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雷聽后譏嘲的嗤鼻,拿下頭上的軍帽,坐到沙發(fā)上,點燃一支煙瞪向藍詩詩問:“說說你最近在學校的事吧!”
藍詩詩心中一慌,立刻傻呵呵一笑,裝傻充愣起來:“大叔,我最近在學校表現(xiàn)的很好呀!我在努力的備戰(zhàn)高考呢!”
“再給老子裝蒜我抽死你?!蹦吕淄蝗慌豢啥?。
藍詩詩立刻怯怯的后退了一步,小小聲的問:“大叔,您今天心情好像不怎么好,有什么話我們明天再聊吧!”天呢!該不會是穿越的事和相親的事被他知道了吧?嗚嗚,那還不死定了,所以——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這樣想著,藍詩詩立刻轉(zhuǎn)身就要逃。
可是在穆雷面前,想逃走,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藍詩詩剛跨出步子,穆雷便大掌一伸,拎小雞仔似得把她給拎了回來,扔到了沙發(fā)上。
穆雷長臂立刻伸了過來,摁在了沙發(fā)的靠背上,把藍詩詩圈在了懷中,瞪著帶有些紅血絲的眼睛看向她。
這半個多月來,他在外面緊張的執(zhí)行任務,都沒有好好的休息一下,任務一結(jié)束卻接到了老師打來的電話,把她最近的事情大概向他說了一遍,他顧不得休息,頂著半個多月的疲憊便回來了,而她這個小東西,還抱有僥幸心理,真是不知死活。
“小兔崽子,長能耐了是不是,還想逃,最好老實的交代,否則——有你好看?!蹦吕桌淅渫{。
藍詩詩卻還故作鎮(zhèn)定:“我又不是犯人,交代什么呀?”
“還裝?”穆雷一聲怒喝,開始數(shù)落起她的罪行來:“穿越是怎么回事?相親是怎么回事?”
藍詩詩那張故作鎮(zhèn)定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嘿嘿,大叔,你都知道了?!?br/>
“你他媽少給我扯沒用的,最好有個合適的理由?!彼麖膩聿恢浪尤挥羞@么離譜荒唐的行為。
藍詩詩卻立刻掛上討好的笑臉,興致勃勃的說:“大叔,我一直有個夢想,就是穿越到古代大展宏圖,我覺得現(xiàn)代的這個社會根本就不適合我,我看了一些很棒的穿越小說,那里面的女主角在古代混的很好耶!
可是如果我就這樣穿了,我覺得對不起死去的奶奶和叔叔,因為我沒有為他們藍家留個后,所以我想給他們留個后再去穿越,所以就去相親了,想盡快的把這件事辦成。大叔,你說我是不是很孝順呀?計劃的是不是和周全合理?”
聽了藍詩詩的荒唐解釋,穆雷殺人的心都有了,他沒想到這個小東西不但無厘頭,簡直就是個小瘋子,怒從心中起,今天如果不好好的教訓教訓她,她簡直要造反了,小小年紀居然去相親生孩子,欠揍的東西。
這樣想著,穆雷一把扯過藍詩詩,翻過身子便朝著她挺翹的屁股便落下了幾個帶著怒氣的巴掌。
幾個巴掌落下,屁股上突然襲來的疼痛讓藍詩詩立刻紅了眼眶,委屈的淚水瞬間如決堤的洪水般落了下來,邊哭邊哭訴起來:“嗚嗚,大叔,憑什么打我?你有什么資格打我?!?br/>
“讓你作?!蹦吕着鸬?。
藍詩詩立刻翻過身來怒視他埋怨:“我沒有作,之前我想和大叔生孩子來著,可是大叔不同意,那我就只好找別人呀!我已經(jīng)成年了,就算大叔是我的監(jiān)護人,也無權干涉我的理想和自由?!?br/>
看到她那張哭的梨花帶雨的小臉,穆雷的心中一軟,一股心疼的感覺自心底升起,有些懊惱自己的失控。但是這丫頭的想法也著實氣人,如果不好好的教訓一番,還不知道要鬧出什么事來呢!想想老師說的她找死的情景,他就覺得后怕,如果她真的因此喪命,要他怎么向她叔叔交代。
其實他的怒氣完全都是因為對她太在乎,太關心了,只是他自己現(xiàn)在還沒發(fā)現(xiàn)而已。
“狗屁理想。你最好把這個理想給我徹底的清除,否則老子宰了你?!蹦吕妆┨缋椎木妗T瓉硭恢崩p著自己發(fā)生關系,就是要生個孩子然后去完成她荒唐胡鬧的穿越夢想,簡直是瘋了。該死的小東西。想到她對他的糾纏只是為了自己的夢想和愛無關,穆雷的心中就像打翻了醋壇子般,不是滋味的要命。
“我不,我就要穿越?!彼{詩詩突然橫了起來。一把抹掉小臉上的淚珠,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找死?!蹦吕椎呐瓪庖呀?jīng)被她逼到了極點。
藍詩詩卻突然一臉歡喜的說:“沒錯,沒錯,我就是要找死呀!只有死了我才能穿越呀!可是我尋死了這么久,都沒能成功,大叔,要不你幫幫我唄!你身上一定有槍吧!不如一槍斃了我吧!”
面對藍詩詩的無厘頭,穆雷真的無語了,他覺得和這丫頭講道理根本就是對牛彈琴,再次冷冷的威脅道:“如果你再敢把心思用在這上面,老子就要狠狠的治你,我說到做到。滾出去?!辈辉偃ダ頃?,脫下軍外套準備洗漱休息了。
藍詩詩卻突然好奇起來:“大叔準備用什么辦法治我呢?不如我們一起穿越吧!穿到古代我們就可以做夫妻了,大叔就再也不用有所顧及了?!?br/>
穆雷怒瞪她一眼。
藍詩詩立刻識相的舉手做投降狀:“好好好,我走,我走?!币涣餆煹呐芰顺鋈?。
回到自己房間,藍詩詩摸了摸被揍的有些痛的屁股,不服氣的咕噥道:“哼!我才不要放棄穿越的夢想呢!不過——明天真的要去和中校大叔領證嗎?”藍詩詩突然為難起來。
一番思考后,藍詩詩也沒有想通到底要不要去領證,困意襲來,藍詩詩立刻梳洗睡覺。
忙了這些日子,她也沒有好好的休息,所以真的很想睡覺。
而藍詩詩的入睡速度向來都是驚人的,所以躺到床上不到三分鐘便呼呼大睡起來。
以至于穆雷推門進來,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穆雷擔心她再有不切合實際的想法和危險的行為,便悄悄的進她房間看看。
推門進來后,發(fā)現(xiàn)小妮子已經(jīng)睡著了,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來到床前,看著那種嬰兒般熟睡的容顏,忍不住迷住了眼。
睡在白色的枕頭上,一頭烏發(fā)如云鋪散,熟睡時仍能看出她眉宇間露出的調(diào)皮。目光劃過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紅潤如櫻桃的唇,最后落在裸露在外的香肩上,呼吸一緊,喉結(jié)不自覺的滑動了下,潔白如牛乳般的肌膚惹人瞎想。
“大叔,不要打我,不要——”藍詩詩突然喃喃囈語了聲,眉宇間多了份憂傷。
穆雷的心被狠狠的扯痛了下,沒想到她在睡夢中都還痛著呢!挺拔的身子慢慢的壓下,在她光潔無瑕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充滿寵溺的吻。
然后鬼使神差般,穆雷突然掀開被子,睡了進去。
而好像嗅到了熟悉氣息的藍詩詩,立刻朝他的懷抱拱去,小手不老實的在他的胸膛又抓又撓了幾下,然后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安靜下來。
穆雷被這個小丫頭撩撥的渾身燥熱起來,好在她停了下來,否則他可不敢和她一起睡。
困意襲來,穆雷擁緊懷中的小人兒,很快便進入了夢鄉(xiāng)。
每次和藍詩詩在一起,穆雷好像都能睡得很好,一夜好眠,半個多月的疲勞一下子便得到了緩解,早晨醒來,那張布滿血絲的利眸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精神飽滿,神采奕奕。
看向懷中依舊熟睡的小人兒,穆雷輕輕的把她放到枕頭上,然后起身離開,他不想被她抓到自己偷跑到她床上的事情,一是怕她亂想,二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跑到了她的床上。
穆雷走后,藍詩詩很快也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來,心中卻升起了一個疑惑,喃喃自語起來:“昨天晚上好像和大叔一起睡的?不對呀!明明是我自己的房間呀?可是為什么感覺有大叔的氣味呢!”立刻趴在身體上嗅了嗅,眉頭微皺:“到底是夢還是真的?感覺好真實呀?”然后敲了下自己的腦袋說:“哎呀!肯定是我做夢啦!大叔怎么可能會主動來我房間和我一起睡呢!做夢做的連鼻子多失靈了,居然聞道枕頭上有大叔獨有的陽剛氣味,真是好笑?!?br/>
起床后,藍詩詩再次想到今天要去和言少俊領證的事,心中立刻有個聲音告訴她,不可以,不可以去跟他領證,否則大叔一定會宰了她的。
藍詩詩急的的房中直跳腳,怎么辦?怎么辦?如果我不去,中校大叔會不會找家里來呀?如果被穆老爺子和大叔知道我死定了。嗚嗚——可是我真的不想去呀!
雖然藍詩詩最近在緊鑼密鼓的相親,口口聲聲說要找個男人結(jié)婚生娃,可是當真有個男人愿意娶她時,她卻退縮了,因為她知道她的心中早就被穆雷裝滿了,雖然說服自己放棄穆雷,可是心卻早已容不下別人了。
藍詩詩突然靈機一動:“有了?!比缓罅⒖坛P萌萌的房間跑去。
可是關萌萌早就已經(jīng)去學校了,藍詩詩再次陷入絕望。
“一大早哭喪著個臉,是不是又闖禍了?”就在藍詩詩站在關萌萌房門前欲哭無淚時,對面的房門打開了,關愛愛一臉鄙夷的譏諷。
藍詩詩剛要朝她反擊,突然眼珠一轉(zhuǎn),笑了起來。
關愛愛不解藍詩詩突然三百六十度的大轉(zhuǎn)變,難掩厭惡的問:“你有病吧!”
藍詩詩突然沖到關愛愛面前,拉起關愛愛的手熱情友善又一臉求救的表情說:“小愛,幫我一個忙可不可以?”
藍詩詩突然這么親切的稱呼讓關愛愛受不了,立刻甩開她的手冷冷道:“你又玩什么花樣?惡不惡心?”
藍詩詩繼續(xù)笑:“嘿嘿,這次真的需要你幫個忙啦!”雙手合十做拜托狀。
關愛愛狐疑的打量著藍詩詩,還是有些不相信藍詩詩會找她幫忙,提高警戒問:“什么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幫幫忙,幫幫忙,你的大恩大德我會一輩子銘記在心的。”藍詩詩點頭哈腰道,就差沒給關愛愛跪下了。
見她表情這么誠懇和著急,關愛愛有些信了,但仍提高警惕說:“你是不是又在外面闖了什么大禍?”
“其實也不是大禍了,就是遇到了一個小麻煩,需要你幫忙解救一下。關大小姐,關大美人,關大女英雄,這件事非得你出面才能解決?!彼{詩詩毫不吝嗇的朝關愛愛這個不對盤的敵人拍著馬屁。
人都是喜歡聽好話的,即便不喜歡藍詩詩,但被她這么神夸了一翻,關愛愛的心情也是大好了,但臉上卻忍著,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放下了高傲的身段說:“既然你都這樣低聲下氣的求我了,如果我不去也太不近人情了,本小姐今天就賞你個面子,陪你走一趟吧!”
聽關愛愛這么說,藍詩詩立刻鞠躬道謝:“太謝謝你了小愛。你將來一定會是我們國家最有能力最棒的軍官,你這度量和胸襟,那是一般人能比的嘛!”
“行了,別沒完沒了。你給我戴的高帽已經(jīng)夠高了,再高我可以反悔了?!标P愛愛的臉上難得對藍詩詩露出了一絲笑容。
“事不宜遲,我們趕快走吧!”藍詩詩一把拉過關愛愛朝樓下跑去。
“你急什么?趕著投胎呀!”關愛愛不滿的埋怨道。
“脫胎也沒這事急。”藍詩詩馬不停蹄的朝外沖。
經(jīng)過樓下客廳時,看到兩個向來不和的人一起手拉著手跑出去,眾人忍不住微愣,頭上出現(xiàn)了一圈問號。
“你們還沒吃飯呢!去哪里?”穆夫人喊道。
“不吃了?!彼{詩詩回了句。
“詩詩,小愛。你們這是要去哪?”跑出客廳的二人正好撞上過來用早餐的關逍遙。
“沒你的事。”藍詩詩推開了擋路的關逍遙。
關逍遙一聽這話就更好奇了:“我跟你們一起去?!?br/>
藍詩詩立刻回頭威脅道:“敢跟過來我宰了你?!比缓罄P愛愛一溜煙的出了穆宅。
關逍遙頂著一頭問號來到客廳,問向正在看早報的穆雷:“舅舅,他們要去哪里?”
穆雷把報紙放到桌上,冷冷說:“不知道?!彼惨苫笾?!這個瘋丫頭,又玩什么?讓人捉摸不透。
“女孩子有女孩子的事情,難得她們不吵了,我們應該替她們高興,趕緊吃早餐吧!”穆夫人樂觀的說。
藍詩詩拉著關愛愛一直跑,直到民政局門口才停下來。
兩女孩雙手扶膝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幸好關愛愛是軍官學校的,在學校訓練過,否則這一路狂奔,一般人還真受不了。
稍作歇息,關愛愛瞪向還在大口喘氣的藍詩詩說:“沒想到你的體力還挺不錯的,你不妨考慮一下去參軍?!?br/>
藍詩詩搖搖頭:“不行,不行,會累死的。這已經(jīng)是我的極限了。”
關愛愛懶得再和她廢話,站直身,看向她們目前所處的地方,不解的問:“你帶我來民政局做什么?”
藍詩詩也緩的差不多了,直起身,厚顏無恥的說:“嘿嘿,有個中校大叔看上我了,非要和我結(jié)婚,你也知道啦!我喜歡的人是大叔,所以怎么能和他結(jié)婚呢!所以——我打算讓你代我跟他領證。”
關愛愛一聽這話,立刻怒不可遏:“藍詩詩,你腦子被驢踢了是不是?虧你想的出來?!痹捖洌D(zhuǎn)身便要走。
藍詩詩立刻拉住了她,改變了說詞:“哎呀!你不要生氣啦!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啦!既然你不愿意,那——那就幫我給他說清楚總可以吧!你們都是軍人,應該了解軍人的想法,所以一定能說服他改變主意。”
“我憑什么要幫你?”關愛愛不悅的質(zhì)問。
嘎!藍詩詩一愣,立刻記上心頭:“如果你幫了我,那么你喜歡大叔的事情,我會幫你保密?!?br/>
“你威脅我?”關愛愛氣憤的瞪向藍詩詩。
畢竟是求人辦事,藍詩詩也不像以往那樣沒有眼色,立刻笑瞇瞇的說:“不是啦!我就是為你著想啦!以后如果被人說你喜歡大叔,我一定站在你這邊為你說話,我是想說,我其實是挺你的?!?br/>
“少忽悠人?!标P愛愛不屑的揚起了下巴。
藍詩詩沒轍,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如果你不幫我,我就把你喜歡自己舅舅的事情公諸于世,到時看你還怎么做人,看你外公外婆和你爸媽怎么看你,大叔怎么看你?!?br/>
“你——”
“是你逼我的?!彼{詩詩傲慢的說,她不也是沒轍了嘛!雖然她也想和中校大叔好好談談,可是萬一中校大叔不給他機會,或是談不通,憑中校大叔那身高和體魄,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余地,所以結(jié)果只能是趕鴨上“嫁”。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不要和中校大叔單獨談的好。
而就在此時,一輛悍馬車子在民政局門口停了下來。一身筆直軍裝的言少俊從車里走了下來,一眼就看到了藍詩詩,闊步走了過來。
看到言少俊,關愛愛有一瞬的閃神,英俊的外表,高大挺拔的身材,猶如神抵的氣質(zhì),渾身上下都訴說著這個男人的不凡。穆雷在她心中是神,是完美的,而這個人,和穆雷簡直有著不相上下氣魄。
藍詩詩瞄向有些發(fā)愣的關愛愛,嘴角勾起了狡黠的笑。
“中校大叔!”藍詩詩熱情親切的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