洞天內(nèi)沒有日月更迭,很難把握準(zhǔn)確時間。
大約十天時間,悄然流逝……
藤蘿掩蓋的洞中,夏寅緩緩睜開眼睛,臉上有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喜悅。
不遠(yuǎn)處的地上,一只玉瓶空空如也。
“鐵冷身上的東西,果然非比尋常??!二十顆不知名丹藥的效果簡直出乎預(yù)料,我竟然直接從煉氣三層、突破到了煉氣五層!”
喃喃自語中,夏寅緩緩站起身來,開始活動筋骨。
十天苦修,夏每天吞服兩顆丹藥,然后全心煉化……
丹藥內(nèi)蘊含的龐大靈力,讓夏寅體內(nèi)法力暴漲,第三天就成功從煉氣三層突破到了四層,順利得讓夏寅深感意外。
而且三天時間,并沒有任何修士出現(xiàn),讓夏寅最后的一絲擔(dān)心也消除了。
需要的靈藥全部到手,已經(jīng)沒有出洞的必要,夏寅干脆放棄了出洞打算,繼續(xù)服用丹藥,打坐修煉……
沒想到只過了短短七天時間,當(dāng)最后一顆丹藥吞服煉化之后,竟然再次突破!
感受著體內(nèi)暴漲的法力,比煉氣三層時足足強(qiáng)大了一倍,夏寅終于體會到那些妖孽弟子的自信,是如何而來了。
這種強(qiáng)大的感覺,的確讓人信心倍增。
然而夏寅心里,并沒有絲毫得意忘形。
從煉氣三層到五層,雖然法力漲了一倍,然而對于自己來說,戰(zhàn)斗力并沒有太大提升!
自己的戰(zhàn)斗力,全部來自于低階符箓,法力強(qiáng)弱反而不是太過緊要的因素。
而且煉氣期修士之間的實力強(qiáng)弱,并不像筑基修士那樣明顯。
煉氣一層到三層,稱為煉氣初階,煉氣四五六層為中階,初階弟子之間,實力并沒有太大區(qū)別。
中階弟子也一樣。
到了七八九層的高階,實力開始有明顯強(qiáng)弱之分。
十層到十二層為煉氣頂階,修煉到煉氣頂階之后,每一層境界之間的實力,就已經(jīng)拉開至少一倍……
但總體說來,煉氣期修士,相隔一兩層境界的實力,差別并不大,還要看各自的功法級別,法器犀利程度等因素,綜合評判戰(zhàn)斗實力。
比如夏寅,就能夠無視境界劣勢,運用出神入化的符箓手段以及運用各種低階法術(shù),滅殺煉氣十層弟子!
但是到了筑基期,就徹底不一樣了!
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可以秒殺兩三名筑基初期,每一境界之間的實力,有著很難逾越的鴻溝……
右手觸碰到腰間儲物袋時,夏寅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法力的增長,還是有很大用處的!
自己手中,已經(jīng)多了好幾件頂級法器,驅(qū)使這些法器需要耗費大量法力,正好用得上暴漲的法力。
滅殺鐵冷,讓自己徹底從一窮二白,轉(zhuǎn)變成了多寶修士,戰(zhàn)斗力更是狂飆了一大截!
“嗯,這里如此安全,我又已經(jīng)弄到所需靈藥,沒必要出去了,就在這里繼續(xù)修煉,鞏固剛剛突破的境界,直接等到禁地開啟,到時候自動傳送出去就是了!”
對于接下來的時間安排,夏寅已經(jīng)有了決定。
禁地內(nèi)的靈氣,比外界濃郁了至少十倍,這可是難得的風(fēng)水寶地啊,不能白白浪費了!
繼續(xù)活動了一番之后,夏寅再次盤膝端坐,開始修煉起來……
十四年來,就是這種不浪費哪怕一瞬時間的習(xí)慣,自己才能將制作和運用低階符箓的各種技能錘煉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才有了跨階滅殺鐵冷的壯舉!
時間,就是生命?。?br/>
經(jīng)歷了一番生死磨練,夏寅對于時間才珍惜,已經(jīng)到了極度吝嗇的地步……
修煉無歲月,不知不覺,又是三天時間悄然而過。
一個月時間眼看就要到了!
忽然,盤膝端坐的夏寅猛地睜開眼睛。
一把飛劍從儲物袋中激射而出,落入掌中。
戴在脖子上的隱身佩,更是泛起了一抹微光……
下一瞬,夏寅的身影消失不見。
這個時候,洞外傳來了陣陣劇烈的法力波動和打斗聲。
隱去身形的夏寅,悄無聲息地來到洞口,輕輕扒開遮掩洞口的藤蘿荊棘,朝外看去。
崖壁下方,一群服飾各異的修士,正在舍生忘死地激斗!
夏寅竟然發(fā)現(xiàn)了很多熟人。
自己宗門的領(lǐng)隊大師兄范品,陳凡,張囂三人,還有桃花教的黎依然、以及曾經(jīng)坑過自己的鄭秀。
最讓夏寅關(guān)注的,是一道嬌小身影。
陶若蘭,除了悠悠之外,第一個出言關(guān)懷自己的女修。
除了認(rèn)識的幾人之外,桃花教和天河宗還有六名不認(rèn)識的弟子。
而另一方的人數(shù),就非常多了!
九名赤果著大部分身體的青年,個個身材高大、異于常人,全部是身高兩米左右的巨人。
這九個人身上,繪制著密密麻麻的暗褐色符文,看起來很是猙獰猛惡!
領(lǐng)頭的一名青年,滿頭紅發(fā),身上魔紋流轉(zhuǎn)不休,一看就不好惹!
另外還有十名袖袍上繪著三道紅線的弟子,每個人身上都泛起濃郁血色光芒……
其中最惹眼的是一名中等身材的青年。
此人身上射出千百條纖細(xì)如發(fā)的線條,如蛛網(wǎng)一般延伸向四面八方,一條條血線仿佛有生命似地不斷伸縮扭曲……
咔擦!
桃花教一名女修身上的護(hù)罩,被對手飛劍擊破。
剎那之間,滿天飛舞的血線仿佛聞到血腥味的毒蛇,朝著這名女修急射而來……
這名桃花教女修的身體,仿佛豆腐做的一樣,被數(shù)百條血線直接洞穿而入!
女修嘴里發(fā)出了凄厲的慘叫。
然而聲音很快就變得越來越弱,最終消失,身體眨眼之間化為一具干尸!
數(shù)百條原本纖細(xì)如發(fā)的血線,突然長大了好幾倍,有幾根更是如蚯蚓一樣蠕動,鮮紅的顏色似乎隨時會滴出血來!
“血煉宗!”
夏寅心頭忍不住驚呼起來。
這些詭異血線,乃是血煉宗的獨特法門,名為天地血線,在整個亂星域東部有著赫赫兇威!
“如此看來,那些滿身符文的修士,一定是三大魔宗之一的黑魔教弟子!”
夏寅很快猜出了這群高大修士的來歷。
他們身上的魔紋,同樣是黑魔教標(biāo)志,據(jù)說比任何防御法器都要厲害,若是修煉到了筑基期,魔紋更是堪比靈器!
“看來,血煉宗和黑魔教領(lǐng)頭之人,就是司空血和魔山了,他們二人加上幽冥宗的陰靈子,號稱三大魔種,在整個亂星域東部有著令煉氣修士談之色變的兇名!”
夏寅心頭不禁暗暗警惕起來。
在這兩大兇人面前,自己就是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
而事實上,就連天河宗范品和桃花教黎依然,也不是這兩個人對手。
此時的范品,將手中的極品法器庚殺劍舞動起來,配合他修煉的金秋劍訣,劍氣激蕩之間,充滿了凌厲金之殺伐銳氣!
范品是天河宗煉氣期弟子中,唯一一個感悟劍意的天驕。
他感悟的劍意,名為秋之肅殺,其中就蘊含了凌厲的劍氣,和夏寅融入長劍的破障符一樣,都是以金之殺伐銳氣為攻擊手段!
只不過范品能夠發(fā)揮出來的金之殺伐銳氣,絕不是夏寅激發(fā)一百道破障符能夠相提并論的!
然而范品的對手魔山,卻是仰天長嘯,絲毫沒見夏寅看在眼里,臉上滿是譏諷之色。
高大的身影大步前行,朝著滿天劍氣昂然迎去……
魔山身上密密麻麻的魔紋,開始散發(fā)出暗色光芒,仿佛一層水波在身體表面流轉(zhuǎn)。
“什么狗屁金之殺伐銳氣,給我……破!”
大喝聲中,魔山右拳揮動,狠狠一拳朝范品站立處砸來。
那砂鍋大的拳頭所過之處,所有劍氣紛紛破碎,而魔山卻是連一絲皮都沒有被蹭破。
范品顯然也感受到了這只拳頭內(nèi)蘊含的恐怖力量,儲物袋中飛起一塊青濛濛方形木佩。
木佩散發(fā)出濃郁青芒,將范品牢牢罩住。
轟的一聲巨響,魔山的拳頭狠狠砸在青木佩光芒上。
濃郁的青光劇烈扭曲!
而范品整個人更是蹬蹬蹬地向后飛退了七八步!
雖然青光擋住了魔山一擊,然而那恐怖的力量,還是將范品震退,臉色蒼白,渾身氣血翻涌。
“哈哈哈……天河宗范品,也不過如此啊!”
魔山的狂笑聲,在這片山谷崖壁前方清晰無比,氣焰囂張。
而這位魔宗天驕,的確有囂張的本錢。
即使是天河宗煉氣期第一人的范品,在魔山面前也顯得太弱,最終難逃一死。
數(shù)天前,范品黎依然等人,還有五行宗七名弟子剛剛匯聚在一起,就遭到了魔山和司空血帶領(lǐng)的魔宗弟子伏擊,死傷慘重,五行宗更是全軍覆沒,剩下的人一路奔逃到了這里,在路上不斷有弟子被魔宗修士滅殺……
“受死吧!”
魔山一聲狂吼,再次大步跟進(jìn),右拳以同樣的方式,朝著范品暴擊而出……
而另一邊,黎依然被血煉宗的司空血驅(qū)使千百條血線死死纏住,手中的凝云劍根本斬不斷密密麻麻的血線。
若不是黎依然身上,擁有連筑基修士都眼紅的中品靈器流云紗,而且這件靈氣防御力非常強(qiáng)大的話,這為天之驕女早已死在滿天血線之中了!
中品靈器流云紗,是黎依然師父柳仙子用煉制流云紗法寶剩下的北極冰云凝練而成,也取名流云紗,可見柳仙子對這個徒弟的寵愛。
這一路上,要不是這件中品靈器神妙異常,黎依然根本擋不住司空血的各種詭異攻擊!
而其他方向,天河宗和桃花教,不斷有弟子死在兩大魔宗弟子手中。
這其中就有五人,是魔山和司空血在牢牢纏住范品和黎依然的同時,偶爾騰出手順便擊殺!
……
洞口的夏寅,因為有隱身佩,并不擔(dān)心自己被發(fā)現(xiàn)。
看著逐漸衍化為一邊倒屠殺的戰(zhàn)場,夏寅卻沒有絲毫出頭的意思。
開玩笑呢,自己這點實力,若是被司空血和魔山盯上,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夏寅并不認(rèn)為自己是什么臨危救命的大俠。
天河宗九名試煉弟子,從沒將自己當(dāng)做同門對待,一個個唯恐被自己拖累,避而遠(yuǎn)之。
桃花教更不說了,不僅沒有絲毫關(guān)系,還曾經(jīng)有過一些摩擦……
夏寅準(zhǔn)備作壁上觀,不去理會雙方戰(zhàn)斗,甚至在看見那名叫鄭秀的女子,被一名血煉宗青年驅(qū)使飛劍洞穿護(hù)體光罩,刺入右肩的時候,夏寅嘴角還微微泛起一抹笑意。
鄭秀此女,若是有機(jī)會,夏寅也會動手?jǐn)貧ⅰ?br/>
當(dāng)初的嫁禍栽贓,自己一直記在心頭呢!
然而下一刻,夏寅眉頭終于皺了起來。
一道嬌小的身影,防御法器被飛劍擊碎,護(hù)體光罩也已經(jīng)岌岌可危,隨時可能破碎,正驚慌失措地不斷退后……
兩名魔宗弟子卻是步步緊逼,滿臉獰笑,攻擊越發(fā)凌厲了。
這一次,夏寅只是稍一猶豫,就扒開洞口藤蘿,悄無聲息地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