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淳于越等人還以為始皇帝召扶蘇等公子前去會和,長公子惹怒了陛下,這才招致小圣賢莊被端。
可隨著越來越多的儒生被關到小圣賢莊,不少儒生居然被查出來是六國余孽!
這時候,淳于越等人才開始逐漸慌亂!
六國余孽!
這可是與謀逆無異的大罪!
一旦牽扯其中……
“若是長公子在就好了……”淳于越長嘆一聲,“可惜,我們的人出不去,無法給長公子送信?!?br/>
“也不知道長公子在什么地方……”
“對呀!若是長公子知道我等如今被冤枉,必定會來救我們的!”
“可是,陛下已經回到咸陽,長公子為何沒回來?”此人話一出口,周圍頓時一片寂靜。
對。
若是長公子已經回來的話,絕對不會坐視他們被抓而無動于衷。
現(xiàn)在,小圣賢莊被圍,儒生被抓,長公子都沒有出現(xiàn),長公子肯定不在咸陽。
可……
陛下已經回到了咸陽,為何長公子沒回來?
淳于越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不安。
前幾日陛下召集眾多公子前去會和,現(xiàn)在長公子卻沒有回來……
難道說,長公子真的惹怒了陛下?
淳于越馬上起身走到門口,“我要求見陛下!”
門口的護衛(wèi)甚至沒有施舍給淳于越一個眼神,“陛下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淳于越眉心一跳,心里不安的感覺越發(fā)濃郁,“陛下有沒有說什么時候放我們出去?”
護衛(wèi)嗤笑一聲,“你們當中混入了六國余孽,意圖刺殺陛下,居然還想平安走出去?!下輩子吧!”
頓時,淳于越只覺得寒氣直冒!
這護衛(wèi)的意思……
難不成,陛下打算要將咸陽所有儒生坑殺??就在淳于越全身冒冷汗的時候,王賁來到小圣賢莊門口,遞給護衛(wèi)一塊腰牌道,神色坦然的道,“陛下命我來跟這些儒生談一談?!?br/>
談一談?!
淳于越瞬間兩眼放光,“陛下可有什么旨意?”
王賁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陛下能有什么旨意?我是來調查一下,你們窩藏六國余孽,是何居心?!”
“王將軍!我等飽讀詩書,怎么會做出窩藏逆賊這樣的事情?”
“哦?”王賁冷笑一聲,“那搜出來的六國余孽又是怎么回事?”
“這……”
淳于越頓時老臉通紅,一時無法反駁。
他們確實不知道小圣賢莊有六國余孽,可……
六國余孽也確實在他們小圣賢莊搜到的。
“小圣賢莊是長公子為我等儒家弟子而建,怎么會……”
王賁當即擺擺手,根本不想聽淳于越這腐儒胡扯,“不管你們是否知情,如今小圣賢莊內搜出六國余孽是事實!爾等不思為大秦效力,反而屢屢找茬!”
王賁掃過淳于越身后的眾多儒家子弟,冷笑一聲,身上迸發(fā)出濃郁的殺機!
朗聲道,“當盡數(shù)坑殺!”
轟!
王賁此言一出,小圣賢莊無數(shù)儒家子弟全都聽在耳中,無不呆立當場,淳于越更是雙腿一軟,踉蹌兩步,差點沒有跌倒在地。
王賁就像是還嫌自己說的不夠,接著道,“到時候,你們這些學習什么孔孟之言的,全都是亂臣賊子!必將你們的儒學典籍全都付之一炬!從此再無儒學!再無儒學弟子!”
淳于越聞言頓時跌坐在地,嚎啕大哭起來,“王……王將軍!儒家,冤枉?。 ?br/>
一聽說自己即將被坑殺,幾乎所有人都思如四會,不少人趁機混在人群之中高聲謾罵起來。
只有坐在前列的周青臣很快的冷靜下來,心里開始盤算。
如果陛下真的是命王賁來焚書坑儒,王賁何必跟他們說這么多?
也就是說……
事情,還有轉機!
周青臣頓時爬起來,帶著幾分哭腔道,“王將軍!陛下受命于天,我等實在想不到六國余孽居然妄圖螳臂當車,還藏匿在小圣賢莊啊!還請陛下明查!”
王賁一挑眉,看了一眼周青臣。
此人和淳于越一樣,是當朝博士,不過……
淳于越是名揚天下的名士,而這個周青臣……
不過是個滿口阿諛奉承之輩。
以往,王賁最是看不起周青臣,干啥啥不行,就會吹捧陛下,十足的奸佞之臣。
擅長吹捧陛下。
這,不就是陛下想要找的,愿意為大秦效力,愿意為陛下效力的最佳人選?!
若是讓周青臣來為陛下歌功頌德,改注儒學典籍……
那不是手到擒來?
“周青臣?”
周青臣眼睛一亮,“正是!”
王賁滿意的點點頭,“你隨我來?!?br/>
坐在地上的淳于越整個人一愣,一臉懵逼的看著跟隨王賁離開的周青臣背影,轉折來的如此之快,一時之間居然有點沒有反應過來,“周青臣……這是要被帶去什么地方?”
“淳于博士,必定是王將軍懷疑周青臣與六國余孽有關,提走嚴加審問了!”
“是這樣嗎?”淳于越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步履蹣跚的回到人群之中。
只是……
淳于越的腦海之中,滿滿的全都是問號。
王賁單獨叫走周青臣,真的是因為懷疑周青臣嗎?
為何……
他總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對的樣子?
不止淳于越,不少在場的儒家弟子也都心思各轉。
搞學問,他們可能不如淳于越,可要說討好上位,不少人都深諳此道!
雖然他們還不知道周青臣被帶走,究竟是為了何事,但……
當天夜里,就有不少人請求看守的護衛(wèi)給王賁傳話,希望可以為陛下效力!
為了活命。
不丟人。
王賁聽著手下傳來的消息,不由冷笑一聲。
“他們也想為陛下效力?凡是想為陛下效力的,全都帶過來吧!”
他們不會以為從小圣賢莊離開之后,就自由了吧?
他們……
不過是換個關押的地方罷了!
關到小黑屋里,讓他們沒日沒夜的編纂!
他倒要看看,是誰拍始皇帝的馬屁比較好聽!
王賁將前幾日周青臣寫的東西隨手一丟,不滿的道,“讓他繼續(xù)寫!這寫的什么狗屁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