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這兒休息了三天,因為,好多食品與生活用品需要添加,最加上作為政治大都市,這兒匯集了四面八方、全國各地的風(fēng)味小吃。
進入草原,對他們來說,最難的,也就是沒有正常機會洗澡;其次是牧民家的飯菜,可能不合口味……當(dāng)然,他們也有思想準(zhǔn)備--準(zhǔn)備接受動物的膻味。
至于食品正宗與否,不在蘇岳東考慮的范圍,按蘇岳東的話說:因為地方保護主義,對造假的打擊力度不夠,假冒偽劣產(chǎn)品防不勝防,所以,還不如不防:‘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在家的時候,他與解憐玉在身體上的鍛煉的方向是:提高自身的免疫力;在心理上的想法是:一切隨緣!
第四天,他們驅(qū)車進入了草原……
“我們的目標(biāo)?”解憐玉輕輕地問道。
“沽源縣,網(wǎng)上說壩上草原是離北京最近的草原,而壩上草原最美的地方,離沽源縣城最近?!碧K岳東邊開車邊回答道。
“與你在一起真好,什么都不用去想……”解憐玉停住正在削蘋果的雙手,看著前方,若有所思地嘆道。
蘇岳東沒有回話,只是把右手從方向盤上拿下來,輕輕地在妻子大腿上拍了兩下。
……
整整九個多小時的開車,把蘇岳東累得夠嗆,最后十幾公里還不是高速;幸好因為旅游區(qū)的原因,公里還比較好;遺憾的是,蘇岳東出來的時候沒有想到,原本以為,草原最美的是七到九月,到那時才是旅游旺季,卻沒有想到,今天是六一……
一切為了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一切為了接班人……一路來,時不時地堵車,本來六個多小時的車程,卻多走了三個小時。
蘇岳東與解憐玉率性在沽源縣住了兩天,才開車前往大灘鎮(zhèn),豐寧壩上就在那兒。
蘇岳東夫婦也起得挺晚,離開飯店的時候,就快中午了。
草原的風(fēng)景的確很美,但太多的人工建筑,無疑是畫蛇添足……蘇岳東直接開車慢慢地駛向草原深處……
“先生,要騎馬嗎?”車子被一個牧民打扮的小伙子攔住:“尊貴的客人,歡迎您來到我們的家,真誠地希望有機會能為您服務(wù)!”小伙子很有禮貌地背起左手,把右手按在胸前,向蘇岳東鞠躬道,并用標(biāo)準(zhǔn)的普通話說道。
蘇岳東與解憐玉對視了一眼:與剛進入口,那些牧民亂哄哄地爭搶客人相比,這個小伙子似乎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因為,他們感覺到他的身上少了一些銅臭。唯一難以理解的是,這個小伙子看起來年齡肯定沒有超過三十,但因為留了一臉絡(luò)腮胡子,讓他顯得老氣;蘇岳東很明顯地看到小伙子的笑意中,帶著幾分迷?!?br/>
旅游三大事:風(fēng)景、小吃、鄉(xiāng)情!而鄉(xiāng)情,需要交談;也許是緣份,蘇岳東第一眼看到他,就有些喜歡;哦,說喜歡或許談不上,但他們肯定不討厭。
“能告訴我們,你都是什么樣的服務(wù)嗎?”蘇岳東微笑著問道。
“吃,住,導(dǎo)游,教你們騎馬?!毙』镒诱f得很認(rèn)真:“吃的當(dāng)然是以牛羊為主,但我能把膻味降到最低,保證適合你們南方人的口味;住的一切都是新的,保證沒有異味。至于導(dǎo)游,我想,如果你們告訴我喜歡草原上的什么,我都可以帶你們?nèi)ァ€有騎馬……保證教會你們小跑,但那需要你們吃得起苦!”
“那都是什么價?”蘇岳東曉有興趣地問。
“住的,一般節(jié)假日每個房間是二百一晚,不是節(jié)假日是一百一晚……”小伙子看不出蘇岳東的表情,又低下頭去想了想:“我給你們優(yōu)惠:一晚上八十……不,五十;至于吃的,要看你們想吃什么,一般來說,外地人來這兒,都喜歡先嘗嘗烤全羊,我給你們五百一只,大小無所謂!”
“不對呀,小伙子,別人烤全樣最少也得八百一千,你怎么才五百?”蘇岳東當(dāng)然明白小伙子的想法:想留住客人,但就算是這樣,也不必那么便宜呀?
“羊是自家的,賣多賣少無所謂,反正,五百一只也不虧不是?”小伙子說道。
從表情上,蘇岳東看到了他的真誠:他是這么想的,沒有騙人!
“好,我們就住你家,帶我去你家!”蘇岳東拍板道:“你上我的車,給我指路!”
“瞧,那就是我的家?!毙』镒又噶酥讣s一公里外的地方,有一棵孤零零的大樹依在小河傍,離大樹十多米的地方,有五間二層樓房;房子后面,有一個很大的用木柵圍成的羊圈。
“我騎馬來的?!彼种噶酥付淄?,自己在吃草的棗紅馬:“你們跟著我?!?br/>
“對了,小伙子,你叫什么?”蘇岳東拉開車門后,又回過頭來問道。
“對不起,尊貴的客人,我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烏恩奇,翻譯成漢語就是‘真誠’的意思?!睘醵髌骒t腆地笑了笑:“請問先生,我應(yīng)該稱呼您什么?”
“我叫蘇岳東,你可以叫我老蘇!”蘇岳東對烏恩奇點了點頭:“帶路吧!”
看著烏恩奇輕輕地飛到馬上,是的,應(yīng)該說是飛,他的那匹棗紅馬沒有馬鞍……解憐玉羨慕地看著烏恩奇騎在馬背上,心想:我也能學(xué)會嗎?
“你也可以的!”蘇岳東雖然這么說,但他的心里卻在擔(dān)心:不會就這樣教我們騎馬吧?記得在德國的時候,自己的雙手緊緊拉住馬鞍,卻每次都差不多給甩下來……
帶蘇岳東夫婦來到小樓,烏恩奇把他們引到二樓最東邊的房間:“床上用品都是新的,而且,昨天阿茹娜剛曬過?!?br/>
不知道阿茹娜是誰,但這對蘇岳東不重要;解憐玉掀了掀被子,說道:“不錯!”
“房間里有熱水,是由太陽能熱水器供的水,路途累,你們可以洗洗澡休息一下,也可以直接去走走,反正,四周都是草地;我去把阿茹娜找來,她的烤全羊最好,今晚就由她給你們準(zhǔn)備晚餐?!?br/>
蘇岳東從烏恩奇的表達方式中感覺到:他不是一個稱職的導(dǎo)游,少了一份過度的熱忱,卻多了一份真情。
“好漂亮的馬!”一小時不到,烏恩奇帶來了騎著白馬的阿茹娜,那匹馬,白得沒有一絲雜毛,看來,這位漂亮的女孩也喜歡馬,瞧這匹馬,白里泛亮,一塵不染。烏恩奇的身前,還擱著一條脖子鮮血未干的羊,蘇岳東估計,有四五十斤的樣子。
“尊貴的客人,你們好,我叫阿茹娜,是烏恩奇的未婚妻?!卑⑷隳葻岢涝谂c蘇岳東夫婦打招呼。
“你好,給你添麻煩了!”蘇岳東客氣地回道。
“不,應(yīng)該謝謝你們的光臨,你們是烏恩奇新居的第一批客人?!卑⑷隳鹊?。
“我們很榮幸!希望沒有給你們帶來麻煩?!碧K岳東再次道。他發(fā)現(xiàn)阿茹娜說的,也是一口純正的國語。
“不知道客人需要什么時候開飯?”隨著阿茹娜的口氣,烏恩奇也沒有叫“蘇先生”。
“隨便!”蘇岳東笑了笑說:“隨你們的意,你們會覺得輕松,而你們輕松,會感染我們,再說,我們出來玩的,沒有那么需求與講究?!?br/>
“這樣啊……”烏恩奇想了想說:“要不,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動手?這樣的話,我們四點之前就能開飯了,這樣好,因為,太晚了晚風(fēng)大,你們可能不適應(yīng),坐在外面不舒服;不過,要是這樣,就耽誤你們今天的游玩了?!?br/>
“不怕,我們沒有時間的約束,如果這地方好,我們可以多玩幾天的;不過,今天我們還是想好好休息,明天你得教我們騎馬!”蘇岳東提出要求:“會不會耽誤你們迎接客人?”
“不,不,只要蘇先生愿意,怎么都行,反正,連昨天、前天兒童節(jié)都沒有接到客人,接下來更沒有希望,除非外面實在住不下了,才會漏到我這兒來?!睘醵髌婵嗫嘁恍Γ謱χ⑷隳日f:“你處理羊,我去抱柴火,哦,對了,蘇先生,你與太太除了烤全羊,還想吃點兒什么?”
“烏恩奇:我們從來沒有來草原好好玩過,所以,也不知道這兒有什么吃的,還有你們自己的家常小菜有什么特色?希望我們都能嘗嘗,體會一下?!碧K岳東道。
“我明白了,蘇先生!”看得出,烏恩奇說話做事,都非常干凈利落,絕不拖泥帶水:“正好,昨天阿茹娜幫我做了好多吃的,到時候拿出來給二位嘗嘗,不過,是昨天的,希望不要嫌棄?!?br/>
“很好!”蘇岳東的口氣明顯地表示了他們不會在意。
烏恩奇很快抱來了柴火,就在小河邊生起了火,然后,又去幫阿茹娜整理全羊,還向蘇岳東解釋道:“火先燒著,等明火熄了,用純凈的炭火烤會沒有煙味,口感更好。”
這道理蘇岳東當(dāng)然懂,否則,在德國的時候向沃爾夫白學(xué)燒烤了,他一邊笑著點了點頭,一邊饒有興味地看著小兩口整理全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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