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聽小丫鬟說了原委。原來是夫人的意思,哥倆納了催家的兩位小姐。
小杏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默默取下孤城慕送的發(fā)簪,收進(jìn)了袖中。
秀羅鼓著嘴道:“姑娘和少奶奶在鴻州辛辛苦苦替家里忙活,他們卻一人娶個(gè)姨娘回來?!”
猛一下又意識(shí)到屋里的人怕是沒睡著,能聽見。跺了下腳,隔窗悄悄往屋里看了一眼,只見片片靜靜地躺著。
小杏讓秀羅打發(fā)催夢(mèng)顏先回去。把丫鬟幾個(gè)拉到一邊,細(xì)細(xì)問了半天。
片片忽然開門對(duì)秀羅道:“秀羅,去讓他們備車,我們走!”
秀羅小心地問:“二少奶奶,您不等二少爺回來嗎?”
片片道:“他替誰打架,誰等!”
幾個(gè)丫鬟急了,問:“姑娘,妍膚膏,這月的妍膚膏還沒做呢。”
楚芊瑤道:“不做了,契上寫了,我不在芳菲渡,便不再供貨。珍珠粉和蜂蠟收入庫,其它的倒掉?!?br/>
秀羅道:“姑娘還是等二少爺回來吧。”
片片:“不等?!闭f罷自己出了門,去前院兒吩咐人備車。
偏偏前院平時(shí)說得起話的人都不在院里,全去了催家莊。加之片片平時(shí)進(jìn)出也都隨意,從來無人攔著,只照她的吩咐趕忙備車。
小杏也急忙跟著。
夫人聽聞桃片片回家,卻不見她來見自己,想來是知道了孤城絕納妾的事。她一個(gè)丫鬟出身,再怎么也不及催家的庶出小姐。怎么也沒想到她竟然扭頭就走了!
卻要急著開解催家姐妹二人,一時(shí)也亂做一團(tuán)。
片片就這么無聲無息地走了,留下幾個(gè)手足無措的丫鬟,和一座孤城絕打算送她的禮物,芳菲山莊。
那城堡,為了抵御外敵,將外墻合圍,四角的碉樓高聳而立。
馬車駛過利州橋,天邊的夕陽留下一抹明艷的橘紅,澄澈干凈的天空,藍(lán)白相間,隨著夕陽的墜落慢慢變得暗沉。
一匹快馬飛快地追過來:“停車!停車!”
小杏道:“是大哥。停車!”
孤城慕因要練功,穿一襲紅黑相間的飛魚服,青皂靴,一改往日的獵戶打扮,很是干練。下馬道:“你們?nèi)绾芜@么快就走了?”
馬車在路邊停住,桃片片眼淚汪汪地,從車?yán)镢@出來。
孤城慕過去扶她們下車,兩人皆是眼淚汪汪。
孤城慕心疼,無人知曉的,孤獨(dú)的心疼。卻只能替兄弟勸道:“弟妹,你別怪他,實(shí)有不得已的苦衷。孤城家并非因?yàn)樨澞?,?shí)是為了救人。且鴻山派山高林密,沒有多少糧田,弟子眾多,這幾年各州都在搶芳菲渡的稻米,蒼江大掌門為著不與鴻州護(hù)軍爭(zhēng)糧食,不得已年年來我芳菲山莊購(gòu)糧,若是催家家產(chǎn)旁落,便不會(huì)再賣給鴻山派了。”
片片:“我知道,蒼江大爺和瑤二小姐都跟我說了,可我心里難受,不知道該怎么弄。我已然嫁他,沒有其它親人,只盼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扇缃瘛?,大哥,我心里覺著好累,你就讓我走吧!”
小杏坐在車?yán)锊怀鰜?,車夫丟下車,去一旁坐著喝水。
最后,孤城慕道:“我送你們?nèi)欀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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