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剛剛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所拿出來的那座九層寶塔,是由傳說中的玄黃精粹所鑄成的吧。()”踏霄客一直等到空似雪那纖弱的身影消失在遠處的地平線上之后,這才是面色凝重的回過頭來,看著李牧,鄭重的開口問道,語氣之中,充滿了擔憂。
李牧點了點頭,一襲青衫迎風飛舞,先前還被黑色雜質浸透的衣衫此刻卻是無比的干凈,仿佛李牧從來就沒有接受過洗經(jīng)伐髓一般,少年超凡脫俗的氣質展露無遺,俊秀的臉龐在溫潤陽光的映照之下顯得更加神采飛揚!
“嘖嘖,沒想到,你竟然已經(jīng)徹底掌握了元神的第一重能力,元神之力外放,不錯小子,只不過我現(xiàn)在就快掩蓋不住你身上的污漬了,你還是快一點找一件新衣服吧。”虛幻身影在看到李牧招出億萬道由元神之力所凝成的金色劍光之時,虛弱的臉龐之上不由得揚起了一抹微笑,欣慰的開口說道。
“嗯?!崩钅猎谛睦锘卮鸬?,隨后抬頭看向面前踏霄客,“走吧,我們先回去,回去的路上再給你詳細說明。”
“也好。”踏霄客跟在李牧的身后,向著戰(zhàn)天仙府之中掠去,但是他卻是沒有發(fā)覺,就在他騰空而起之時,他先前所站立的地方,泥土一陣扭曲,一個面容模糊的身影從土地中緩緩浮現(xiàn)而出,看著李牧和踏霄客離去的背影,模糊身影的眼中,劃過一抹陰翳之色。
“你說的是真的?”踏霄客面容變得愈發(fā)凝重,戰(zhàn)天仙府之中,竟然會有內奸的存在,這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因為除了寧紅塵和踏霄客以外,戰(zhàn)天仙府中的所有外人,都是被白發(fā)老者完全控制,而此刻寧紅塵已死,踏霄客又明顯不是內奸,那么內奸到底會是誰呢?
李牧搖了搖頭,眉頭微皺的看向連綿不絕的戰(zhàn)天仙府,“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有預感,這戰(zhàn)天仙府,要變天了!”
隨著李牧的話音落下,天際之上,突然之間烏云密布,仙尊陣紋散去,踏霄客的古神雷劫也是再度來臨,銀蛇狂舞九天,雷光照耀天際!壓抑的氣息遍布整個戰(zhàn)天仙府,李牧抬頭看著這片濃密的劫云,眼中光芒閃爍,明滅不定。
踏霄客看到李牧的表情,卻是哈哈一笑,“不就是天色變換么?且看我如何打出一片朗朗晴天!”話音未落,踏霄客便是逆天而上,一拳擊碎了一道粗大的雷電,沒入劫云之中,消失不見,頓時,雷海咆哮,萬雷逆沖!卻仍舊掩蓋不住踏霄客那豪爽的笑聲,在天地之間回蕩,久久不曾消散。()
李牧眼神逐漸變得平淡起來,轉身打算回到自己的房中,卻是感到一陣冰涼之意在自己的臉龐上彌漫開來,一滴雨珠在李牧的臉上碎開,清涼的沁人心脾,驅散了李牧內心的愁悶,李牧緩緩閉上眼睛,張開雙手擁抱那些結伴而行的俏皮的雨珠,感受著雨花在自己的身上不斷綻放,清新潮濕代替了先前的沉悶,李牧輕輕喘了一口氣,頭發(fā)被雨水淋的透濕,一縷一縷粘在一起,垂在少年的額前,虛幻身影此刻也是放開了對李牧身上污漬的掩蓋,在雨水的沖刷之下,污漬化為黑色的碎末,跟隨雨水滑落,少年細長的睫毛上也是掛著幾滴晶瑩的雨珠,襯托著少年的臉龐更加飄渺,李牧在雨中淡漠,最后一滴污水從李牧衣衫下擺墜落,在空中碎裂成為無數(shù)細小的水沫,飄散無蹤。
天際之上,雷云滾滾,電蛇交錯,李牧在這片厚重的雨幕之中轉身,一層金色的屏障在李牧的周圍展開,雨珠打在屏障之上發(fā)出了陣陣噼里啪啦的響聲,屏障之中,溫度不斷升高,李牧身上也是騰起了陣陣霧氣,他身上的水分正在快速的蒸發(fā)!近乎就是瞬息之間,李牧便是再度恢復了先前那副濁世美少年的形象。
李牧在周身撐起一層金色的屏障,漫步在雨中,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低頭俯視著淹沒在雨中的戰(zhàn)天仙府,李牧的心中,卻又是浮起了一抹不詳?shù)念A感。
在雨幕的遮掩之下,仙府之中,三個模糊的身影同時抬頭,看向天際之上,漫步在雨中,顯得無比飄渺超然的李牧。
“行老,還是沒有李牧的消息么?”一座瑰麗浩瀚的府邸之中,張雨筠一襲紫衣飄飄,俏臉上擔憂之色無比濃重,一雙妙目焦急的望向站在面前的行老。
“唉?!毙欣蠂@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眼中也是露出一抹嘆息的神色,咬了咬牙,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看法,“那兩位大能之間的戰(zhàn)斗實在是太過于狂暴了,就連我們數(shù)十位神級強者聯(lián)手都是險些沒有擋住他們戰(zhàn)斗的余波,而李牧如果當時不在我們的隊伍之內的話,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兇多吉少了。”
聞言,張雨筠眼前一黑,便是跌倒在了冰涼的青石地板之上,咳出一大口鮮血,腦袋無比昏沉,她沖急忙趕來想要將自己扶起來的行老揮了揮手,淡淡的說道,“我沒事,你先下去吧?!?br/>
行老微微一怔,在張雨筠的話語之中,充滿了冷淡與漠不關心,張雨筠緩緩站起身來,冷冷的望了行老一眼,行老卻是感到一陣冷意襲來,小姐的眼底深處,好像有什么東西死掉了一樣,死寂無光,跟先前的小姐判若兩人。
“是。”行老回答了一聲,便是緩緩退出了院落,在離開的那一刻,行老轉身看了張雨筠那細弱纖瘦的身影一眼,張雨筠一頭柔軟的長發(fā)在風中飄零,一襲紫衣隨風飛揚,仿佛在狂風中凋謝的紫羅蘭一般,將她最柔弱的一面盡數(shù)展現(xiàn)出來,即便相隔數(shù)米遠,行老仍然是聽到了淚水滑落的聲音,淚珠在風中顫抖哭泣,重重的跌落在堅硬的青石地板之上,泛起一道道苦澀的漣漪,蔓延良久方絕。
“怎么回事?心里好痛。”李牧猛烈的咳嗽一聲,右手緊抓住胸口,面帶痛苦之色,周身的金色屏障也是忽明忽暗了起來,李牧的幻氣變得無比紊亂,額頭上都是浮現(xiàn)出了層層汗珠。
“這是?”李牧的識海之中,一股柔和的氣息蔓延而來,輕柔的將李牧渾身上下的經(jīng)脈都給包裹起來,隨著這股氣息的侵入,李牧心脈的劇痛也是消失無蹤,李牧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好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虛幻身影雖然虛弱但是仍然掩飾不住濃濃的驚愕的聲音再度響起,“蒼穹心鎖!你小子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蒼穹心鎖?”李牧疑惑的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虛幻身影現(xiàn)出身形來,渾身都是被金色鎖鏈捆綁住,一雙眼神布滿了凝重之色,遙遙看向李牧的心脈之處,“你可以內視一下你自己的心脈,看看有沒有什么異常之處。”
“哦。”李牧開啟了內視,緩緩下移到自己的心脈之處,卻是看到了一道虛幻的鎖影,鎖影上隱約布滿了許多奇異的符印,在李牧的心脈之中沉浮,一條周身神紋迸現(xiàn)的虛幻鐵鏈被這把鎖鎖住,而鐵鏈的另一端在虛空之中消失不見,李牧退出了內視狀態(tài),對虛幻身影說道,“有一把虛幻的鎖,和一條粗大的鎖鏈,上面好像都布滿了神紋,但是看的并不是很清楚,我也不能確定那些東西到底是什么?!?br/>
虛幻身影點了點頭,“果然不出我所料,這不是先天的蒼穹心鎖,而是后天有人強行在你體內植入的,不然不會有那些用來穩(wěn)定蒼穹心鎖的神紋存在,只不過,要想移植蒼穹心鎖,這可是連絕大多數(shù)至神強者都是無法做到的啊,那個人的實力,當真是出神入化!”
李牧仔細聽著虛幻身影說完,隨后便是問道,“那么,這個蒼穹心鎖,對我又有什么作用呢?”
虛幻身影又好氣又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個蒼穹心鎖,是必須兩個人共同擁有才能存在,而且這兩個人必須是一男一女,兩人一旦咳咳,那啥,陰陽互調,實力便是會大規(guī)模精進!而蒼穹心鎖則是會融為一體,成為永恒神鏈!永恒神鏈可是人間界十大秘寶之一,必須是由夫妻二人一起催動才能使用,使用之時,威力足以毀天滅地!一擊毀滅一個星球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所以我才會覺得你好運。”
“額,停停停,我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另一半蒼穹心鎖,到底應該到哪里去尋找???”李牧打斷了虛幻身影的滔滔不絕,揉著酸痛的太陽穴問道。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哈,需要你自己去尋找咯,我先走了,拜拜,不用送了?!甭勓裕摶蒙碛澳橗嬕魂嚱┯?,急忙是打著哈哈,腳底抹油直接是遁走了,只留下呆立在原地臉龐抽搐的李牧。
“我勒個去,這太虛星這么大,讓我去哪找去?你這家伙,說了不跟沒說一樣嗎?吊我胃口?!?;李牧氣的站在原地直跳腳,最后只能是無奈的停下了無謂的抱怨,轉身向自己的院落掠去,而他身后的天際,仍舊是雷云滾滾,轟鳴不斷。
遠處,紫微張家。
“小姐,該吃午飯了。”身著白衣的年輕管家輕輕敲了敲張雨筠的院門,開口喊道。
“張麟,我不餓,你去吃飯吧,告訴父親,我胃口不好。”緊閉的院門之中,一道略顯沙啞的輕柔聲音越過院墻傳來,語氣之中,卻是充滿了冷淡。
“是,那小姐,我先退下了?!睆堶雽χ洪T深深鞠了一躬,隨后便是轉身離去,一張英俊的臉龐之上,有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小小的失落。
“李牧,你難道,真的死了么?”充滿暖暖花香氣息的女子閨房之中,張雨筠蜷縮在床上,俏臉之上布滿了淚痕,雙手緊緊抓在自己的胸口處,一道虛幻的鎖影緩緩浮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