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香兒回了病房,往門邊一倚……目光里帶著幾分心疼和幽怨,默默的瞧著與老虎,這些日子的相思和擔(dān)心,一下子涌上了心頭,讓她莫名的就有點(diǎn)委屈。
也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個(gè)男人的面前,她出奇的脆弱,平日的堅(jiān)強(qiáng)一掃而空,眼珠一轉(zhuǎn),一層霧氣就緩緩的攏住了雙眸。
云老虎坐在床上瞧見了,心里這個(gè)疼啊……仿佛比大腿的傷都來的實(shí)在。
輕輕地向著媳婦兒招了招手,“香兒,你來!到我跟前來!”
米香兒緩緩的移動(dòng)著腳步,走到他面前了,還是一句話不說,小嘴一癟,倒有幾分孩子氣的撒嬌。
云老虎拉住了她的手腕,順勢往自己懷里一帶……兩只手臂環(huán)著女人的腰,頭靠著她的胸口,隔著那份柔軟,可以清晰的聽到米香兒的心跳。
他也一句話不說,就這樣靜靜的摟著她,心里覺得幸福就是這么簡單……一人在側(cè),仿佛就可以擁有全世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夜空中劈過了一道閃電,緊接著,雷聲隱隱,風(fēng)吹著半開的窗子噼噼啪啪的又開又合。
米香兒連忙推開了云老虎,跑到窗口,探出半截身子,隨手關(guān)上了窗……余光往下一瞄,見大院的樹下站了一個(gè)身材窈窕的女人,半仰著頭,好像正看著這個(gè)窗口,米香兒還待細(xì)看,那女人一低頭,疾步離開了。
她也沒往心里去,再回頭的時(shí)候,云景庭看著她的目光就有些不一樣了……狂野取代了心疼,欲望占據(jù)了雙眸。
這也不怪他。
剛才在后面看著女人關(guān)窗戶的背影……細(xì)腰,豐臀,長腿,是那么的性感妖嬈,好像哪個(gè)正常男人都抵不住這種玲瓏的誘惑,更何況這個(gè)小女人是他朝朝暮暮的思念。
云景庭向米香兒勾了勾手指,暗啞著嗓音,“你來!”
他此刻的表情和剛才的含情脈脈就不一樣了。
米香兒怎么會(huì)看不出來?
扭捏的紅著臉,“你干嘛?你別這么看我!”
“我怎么了?”
怎么啦?
像是能吃人!
米香兒低著頭沒回話,故意打了個(gè)岔,“我給你倒杯水啊?”
“我不渴,你過來!”
“嗯?”
云老虎急了,要不是腿上有傷,早就蹦下地了,“你怕什么?我能吃了你?”
頓了一頓,“這么長時(shí)間沒見我了,你就不想我?”
語氣里藏著幾分撒嬌,尾音拉得也有點(diǎn)兒長,“你不想摸摸我?不想親親我?也……不想看看我的傷勢?”
一提到傷勢……
米香兒有點(diǎn)兒hold不住了。
快步走了過去,伸手就要揭他的被子。
云老虎耍賴,用雙手捂著大腿,“先親一下,親一下再看!”
順勢揚(yáng)著頭,嘟著唇,“嗯……嗯?”
那副樣子……很難讓人聯(lián)想到戰(zhàn)場上鐵骨錚錚的英雄。
米香兒紅著臉,飛快的向門邊一瞥,“親什么親?這里是醫(yī)院,出來進(jìn)去的人多,叫人看見了多不好?”
“誰看呀?”
“誰都有可能!醫(yī)生,護(hù)士,顧大龍!”
云老虎眨巴了兩下眼睛,“好!好!不親!”
手從被子上拿開了,身子往后半靠在床頭,“你看吧!”
米香兒這才俯下了身子,掀開被角,手剛碰到他的褲子……云老虎又飛快的坐直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在她的臉上親了兩口。
大概是牽動(dòng)了傷口,嘴里又“嘶”了兩下。
米香兒心疼了,捏著小空拳在他的肩膀上捶著,“你是不是傻?沒深沒淺的鬧什么?”
云景庭也沒躲,仿佛很享受女人的捶打,嘴角掛著笑,半瞇著雙眸,“唉!活著真好!”
活著真好?
他也許是無意之說,米香兒聽得心里直難受。
或許,如果,那枚炮彈再歪一點(diǎn)兒,后果就……
一想到這兒……
她的胸口就柔成水了,情不自禁的坐到他的身邊,用兩只手捧著他的面頰,定定的望著他。
米香兒一這么溫柔,云景庭倒有點(diǎn)兒不自在了,“你看什……”
話還沒說完,就覺得一雙肉嘟嘟的唇瓣直接就堵住了他的呼吸……緊接著,米香兒柔軟清潤的舌尖,一勾一挑,在他的口腔中像是個(gè)小蛇似的一閃即逝,迅速的又退了回去。
云景庭不干了!
惹了禍就想跑?
使勁擁著米香兒的腰,把自己的唇湊了上去,瘋狂的攻城掠地,吸吮著她的舌尖。
米香兒不敢掙扎,怕碰到了他的傷口,只覺得自己的一雙手也都沒地方放了,抱著他也不是,不抱他也不是,就這樣姿勢別扭的被他親了個(gè)夠。
直到胸口仿佛要炸裂了,才在鼻子里哼了幾聲,“唔……別……”
云老虎怎么舍得放手?
他可真是侵略型的,借著女人喘氣兒的功夫,嘴唇向旁邊一移,輕噬著她的耳垂,手也沒老實(shí),摸到了她的衣襟處,往里一探,指尖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肌膚。
米香兒有點(diǎn)兒沉不住氣了……這雖然是單人病房,可畢竟是醫(yī)院,萬一真被人看見了多丟人?
趕忙抓住他的手腕,連哄帶勸,“你先讓我看看你的傷!別的……咱們一會(huì)兒再說?”
云景庭眸光暗沉,“一會(huì)兒再說?你沒騙我?”
“你別廢話了!”
米香兒站起了身,心里“砰砰”的像打鼓……真要看傷口了,明知道不危及生命,還是覺得心里難受。
云老虎瞧著她的臉色,故意開玩笑調(diào)節(jié)氣氛,“干嘛?瞧你那眼神兒?我的傷沒那么重?。£P(guān)鍵部位沒傷著!不信?你摸摸!”
抓著米香兒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褲子上按。
米香兒忍不住罵,“你還有點(diǎn)兒正形兒嗎?臭不要臉!”
云景庭笑了,“我就喜歡你罵我!來!再罵我一句!你不知道……離開你的這些日子,晚上做夢的時(shí)候,都是你在我懷里哭著罵……我都能笑醒了!”
艾瑪!
在他懷里哭著罵?
這都說的啥呀?
米香兒的臉通紅。
云老虎見了女人的嬌羞,更有點(diǎn)兒找不著北了,聲音壓得極低,語氣也極為曖昧,“香兒,你撩的我難受!”
米香兒照著他臉上啐了一口,“呸!誰撩你了?”
云老虎也沒躲,反倒把臉迎了上去,“你唄!你往這兒一站,我這心里就像貓撓似的,鬧騰!”
米香兒不理他了,伏下了身子,把褲腿卷得老高……仔細(xì)一瞧,從膝蓋處往上全包著紗布,根本看不到傷口。
她覺得眼里一熱,一滴淚水“啪”的掉到云老虎的包扎上。
米香兒趕緊用手背抹抹眼睛……怕云景庭看著她的淚會(huì)難受。
她這副樣子?
云老虎能看不著嗎?
斂住了臉上的笑容,“香兒,我是軍人,受傷流血是難免的,我早就習(xí)慣了,沒覺得哪兒疼!你一掉眼淚,我的心里才難受!”
米香兒靜靜的抬起了頭,伸出一只手撫摸著他的臉……從濃黑的眉,一直到腮邊硬硬的胡子茬兒,聲音低柔委婉,“老虎,我……看見你這樣,心里也難受!”
老虎?
云景庭被女人這一聲親昵的呼喚叫醉了……胸口蕩著漣漪。
兩人正在四目相對(duì)之際,忽然聽到敲門聲。
緊接著,呼呼啦啦,進(jìn)來五六個(gè)人……瞧裝扮都是醫(yī)院的大夫。
為首的是個(gè)女醫(yī)生,利落的白大褂兒下可以看到軍裝,身材高挑,眉眼清秀,雖然年過50了,卻依然腰板挺拔,行動(dòng)間帶著一種傲氣,是那種久居高位的傲氣。
那女人挑著眉,望著米香兒,先是一怔,“你……”
面上立刻就換上了笑容,“你是老虎的……愛人?”
她大大方方的伸出了一只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軍區(qū)醫(yī)院的副院長……姓沈,沈曉楓!”
她頓了頓,將目光轉(zhuǎn)向了病床上的云景庭,“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也算是老虎的親人吧?云墨城……是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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