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骨,我的仙骨?!?br/>
上官星宇站在那, 用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低喃到。他兩眼忌憚地掃視了眾人一眼,見眾人不明所以,才噓了口氣。這種事情若被他人發(fā)現(xiàn)了,定要惹得流言四起。
其實(shí)從他有了記憶開始,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仙骨急劇的不穩(wěn)定,好像把不同地方螺栓安在了不同的機(jī)器上,十分別扭??墒巧瞎傩怯钣职偎疾坏闷浣獾氖亲约旱南晒敲髅魇窍忍齑髨A滿仙骨,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呢?
難道是實(shí)力問題?這些年他拼了命的修煉,仙骨的問題的確得到了解決,就在他以為沒有事情的時候,他卻在食堂里碰見了陳無悔,仙骨錯亂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他以為這只是巧合,沒想到今日又是這樣。
現(xiàn)在,上官星宇才對陳無悔另眼相看,一雙漆黑的眸子露出老鷹一般桀驁的目光,充滿了殺機(jī)。
這讓陳無悔手足無措,手里梨花劍也更握緊了些。他在冥冥中也覺得,自己和上官星宇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關(guān)系。
——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這陳無悔可不敢想,他是堂堂的皇子,自己就是一賣豆腐的少年。他知道父親有些門道,可打死不信父親是天道帝國的皇帝。如果是皇帝的話,他們也不會被通緝這么多年。
可是突然,上官星宇眸子里面的殺氣消散,他頓了頓身子,說了句,“高老師,我放棄比賽?!?br/>
高老頭看著上官星宇,滿臉的不可置信,這么說來,倒是陳無悔勝了,他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這才說道:“木村劍拓的學(xué)生陳無悔勝?!?br/>
眾人嘩然。沒想到一場人榜的比試,居然打敗了天榜的家伙。
上官星宇的嘴角卻掛著冷笑離開。人們驚詫的反應(yīng)正是他需要的,他知道從今天開始,陳無悔將成為眾矢之的。在問道學(xué)院那些渴望功名,不敢來挑戰(zhàn)自己的人,將像洪水一般沖向陳無悔。榮譽(yù),將會給他帶來數(shù)不盡的麻煩。
直到看著上官星宇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里,陳無悔也不明白他為什么這樣做,在他的心里,官家的行為似乎都很奇怪。當(dāng)初碰到的張附靈,和這個上官星宇有著同樣的氣勢,“難道他們是一丘之貉?”這些想法在陳無悔的心里蔓延。
看到陳無悔贏了比賽,黃秋萍一直緊皺著的眉頭才松開,踱著步子回了宿舍,嘴里竟哼起了小曲,冷不防撒嬌似地嗔了一句,“這家伙的運(yùn)氣一直很好。”
游胖子也是立馬恢復(fù)了一臉冷淡的一樣子,見到陳無悔走下來也不上去說一句話。倒是言止水笑嘻嘻地走了上去,拉住陳無悔的胳膊,當(dāng)著眾人的面親昵地叫了句,“老公好厲害。”
嚇得眾人一臉驚詫,連陳無悔也被愣住了,他們的關(guān)系雖然誰都知道了,可是叫老公未免太早了一點(diǎn)。問道學(xué)院更是有校規(guī),懷了孕的女生要被趕出去,這言止水當(dāng)真是不羞不臊了。
其實(shí)言止水想的很明白,她就是想讓眾人都知道自己是陳無悔的老婆,那樣一些不懂事的小女生就不會來惹事了。
沈誅仙走上前來,一臉狐疑地看著陳無悔,問道:“無悔,你用什么法子打敗了上官星宇。那個家伙可不好對付。那招【湮滅】就是當(dāng)初打敗我的陣法?!?br/>
原來那陣法叫做【湮滅】,陳無悔倒是頭一次聽說,他如實(shí)地回道:“我根本破不了他的陣法,只是感覺陣法快要啟動的時候,上官星宇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一臉痛苦,接著陣法就不攻自破了。”
這讓沈誅仙大為驚訝,笑道:“難不成那家伙患了什么絕癥,命不久矣?!?br/>
眾人紛紛笑了起來。
就在游胖子轉(zhuǎn)身欲走的時候,沈誅仙又開口道:“今天,你突破了練體三十重境,按理也要去青蓮湖畔挑戰(zhàn)李謫仙了?!?br/>
“噢,你怎么知道這茬?!庇闻肿右呀?jīng)忘了,聽了沈誅仙惡毒話才想起來。
沈誅仙沒好氣地回道:“你以前天天在我耳邊念叨,如今自己倒忘了?”
“害——”游胖子苦笑了一聲,“如今有了練體三十重境加上玄重甲,看我暴揍李謫仙?!?br/>
可是陳無悔的眉頭卻皺了起來,他見過李謫仙的實(shí)力,自然不相信游胖子能打得過李謫仙,便好意提醒道:“游胖子,你不是李謫仙的對手,等到練體五十重境了,興許才可以?!?br/>
游胖子冷哼一聲,其實(shí)他也不覺得自己能打得過李謫仙,可是他只是為了完成黃甘掌門的遺愿,還能一堵玄重門王越,徐民等一干人的嘴巴。
王越可是不止一次地說過,“你若能打敗李謫仙,以后玄重大小的事情便給你實(shí)權(quán),也就是說,有多少錢你便能用多少錢?!?br/>
看到游胖子扶著柳纖,瀟灑地離去了,陳無悔的眉頭卻依舊沒有舒展開,又看向沈誅仙,道:“誅仙,游胖子去找李謫仙的時候,你一定要告訴我,我陪你們一起去?!?br/>
沈誅仙自然明白陳無悔的好意,可是嘟噥道:“你去了頂什么用,你又沒有和他交過手?!?br/>
陳無悔卻淡淡地回道:“我和他打過?!?br/>
沈誅仙正準(zhǔn)備走時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是一愣,張大了眼睛嘴巴,問:“他的實(shí)力怎么樣?”
沈誅仙在九劍領(lǐng)域的時候就聽說過李謫仙,卻沒想到陳無悔和他交過手,看來陳無悔人長得一般,經(jīng)歷卻很非凡——這家伙確實(shí)有些東西。
陳無悔回想起那次慘痛的戰(zhàn)斗,回答道:“他可以秒殺元嬰十重境的高手。”
這讓沈誅仙的心頭一緊,他知道了李謫仙的實(shí)力恐怕到達(dá)了自己父親那樣的水準(zhǔn),這樣游胖子過去簡直就是送死。
他跑到了游胖子的身邊,道:“胖爺,你聽我說,李謫仙的事情呢先緩一緩?!?br/>
游胖子勝了黃秋萍,風(fēng)頭正旺,笑道:“緩什么,大不了就輸嘍?!?br/>
說著帶著柳纖趕緊離開,嘴里還嘟噥道:“柳纖妹妹不喜歡吵鬧的地方。”
沈誅仙的眉頭也擰在了一起,他覺得到時候自己也得跟著去看一看那傳聞中的李謫仙了。
上官星宇離開擂臺之后,卻沒有著急回屋,而是來到了問道學(xué)院的后山,見到了一位披著黑袍的家伙,開口便問:“張附靈把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那黑袍回道:“回稟殿下,看來那勞酈是真的瘋了,我們大刑伺候了三天三夜,他昏迷了幾次,也沒有說出【境界之主】的秘密。張大人已經(jīng)把他放了,他現(xiàn)在就在中州城里,探子日夜監(jiān)視,他仍然和家畜混在一起?!?br/>
上官星宇沒想到張附靈居然把勞酈放了,按他的原話是無論死活都要把勞酈關(guān)在牢里,可是既然他是真的瘋了,死活便無所謂了,又問道:“陳斗的事情怎么樣了?”說起陳斗讓他想起了陳無悔,他隱隱覺得陳斗和陳無悔有些關(guān)系,可又笑自己迂腐。區(qū)區(qū)一個陳無悔,能和陳斗有什么關(guān)系呢?
黑袍人便回道:“陳斗每日仍在皇宮里閉目養(yǎng)神,問他的問題,一句話也沒有得到回復(fù)?!?br/>
“大刑伺候不懂嘛?”上官星宇冷哼了一聲。
黑袍人嚇得一愣,連忙回道:“可是皇上他不準(zhǔn)——”
“不準(zhǔn)不準(zhǔn)——”上官星宇恨得牙癢癢,可終究忍住了怒火,道:“勞酈的事情呢不用管了,幫我查一個人——陳無悔。你下去吧?!?br/>
“得命。”黑袍消失在叢林的綠陰中。
上官星宇見到黑袍走后,才憤憤地罵了一句,“廢物?!彼南脒@些年要不是他的廢物老爹一直礙手礙腳,怕這個怕那個,天道帝國早就比阿爾法帝國強(qiáng)盛十倍不止了。真是不明白,老爹身為堂堂的皇帝為什么越來越不中用。
他心里暗暗發(fā)誓,等自己當(dāng)上了皇帝,一定要讓天道帝國翻了個底朝天——三年滅掉阿爾法帝國,再畫個七年滅掉江湖各大勢力。到時候這天下都姓上官!
在屋子的另一旁,柳纖輕輕地咳了起來,這些天,她的身子越來越虛弱,有時陷入了昏迷,嘴里總是喃喃道:“我不是廢物?!?br/>
剛巧他聽說了游胖子要去青蓮湖畔,順路,剛好經(jīng)過自己的家,便求著游胖子能帶著自己一起回一趟家。
游胖子早就想了解柳纖的家了,有了這么好的機(jī)會,自然不會放過,可是當(dāng)他聽到柳纖的家居然就是赫赫有名的暗器柳家時,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長嘆了一口,心想自己玄重門掌門的身份還是配不上她啊。
可是柳纖卻笑著安慰道:“游哥,柳家分為內(nèi)門和外門,內(nèi)門和外門又分為許多旁門,因此權(quán)利極度的分散,所以柳家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br/>
這話倒是真實(shí),讓游胖子想起了丐幫。丐幫雖然說是天下第一大幫,可是厲害的高手卻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大多數(shù)人,還是貨真價實(shí)的廢物。
沈誅仙見阻攔不了游胖子,便問道:“那么你打算什么時候去青蓮湖畔?!?br/>
“明天?!庇闻肿硬患偎妓鞯鼗氐?。
“那么人榜的排名怎么辦?”柳纖蹙起了柳眉,她不愿意見到游胖子為了自己放棄什么。
游胖子卻憨厚地笑道:“誰在乎那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