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凌空,魏無極神情不禁一凜,顯然,這才是血印真正的殺著,之前的萬千血影只是一個幌子而已,如果有人不妨之下以先前對付血影術(shù)的方式,來對付眼下的血箭術(shù),那換來的結(jié)果定然是被那無數(shù)血箭直接命中,透體而過,死于非命!
可惜魏無極非一般人,至少,在血印還沒展露出超過元霸天的實力之前,他的警惕之心一直都沒有放松過!
刀光一閃,熱浪頓生,一口縈繞著絲絲不滅蒼炎的紫焰之刀,瞬間出現(xiàn)在了魏無極的手中,隨著他手中刀劍一橫,滾滾的刀劍之意和冰火之氣瞬間迸發(fā)而出,映照了半邊長空!
“冰火.刀劍蒼茫碎乾坤!”
冰龍咆哮,其勢吞天,刀凰長鳴,浮影掠空,一瞬間,魏無極周圍的一切,甚至包括之前殘留下來的血墻,也在那滾滾的冰火之氣和冰龍刀凰之下,當(dāng)場化作了烏有!
而一道道黝黑而深邃的裂痕,也不斷出現(xiàn)在魏無極的四周,那是因為他附近的空間,無法承受他手中的刀劍之力,而出現(xiàn)了一陣的坍塌和破碎!
血箭飄落,猶如擊打在磐石之上的雨點一般,磐石無恙,而雨珠崩裂四散!
“難得跟你糾纏下去了!”
萬劍無蹤破開了血印的血箭術(shù),一抹絕殺之意直接出現(xiàn)在了魏無極的面上,他手中刀劍倒提,雙腿前后分列微微往下一蹲,隨著背后舒展開來的冰火之翼一動,他整個人已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冰火.刀劍動山河!”
流光飛逝,猶如紅塵泡影,以紫雷上人所授的劍二式,配上冰火之翼的極速,手中刀劍合一,這一式,雖不如紫雷上人運使之時那樣,擁有著凝練到了極點,莫可能御的洞穿之力,但是勝在了其速,而且,魏無極以身為劍的改動,更是在某種程度上使得這一式更加的霸道,和他自身更加的貼切!
“吼!”
面對魏無極必殺的一式,血印哪敢有絲毫的怠慢,而且以魏無極展開的速度和氣勢來看,對方這一擊竟是讓他除了硬撼以外,根本不能躲,也完全不能避。
因為一旦避開或者氣勢稍弱,只會讓對方的來勢更盛,更加的勢不可擋!
血光耀眼,猶如血陽橫空,此刻的血印,體內(nèi)的血液和血之力,已被他盡數(shù)催動了起來,他雙拳之上的血光,已然宛如粘稠的液體一般,正不斷的向下滴落著!
“血光無盡!”
嚓!
隨著血印腳下的空間猶如破碎的鏡面一般碎裂而開,他已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向著魏無極疾沖了過去!
波的一聲!
沒有震天的巨響,也沒有陣陣的轟鳴,有的,只是一聲宛如水泡破裂之時,所傳送出來的極其細(xì)微輕響!
而且,兩人身周的數(shù)十丈范圍之內(nèi),也沒有絲毫四溢的勁風(fēng),以及劇烈的波動,一切顯得似乎是那么的平靜,又顯得似乎那么的無聲又無息。
除了一片猶如夜幕一般將二人籠罩在其中的黑暗之光之外,似乎二人這的一擊,并無絲毫的異狀。
不過,如果有人在這附近的話,定然會發(fā)現(xiàn),那一片所謂的夜幕,根本就是附近的空間盡碎之后形成的,而二人之間溢出的那些力量,也因為直接沖進了空間裂縫之中,所以才顯得那么的平靜和無聲!
雖然這里僅僅只是一名輪回境頂尖大能遺留下來的輪回天珠,其內(nèi)的空間強度比不上當(dāng)日的落鳳坡,更比不上外面的苦境,但是二人一擊之下,竟然直接轟塌了周圍五十丈的空間,可以想見,那一擊的威力之強,到底去到了何種的程度!
猶如夜幕一般的黑暗在出現(xiàn)之后,便迅速的向內(nèi)壓縮了下去,而隨著那些黑暗籠罩的范圍逐漸變小,最終消散之后,原本被黑暗籠罩的兩道身影,除了魏無極依舊懸浮于空之外,亦是看不到血印的半點蹤影了!
不過,由魏無極面上的表情就知道,血印真的只是不見了蹤影,而不是敗亡了!
“算你走運!”
十分不滿的嘀咕了一聲,魏無極不禁一臉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怎么也沒想到,血印最后竟是借著與自己的一擊之力,自那被震碎的空間之中直接遁走了!
不過,低頭看著胸口位置那道帶著絲絲血之力的拳印,魏無極還是露出了一絲微笑,血印雖遁,自己也被他轟中了一拳,但是自己的那一擊,也差點直接洞穿了血印的身體,轟碎了對方的血核!
以對方身上的傷勢,再加上殘留在他體內(nèi)的冰火之氣,魏無極相信對方哪怕不死,短時間內(nèi)只怕也是難以復(fù)原了!
血印已遁,魏無極身形微微一動,背后冰火之翼一振,沒做絲毫停留的向著一個方向疾射而去!
方才,他之所以急著要和血印硬撼一記,是因為在那個方向,他感應(yīng)到了兩股十分熟悉的氣息,而那兩道氣息的主人,情況似乎有些不樂觀!
趙小黑、趙小星,你們不會在這里就直接嗝屁著涼了吧!
不過在離開之前,魏無極卻是向著另外一個方向匆匆暼了一眼,隨后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因為那道氣息的主人,在他想來,此刻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才對!
但是,對方既然和他隔著一定的距離,又沒有現(xiàn)身出來的意思,加之他又關(guān)心趙小黑和趙小星的安危,是以并沒有太過留意,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就是這樣一次不經(jīng)意的錯過,會讓他將來因為這事兒而后悔不已!
“無極師兄還沒有回來!”
看著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崩塌現(xiàn)象的天空,以及整個空間之內(nèi)也因為氣流的涌動,勁風(fēng)呼嘯,山河破碎的情形,魚紅衣的面上已經(jīng)是布滿了擔(dān)心!
“放心!”
離她最近的明彩霞出聲道:“以他的實力,就算不用和我們匯合,也會無恙的!”
魚紅衣沉聲道:“萬一他被螭畱和血印他們一起聯(lián)手圍攻呢?雙拳難敵四手,你們怎么能讓他一個人去?”
“追不上!”
一旁的司徒蘭芳出聲道:“他的速度太快了,別說我們,就算是儒門竹君師兄恐怕也追不上!”
似乎是知道魚紅衣心中的擔(dān)心,他對著魚紅衣露出了一個十分友善的笑容道:“放心吧,以你無極師兄的極速,他若想走,這里又有誰能攔得住他?”
心知司徒蘭芳說的乃是實情,自己也確實是關(guān)心則亂,魚紅衣長長的嘆了口氣道:“希望無極師兄真的無恙吧!”
隨后她一臉詫異的盯著司徒蘭芳,就在她正欲開口詢問之際,師司徒蘭芳已然率先開口道:“每個人都有他的秘密,紅衣妹妹還是不要追問比較好!”
深深的再次掃了司徒蘭芳一眼,魚紅衣沉默了下道:“那樣會很辛苦的!”
似乎沒料到魚紅衣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司徒蘭芳聞言當(dāng)即一呆,隨后她微微嘆了口氣道:“有什么辦法?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就要一直走到底了,總有一天會改變的!”
想到在自己身上發(fā)生的事,想起自己的母親魚雪姬,又想起了魏無極,魚紅衣也跟著嘆了口氣道:“是的,一切都會變的,希望你的那一天,能夠早日到來!”
對于司徒蘭芳身上發(fā)生的事,明彩霞顯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她選擇了在一旁保持沉默而沒有出聲,此刻她突然抬頭向著一個方向掃了一眼后道:“天峰師兄和竹君先生回來了,咦,還有鐵錚和風(fēng)幽幽,絳雪妹子也在,天峰師兄托著的是誰?”
離得不遠(yuǎn)的葉飛沉聲道:“看他的樣子,應(yīng)該是雪家二少雪里紅,嗯……竹君先生手上提著的是……,藍(lán)紅鷹!”
咔嚓一聲!
阮狂生雙拳猛地一握道:“很好,希望他沒有被竹君先生給直接轟殺了!”
魚紅衣道:“應(yīng)該沒有,不然竹君先生也不會費力將他提回來了!”
呼的一聲!
碧玉生和幕天峰等人直接落下了身形,隨即他將手中奄奄一息的藍(lán)紅鷹往阮狂生面前一丟道:“看阮兄的眼神,似乎對他很有興趣,那就交給你了!”
“哈哈……”
一把接住碧玉生丟過來的藍(lán)紅鷹,阮狂生不禁一聲大笑,隨即他出手如電,迅速將自己的氣送了幾縷進入到了對方的體內(nèi),他口中連連出聲道:“可不能就這樣讓你便宜的死了,你小子自己也得爭口氣??!”
啪、啪、啪!
他一邊輕輕拍打著藍(lán)紅鷹的身體,一邊出聲道:“太狠了,竹君先生你下手也太狠了,這小子體內(nèi)就沒有幾處好的!”
“不狠不行啊,他暗中隱藏的實力可不是說著玩的!”
碧玉生微微苦笑了一聲,隨后掀開了胸前一塊破碎的衣襟,那里,赫然正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嘶!
眾人不禁微微抽了一口涼氣,看那上面血肉模糊,一片殷然的樣子,以碧玉生的體魄,竟然無法在短時間內(nèi)復(fù)原就可以知道,那道傷,恐怕遠(yuǎn)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嚴(yán)重得多!
不過隨后他們掃了眼口中說著碧玉生下手狠,雙手卻是在藍(lán)紅鷹身上敲打輕拍個不停的阮狂生之后,所有人俱是感覺渾身一緊,有股涼意直透心底!
因為阮狂生那看似無力的輕拍,實則每一次落在藍(lán)紅鷹身上,都在對方一身骨骼還稍微完整的地方,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他在一次次敲碎藍(lán)紅鷹體內(nèi)的骨骼之時,還不斷的送進了一縷縷的氣,不單保證了藍(lán)紅鷹不會就此而亡的同時,也將對方體內(nèi)的經(jīng)脈,一一的震斷了!
經(jīng)過他這一番折騰拍打,藍(lán)紅鷹除了一顆頭顱和殘留著的一口氣之外,體內(nèi)已是盡成齏粉,和一攤爛泥幾無任何的區(qū)別了!
而且看他做這一切熟練至極的樣子,似乎做這樣的事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想來這些經(jīng)驗和手法,定然是來自于天都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