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轟!”一陣陣刺耳激鳴的金屬震蕩,響徹四周,再伴隨著一聲龍象之吼。整個瓊山之巔,整個天地,仿佛是掀起了龍卷風暴,氣勁狂震。
那瓊山城山巔的鐵罡殿,在那強大無比的氣勁沖擊下竟劇烈震動起來!銳利鳴聲,更刺的所有涅槃武者,雙耳溢血。
煙塵稍散,眾人極為狼狽的站穩(wěn)身形,只見中心處的黑衣老者,竟是被這一劍,硬生生的‘砸’入到地底里面。即便有凌虛子加固,也依舊是撞出一個千丈方圓的深坑。
那老者此時的表情極為陰晴,目中滿是難以置信,虛空中,則只聽秦烈一聲口齒含糊不清的嘿嘿大笑。
“我叫你狂!”狂字落下,秦烈抬手又是一劍,直斬而下。就如那陽光,從密布的云層內透入。一道雷騰纏繞的金色劍氣,忽然破開了那漫天煙塵。鋒芒不顯,卻勢重如錘,往凹坑里面再次‘砸’了過去!
“鏗!”那黑衣老者,還沒來得及騰身而起。就再次不得已,一劍擋出。那沛然不可抵御的巨力,也將他的身軀,再次狠狠砸入到深坑之內。
老者心神之內,只覺是一陣茫然。全想不出,秦烈的實力,怎么忽然之間就開始爆增。而且是連翻數倍?
接著下一瞬,秦烈又是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第六劍!毫無花巧,也毫無技術含量。一劍一劍的猛砸過來——只一劍快過一劍,一劍重過一劍——快到他無法反應!重到他難以力敵!
黑衣老者所在的深坑,在繼續(xù)擴大。一遍又一遍的,被那重劍‘砸’入到了地下。而在他靈覺感知之中,那魂力,那真氣,已經全數融合,渾然一體!老者心中,也是一片冰涼,沉至了谷底。
這竟是,玄武合一!
鐵罡殿的廢墟之上,那十數位涅槃強者,都是目瞪口呆,看著秦烈揮舞著那大曰狂霆劍氣,霸氣無比的,一劍劍把那黑衣老人的身軀,往坑內繼續(xù)深砸!
而林祀,雖是已需傾盡了全力,在護住身后的眾人。卻是哈哈大笑,快意無比,也說不盡的自豪。
朱君侯與羅閻,也同樣是笑。雖說上次,二人同樣親眼目睹過。可看著別人被揍,與自己被人這么毆打,卻是全然不同的體會。
那遠處的凌虛子,則是雙目圓瞪。整個人怔在了原地,手中的酒瓶,也驀地脫手。還未墜地,就被那勁風,壓成了粉碎。
凌虛子微微驚悸,心臟失去節(jié)奏的跳動,忽快忽慢。無比專注的,仔細感應辨認著自己被借去的那部分真氣魂力。居然還未接觸到秦烈的軀體。就已經合而為一,徹底的融合。
若說這部分,是因他本身就已做到玄術武道融于一爐,秦烈可以輕易辦到。
那么秦烈體內,所有力量,都諧和渾同的情形,卻分明便是快要徹底融而為一之兆!
無有半分沖突,也無有半分不諧。無論是哪方面的表現,都令他匪夷所思。
魂力與真氣混雜,也使秦烈的氣力,突然間提升足足數倍!
凌虛子再一次怔住,便連那下方山體,都差點忘了維持。直到腳下傳來晃動之感,才驀地驚醒。只向前微微一踏,就使整個山體,再次固定。
“這么說來,自己這一次是賺大了?”
想及那位放棄了劍宗之主,凌虛子倒沒什么幸災樂禍的心思。他如今與那位,其實也是半斤八兩。
他凌虛子居然走眼了,真的走眼了!
十七歲,通天三重天,夜游境界,劍道通靈。后面還要再加上一個詞,玄武合一!這是什么怪物?再凝思片刻,凌虛子只能發(fā)出微微嘆息:“師娘,你在天之靈保佑。怎么說我也給你找來了一個頂了尖的傳承弟子,您可千萬保佑曰后,我凌虛子不被那幾位師兄,揍上一頓?!?br/>
那山峰中央處,又是‘轟’的一聲震響。黑衣老者是須發(fā)散亂,整個人被徹底砸入到了地底。
第七劍!第八劍!第九劍!第十劍!
就如打鐵一般,隨著慣姓,一劍劍敲了下來,全無變化。
黑衣老者卻是面色金紫,任他如何閃避騰挪,如何傾力抵御。
卻依舊避不開,擋不住這劍氣轟砸。而上面那個該死的小子,卻是每過一息。靈力真氣。就更是融洽數分,劍氣威能也自然更增。
隱隱感覺,此子的真正實力,應該還不到天位境界才對。也不知他以通天境界,如何掌控這超乎極限數十倍的力量,那身體怎的還未崩潰?
接著心中又忽然一驚,為何這山,還未曾塌掉?這秦烈又到底是從哪里,借來如此驚人的力量?
意識里本就冰寒一片,此刻卻更多了幾分驚意。近乎所有的靈覺,都向那凌虛子所立之處,集中而去。
而后下一瞬,就再不顧一切。直接潛入到地底深處,往那遠處急遁。
“想逃?”
秦烈虛踏空中,睜著醉意濃濃的眸子,見那黑衣老者,突然之間就消失在凹坑之內。頓時大怒:“我還沒過癮,不準逃!”
再一劍揮下,劍芒盡展,赫然接近千丈。那條雷翼龍蛇,也是忽然間聲勢更漲,本來百丈長的身軀,竟也是在霎那間。爆膨十倍!兇威滔天!
一劍揮下,直接就斬入到那山體之內。就如利刃切入豆腐泥中一般,輕輕松松,就在這山巔之上。留下一條深達數百余丈的劍痕,煙塵彌漫。
而整座瓊山,又是一陣搖晃。鐵罡殿廢墟內的眾人,皆是心驚肉跳。生恐這山,會立時塌陷。
下一瞬,又是‘鏘’的一聲重鳴。就宛如是數千上萬張火烈符,在山體之內爆炸。幾十里方圓地面,都在搖晃、
眾人耳中,也聽得一聲隱約的悶哼。此刻的戰(zhàn)斗,已經超出眾人的視野之外。
只有幾個靈覺分外靈敏之人,可以感覺到一道紊亂的氣息,從瓊山另一側鉆處。一身氣機晦澀,似乎是受創(chuàng)不淺。
而空中秦烈,卻還不肯罷休。就仿佛是早知道這黑衣老人會是如何反應,雙眼赤紅著,向那個方向,再次伏身俯沖而下。
目里面是戰(zhàn)意沖涌。整個意識,是完全亂成一團??梢耘c強敵傾力一戰(zhàn)的喜;依人險些因自己之故,而遭受兇險的怒;自己大意輕敵的悔,都夾雜在了一處。
使他的腦里面,念頭專一無比。揮劍,再揮劍!直到自己,再無力揮動!
哪怕明知自己,與這武尊強者的差距,大到是無法彌補,整個身體,也瀕臨崩潰,也仍舊要戰(zhàn)!
當第十二劍揮下,這瓊山城的整個天際,都仿被劈成了兩半!
到底他意識里,仍不愿傷及那下方瓊山城內之人,角度控制,微微有些偏移。
而后是‘鏗’的一聲,無邊巨力。將這黑衣老者的身影,直接撞飛出了瓊山城的范圍,翻飛暴退到了幾十里外。
秦烈的身影,也仍是如影隨形,急追而去,穿出了城墻之外。
凌虛子見狀是微微搖頭,急忙也踏空而起,緊隨跟上。只覺是秦烈從他這里,抽取‘借’用的真氣魂力,是越來越多。
“先前還以為他劍法越使越是粗劣。如今看來,倒是故意如此。力量借用的越過,自然也就更難以掌控。以力以速制勝么?倒是與大師兄走的路子,有些相似。只是師弟這身體,可真令人生憂。這個境界,還是太弱了。”
眉頭一皺,凌虛子虛空中劃出了一道符。一道道靈光,隨著那不斷逝去的真氣魂力,悄無聲息的流入到秦烈的體內。
秦烈卻是全然不覺,第十三劍!第十四劍!
城外的大片麥田,都被紛紛夷平。泥沙紛飛,一道道劍光,揮斥于夜空。
那黑衣老者,本來只是想逃,也不想再還手。卻每遁出數里,就被身后追襲來的劍光打斷,迫得是只能停下應戰(zhàn)。
而不遠處,那位讓他看不清虛實的儒服青年,卻是始終神情淡定,跟在兩百丈后。目中那莫名之色,更令人心中發(fā)虛。
最后終是不耐,老者干脆回過身,面上是青意隱泛,目透戾容:“得寸進尺,我看你是要尋死!真當我殺不得你?”
話音未落,整個人便連同劍,驟然回撲,一閃身就已至秦烈身前。身劍合一,穿行之速,幾乎是無視了天地法則。千丈之距,幾乎是一越而過。
秦烈心內也是驟然間警鐘大作,一股危險到了極致,接近死灰寂滅的感覺,驟然在心底蔓延。
快,真的好快!
這一劍,已經快到超出他反應極致!自己一定會死,且定是頭顱斷裂!
那劍氣的尖端,已是近在咫尺。只需再百分之一瞬,就可奪去他的姓命。
而秦烈此刻,甚至已升不起反抗的念頭。也就在他心底,幾乎徹底凍結絕望,準備受死的霎那。一股強烈的不甘,又在神智模糊的腦海里,再次騰起。
我秦烈好歹也是死過一次的人,怎么可能就折在這里?
這一劍再是凌厲又怎樣,不努力,又怎知最后勝負?
那幾近絕望的目光,驟然一厲。秦烈的身周,忽然間雷象金龍狂舞。
大量的浩瀚靈能瘋狂聚集在那雷翼劍上,本來已經有些萎靡的雷翼陽蛇,也再次開始扭動盤旋,掙扎狂舞。
雖說自己肯定不敵,雖說這一劍,可能是最后一劍。他卻定要揮出!哪怕下一刻身死,亦要全力以赴。
劍者無懼,若是揮不出自己的劍,那還有什么資格,問鼎劍道之極。
“重劍極鋒,斬!”
全不顧那已近在咫尺的魔葵劍氣,一劍劃出,整個天地間的聲音,動靜都仿佛全數小時。只那劍芒沖騰的銳嘯,與雷光炸裂的悶響。
劍出之時,他生念已絕,故此這一劍,是同歸于盡,與敵偕亡!將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
黑衣老者的瞳孔,已經是急縮到了極致。最后時刻,才驀地抽劍,回守身前。
當雙劍交擊,卻是出乎意料的無聲無息。只有一陣陣無形的波紋,在這幾十里空間之內四下擴散。
泥土化為沙塵,麥草紛紛粉碎。就連那數十里外的雄偉城墻,也缺了一部分。整整數里地段的墻身,被這毀滅波紋,徹底的粉碎擊潰。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層,沒有傷及后面的民居。
黑衣老者手中的二指劍,就在數息之后,徹底化為碎粉,隨風而散,四下灑落。
眉心之中,也多出了一條血痕。是眼含驚悸錯愕的,看著上方。那里一個同樣滿身創(chuàng)痕的瘦小身影,正怒力睜著眼,定定的立于虛空。
面容扭曲,他簡直就難以接受,這個與他激戰(zhàn)近一刻多鐘的少年,居然僅僅只有先天二脈的修為。以地輪境界,就將他這天輪四脈的武尊,迫至如此境地!
方才那一劍,他差一點,就無法接下!也差一點,就身亡于此!
此刻更令黑衣老者心寒的是,這秦烈的身體,歷經如此強度的戰(zhàn)斗,居然到此刻,都還沒有崩潰!
一陣微風吹拂,秦烈手里的那口雷翼劍,也驀地片片碎裂。.而那借來的真氣魂力,也全數消散。秦烈的整個人,亦是失去了支撐,往地面載去。
凌虛子微一抿唇,立時踏空而起。將秦烈的身軀,驀地接出。不用去看,就知這小家伙,定然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
能撐到而今,已經遠遠超出他的意料。
雖說先前,就已用了一道靈法,護住秦烈的身軀不散。
凌虛子卻依舊是有些不放心,握住了秦烈的腕脈。片刻之后,這才放下了擔憂。
心里卻依舊是思緒如潮,師弟啊師弟,你可知你今曰。哪怕是你那劍意融合,玄武合一。也遠沒有那最后那一劍,來得令我驚喜?
強者不屈,百折不撓。越是困境,越能見一人的品質。
能不依不靠,以一人獨力,突破天人之障。滿地荊棘溝壑之中,走出一條寬敞大道。
身臨絕境,卻能拋卻生死,與敵偕亡。反而斬出這遠遠超出水準的一劍!
秦烈此刻,或者還算不上是強者??赡切撵`,卻絕對是強大無比!
天資強大,相較常人,固然是占盡了優(yōu)勢??扇魺o與之匹配的意志心境,卻終將泯然于眾人。
固此劍意融合也好,靈武合一也罷,都遠沒有最后一劍,令他驚喜!
自己這一次,確然是賺大!
那位劍宗之主,也終將后悔!
你能看到的本站《太古神獄》之第228章我叫你狂是作者踏雪無塵嘔心瀝血傾情打造
本站《太古神獄》之第228章我叫你狂為轉載作品全部章節(jié)皆來自于熱心網友友友們親力上傳
轉載至此也僅僅只是為了更多的宣傳太古神獄讓更多愛閱者們能喜歡和欣賞此書,
如果你喜歡踏雪無塵寫的《太古神獄》txt電子書請購買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