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風波很快地就平息下來了。
季小由又帶著陳柔回到房里,關(guān)了燈睡下來,陳柔眨著眼睛,卻毫無睡意地說道:“小由啊,你看看,才短短的幾個月不見,崔愛茹過得也不盡如意??!”
以前兩個人就是死對頭,常常是三句不合就鬧哄哄的,如今,她們都步入了社會,才發(fā)現(xiàn),原來的生活是那樣的單純而美好。而現(xiàn)實的世界又是那樣的殘酷而無奈的。有時候,最純真,真幸福,往往還卻那種原始的,沒有沾染上社會里各種色味的生活。
人越大,要擔心的事情也就越多,而人所背負的也會更多。
“小柔,我怎么覺得你對她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季小由有心想要緩解一下氣氛,才逗著樂道?!安贿^,我看小楊對她還怪有意思的,只是兩個人的差距就擺在那里了,我怕他們過不去那道坎??!”
今晚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小楊對崔愛茹是情真意切,說他們兩個人沒有那點關(guān)系,說白了誰也不信。
“這世俗人的眼光還真是害死了不少人?。∥覀兗业娜司褪且驗榈曳彩情_夜店的,才那么大的阻撓,你試試看,如果我找的男朋友是一個出身體面的工程師啊,官二代什么的,你看他們還會諸多意見嗎?”陳柔氣不過,直打哼哼,“我倒看那小楊挺順眼的,關(guān)鍵的時候,真是一點也不含糊。男人,就該這樣子!”
這丫頭有點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你這個壞丫頭,我是說真的,他們兩個能走到一塊,是好,不過,將來的磨難也不少啊!首先小茹父母那一關(guān)就過不去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管他那么多呢?小由,你說,我回去找狄凡,他肯原諒我嗎?”陳柔語氣一轉(zhuǎn),幽幽地問道,“有時候,我真的很擔心,擔心我跟狄凡的距離會越來越遠了,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也從來不讓我走進他的世界,對于這樣一個男人,雖然神秘而富有挑戰(zhàn)性,可是,你卻永遠得不到他?。 ?br/>
陳柔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連季小由對這個問題也感到頭痛。
狄凡太奇怪了,他不像歐陽炫,盡管他對她只有性的需要,可是,兩個人在長期的需要的過程中,也會擦出一點點的火花,彼此會愛上誰,可是,他對陳柔卻是采取了不冷不淡的態(tài)度,不是千年的冰山,萬古不化,可也是穩(wěn)如磐石,不進也不退的,讓人看著眼急。
有時候,連季小由也要懷疑狄凡在生活方面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呢?
兩個女孩子又嘰嘰咕咕地談了一些題外的話兒,陳柔被逗得直嚷嚷:“好你個小由,有你這樣欺負人的嗎?”
剛才季小由友情地給了她一個建議,讓她回T城后就去賣一套性感內(nèi)衣,最好就是T字類型的那種,到時候在狄凡眼前轉(zhuǎn)一圈兒,她就不相信,還真有不偷腥的貓。
可是,陳柔還是如假包換的處子之身呢?乍聽到這種男女情事,如何放得開啊?季小由的話又將她的心捉得癢癢的,恨不得跑回去嘗試一番才好。別看她平時膽子很大的樣子,可是真要甩開手來干,又是另一回事了,就像上一回,她不也將自己脫得一干二凈地,往床上一躺,就等著狄凡自投羅網(wǎng),誰知,他一看到床上睡了個大美人,二話不說,掉頭就走了。
像那樣出格的事情,她也不是大姑娘上花轎,早一回了,可是,咱也沒什么成效??!其實,如果她知道天下男人都一般的黑,當初她睡在床上,如果不是抱著一張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話,估計早就突破那道防線了,那里還要在這里糾結(jié)呢?
兩個人說著,說著,也將心敞開了,季小由又說起了秦雙雙。
談起這個好朋友的近況,陳柔又有些沉默不語了。
不是她不想說,而是近日里T城就鬧得沸沸揚揚的,除了崔家的千金小姐要嫁給歐陽炫以外,另外一件大事同樣跟崔家有關(guān),就是崔家的少爺,崔氏集團的負責人--崔愛凱要娶黃氏集團千金的事情。T城人人都在驚羨崔家兩姐弟驚人的姻親,聯(lián)親的對象都是財勢滔天,非同一般的名門之人。
“小柔,你是說崔愛凱要娶黃家的小姐--黃思慕?”聽到這個驚人的消息,季小由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動容地問道。
黃思慕她也認識,以前于芙蓉曾經(jīng)帶著她跟季小魚去黃家拜訪過她,是一個長相平凡,性格有些內(nèi)向的女孩子,話不多,大多數(shù)都是安靜地呆在一邊,只充當一位專注的聆聽者??墒?,季小由總覺得這個女孩全身上下沒有一點的靈氣,死氣沉沉的,她才二十二歲,卻已經(jīng)成為這樣了,真的不能不嘆息她身為名門子弟的可悲之處。
再將黃思慕跟秦雙雙一比較,結(jié)果就可想而知了,秦雙雙這個人脾氣雖然有些暴躁,可是卻是一個行動起來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干烈性子,而且,這也是她獨一無二的閃光點。說起來,黃思慕就是一棵默默無聞的小草,在草地上隨時可見,而秦雙雙就是開得正盛的向日葵,蓬勃的,朝氣的,引人注目的。
現(xiàn)在,她這朵向日葵就要被擊敗了。
“小由啊,崔愛凱是很愛秦雙雙,我聽說他還打算帶著雙雙私奔呢?不過,他現(xiàn)在也只有認命了,不僅讓崔家的人錮禁了,還被姐姐崔愛迪威脅道,如果他不肯結(jié)婚,她就要死在他的面前。
如此一來,崔愛凱也只有負了秦雙雙。”
陳柔的語氣有些飄散,不知是因為嘆息,還是悲哀。
總之,聽到秦雙雙現(xiàn)在的處境,連季小由也同情她了,雖然她騙了她,可是,她還是希望因為她的欺騙,能換來好的幸福??!
季小由也黯然神傷,她不知該說什么好,是該說秦雙雙蠢呢,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竟然出賣了最好的朋友,還是該嘆息命運的多舛,她也是一個歷盡了波折,好不容易才找到真愛的女孩。
“小柔,難道就沒有辦法幫幫她了嗎?”她出聲問道。
陳柔對她能摒棄舊釋,重新為秦雙雙著想感到一點也不意外,季小由就是這樣的人,她太溫和了,溫和得不會傷害別人,哪怕別人拿著刀,捅了她無數(shù)次,她也還是那樣的人。
“沒有辦法,崔愛迪這個女人有大把的手段對付她呢?也不知她給雙雙灌了什么迷魂藥,讓她心甘情愿地傷害你跟我,哎,想起來,我的心現(xiàn)在還扎扎地痛呢?你不知道,我來的時候還問她要不要來呢?誰知,她不冷不熱地說不想來,她很忙,事到如今,她還有什么好忙的呢?
要是我,就兩眼一閉,認命罷了?!标惾釟鈵赖卣f道。
“可是,你終究不是她,而且,依你的性子,可能比她還要干烈呢?”季小由輕笑著,這丫頭剛才還說了,哪個女人敢搶她的狄凡,她跟誰拼命去呢?現(xiàn)在,卻又說兩眼一閉就認命了,不是很好笑嗎?
她們分析了一下,很快就得出了當初肯定是崔愛迪利用雙雙跟崔愛凱的婚事來利誘她,后來,她為愛所犧牲,就出賣了朋友,才會那樣的痛不欲生,羞疚至今,而崔愛迪順理成章地俘獲了歐陽炫的心,而且,到了最后,反過來將了秦雙雙一軍。
也只有像崔愛迪這樣的女人,才能干出這樣的事情來。
“小柔,你們陳家也算是大家族,你有沒有機會見到崔愛凱啊,你能不能讓他去見見雙雙啊,我怕那個傻丫頭會做傻事??!”想到了后果的嚴重性,季小由心生預警地問道。
“哦,我三叔也算是社會上的成功人士,崔愛凱的訂婚的宴會,他也被邀請了,如果我請求他帶我去的話,估計也沒有多大的問題,不過,我真的不想見到崔愛迪,我一想到她那陰森森的嘴臉,我就忍不住作嘔。”陳柔不能釋懷道。
“好了,小柔,誰讓我們是好朋友呢?”
“小由,她可害得你沒有了未婚夫啊,要不是她的話,估計歐陽炫就不會跟你解除婚約,那個死三八,下次我見到她,非要她好看不可!”陳柔咒罵道。
季小由捅了她一下,她又笑了:“我只是說說,我可是淑女,不跟她那種人一般見識,等我下次去宴會上,一定要將崔愛凱悔婚,哈哈,到時候,看她崔家的臉拿哪擱!”
陳柔已經(jīng)為自己的計劃暗暗喝彩了。
“臭丫頭,別得意忘形了,小心讓人逮住你的尾巴?!奔拘∮梢哺械胶眯Σ灰眩煌砩系挠魫炓睬宄瞬簧?,“明天一早,我就讓小楊送你去機場啊,你呀,就趕緊回去吧!”
陳柔本來還想多呆兩天的,誰知季小由一使出狄凡這個殺手锏,這丫頭就乖乖地服貼了,她也擔心費世雄趕在自己的前面,跑到陳爸面前顛倒是非,那就大大不妙了,她一定要盡早回去,爭取到父母的支持,這可比什么都強,順便地,也去看看秦雙雙吧,也不知道這丫頭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有沒有想不開啊什么的。
總之,陳柔覺得自己真的好忙,既為要天下的情人有情終成眷屬努力,又要為自己的幸福勞碌奔波,什么時候,自己才能真正地抱得美男歸呢?
陳柔嗚呼了一聲后,就進入周公的懷抱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