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的秋天還沒有什么感覺,便也就那么過去了,李鈺兒趴在窗口,看著落葉…
已是在這客棧住了有些時(shí)日,秦奏入皇宮已是有幾日了,期間也是遣人來與小丫頭幾人打過招呼,便是說將要在觀寶宴結(jié)束后才要回來…
而這兩日小丫頭便是有些悶悶不樂了,想來也是秋日過了,再不會(huì)下雨了…
江天的秋日便是雨水頗多,書上常說一場秋雨一場寒,可是這不知城依舊不怎么冷…
而那日詩會(huì)之上的事,李鈺兒也是聽說了,便是知道自己師父是去那皇宮中,與那老皇帝談婚事去了…
小丫頭對于多一個(gè)師娘并不怎么關(guān)心,但為何師父還不回來呢…
可能小丫頭便是在愁這件事,便是覺得有些想師父了…
也怪昨日小和尚念經(jīng)念的好好的,竟是莫名其妙說起想他那方丈,便是也惹得小丫頭哭了起來…
便是在仙玉皇宮看到秦仙帝與自己那不友善的大哥打了一架,小丫頭也就暗暗下定決心拜師,之后更是死纏爛打拜入門下…
當(dāng)時(shí)小丫頭可是高興壞了,便是睡覺時(shí)都是能夠笑醒,之后便是隨著這便宜師父走南闖北…
期間那些有些累人的課業(yè),也是讓小丫頭有些苦惱,不過寫著寫著也就習(xí)慣了,此刻一日不動(dòng)筆便是感覺缺了什么…
而前前后后她與師父也是相識三年,而也就是望斷城那次算是分別較長的時(shí)間…
而這一次便算是這三年見第二次見不到師父…
想著師父,小丫頭便是撇了一眼正在念正午經(jīng)的小和尚…
戒一小和尚便是早中晚三次念經(jīng),小丫頭便是分別為其取了這名字,此刻便算是正午十分所念之經(jīng)…
一眼看去小和尚那木魚便是藏在被子里,而雙唇也是動(dòng)的飛快…
也不知是從幾歲便是開始了,小丫頭一直便是聽不懂小和尚到底念的是什么經(jīng)…
雖然李鈺兒并沒有看過佛經(jīng)…
此刻看去小和尚,竟是有些佩服這個(gè)小了自己幾歲的小和尚…
想來他與那方丈,便是如她與師父了…
自己便是離了師父幾日,便是想念的緊…
“小氣小和尚,你給我講講你與你方丈的故事唄”此刻小和尚的經(jīng)也是念完了,便是將放在被子下的木魚取出,小心的放進(jìn)自己布口袋中…
小和尚的布口袋里可是沒幾件東西,算上身上穿的,只有一套換洗衣物,之后便是一個(gè)缽,與那木魚了…
見到小和尚不再念經(jīng),李鈺兒清脆開口,過了今年年關(guān),也就真到了二八年紀(jì),便也就算是少女了…
都說少女最易懷春,但算是少女的李鈺兒卻是根本沒有喜歡的,若是真說起也就是她師父了…
不過卻也不是男女之情…
“我與方丈每日念經(jīng)、悟禪,沒什么好講的”小和尚似是有些不太想說,便是這般開口…
小丫頭想了想,便是覺得確實(shí)無聊,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她日日看書抄書,也只是有些累,但也并不無聊…
“那你是怎么成和尚的?”李鈺兒想了想又問,一旁的蘇池魚也是豎起耳朵,應(yīng)是也有些無聊…
她曾答應(yīng)過幫著秦仙帝照料這二人,便是一刻也不敢離去,像是前兩日小丫頭要夜探皇宮的胡話,便是有些害怕…
生怕小丫頭要做蠢事,帶著小和尚二人真出些事情,待得秦仙帝回來,她也不好交代…
而這兩日也是不敢與小丫頭斗嘴,想來便是怕李鈺兒之后告狀…
“我從小就在寺里,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成的小和尚,反正記事起便是隨方丈念經(jīng)了”小和尚撓了撓頭,想了下才是回答…
他確實(shí)不知,一個(gè)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而之后長大也是在寺廟,便是沒有想過為什么…
像是方丈曾說過是出家人定是要每日念經(jīng)打坐參禪,小和尚不知為何如此,但卻也是每日照做了,且無一日偷懶…
便是這三件事也要玩便是刻入了骨子里,不知為何如此,但卻又覺得理應(yīng)如此…
“唔…那你方丈是個(gè)什么樣的人,是不是很厲害?”小和尚跟在他們身邊也是有兩三個(gè)月了,便是沒有問過小和尚太多…
對于過往也是一字不說,想來也是實(shí)在沒什么好說的…
而蘇池魚便不是如此,曾在來時(shí)路上將自己一生二十載的事情講了個(gè)遍,便算是她交朋友的前提…
當(dāng)然幾人中也只有她是這般認(rèn)為,也只有她講過…
很長,但廢話連篇,可能也就是初次出了天魔宮后,偷襲玉靈兒那段有些意思…
不過那時(shí)玉靈兒也在,便是當(dāng)做沒有聽到。李鈺兒卻是覺得她講的并不無聊,也算是認(rèn)真聽完了…
雖然其中有些不太明白,像是李鈺兒的父親為何領(lǐng)了一個(gè)婢女入房間之后,那婢女便是叫了出來…
莫不是蘇池魚的父親喜歡打罵婢女不成,這也就是李鈺兒自己的猜想,像是曾經(jīng)以為書呆子葉洛家里窮,玉姐姐家中沒有親人…
小丫頭的見識很少,但卻有天馬行空的想像,像是快意恩仇的女俠…
“方丈不喜歡爭搶,就是對面寺廟搶了香客也只是搖頭嘆氣…”小和尚回憶起來…
聽到這話,一大一小兩位佳人便是簇起了眉頭,蘇池魚應(yīng)是覺得不爭不搶之人太過窩囊了…
這天下太過和氣之人,確實(shí)太過容易受欺負(fù)…
像是蘇池魚便是不會(huì)如此,喜歡什么,討厭什么,便是清清楚楚…
喜歡的便是要去爭搶,不喜歡的便是要?dú)ァ?br/>
而小丫頭便是不太明白為何要去爭搶…
平日里秦仙帝便是一副淡然樣子,更多是懶散樣,可能便是隨著秦仙帝時(shí)間長了,小丫頭骨子里也是有些超然世外了…
若是真讓她去隱居深山,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繼續(xù)說”見到二人反應(yīng),小和尚便是沒敢說話,也不知自己那句話說錯(cuò)…
而李鈺兒便是開口催促…
而小丫頭這話一出,小和尚才敢繼續(xù)道:“方丈可能年紀(jì)大了,有些時(shí)候便是念著經(jīng),便是能夠睡著,多是正午十分的經(jīng)…”
老方丈并非修士,便是已到花甲之年,容易打瞌睡也是人之常情了…
雖然也是念了一輩子經(jīng),但他其實(shí)很向往像是那些云游四方的苦行僧那般…
小丫頭想了下,便是覺得若是自己去念經(jīng),只怕念上兩句便是犯困了,若是春天的話,只怕會(huì)更厲害了…
蘇池魚覺得有些無聊,便是趴在桌上聽…
與李鈺兒不同,她也算是自己在外闖蕩過幾日,多少也是能夠知道這小和尚的方,想來便是一個(gè)普通老和尚,沒什么出彩的地方…
說是一個(gè)老好人也不為過了…
不過小妖女卻是不知,那老好人到了江天也是與人打了一架,而且還算是贏了…
“那方丈厲害么?”李鈺兒看過一些畫本,便是一些江湖俠義…
其中的僧人可是厲害的很,便是各種神通層出不窮…
此刻聽來,便是沒聽出老和尚哪里厲害,只是覺得有些像是在仙玉城、尚京城、或是這不知城隨處可見巷口下棋的老漢…
記得在尚京城時(shí),她便是隨著師父看了一整日的老漢下棋…
對于下棋她也是會(huì)的,但卻并不喜歡,便是覺得那日卻是不怎么有意思,更是在她那小賬本里記下了下棋的無聊…
“方丈不厲害的,便是提一桶水也要要歇好久,也就是這兩年我能提半桶了,不用他提…”
小和尚連忙擺手,老方丈垂暮老人,哪能有多么厲害…
像是某次去南夏聽得道高僧講經(jīng),回來后便是大病一場,雖然后來好了,但也算是落下了病根,時(shí)不時(shí)便是會(huì)咳嗽…
那年也是過了秋入了冬,便是小和尚下山請了藥房先生…
之后老方丈便是吃了好幾個(gè)月的藥,小和尚也是煎了好幾個(gè)月的藥。到段時(shí)間一老一小日子也是過的緊巴巴的…
也算是沒少餓肚子…
大夏崇尚佛教,但像是江天,廟多和尚多。老方丈又不喜歡爭搶,也就是附近廟香客都滿了,才會(huì)有人來他們那小廟…
不過那一處倒也有不少老方丈的好友,若是沒有出些問題,也不會(huì)真的餓了肚子…
后來老方丈好了,小和尚可是高興了好久…
“那確實(shí)不怎么厲害”小丫頭說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些興致缺缺…
她父皇便是那幾年身體不好,總是一副老人模樣…
不過仙玉皇帝也不用自己提水,便是小丫頭也不知他父皇那時(shí)能不能提起一桶水…
不過想來也是不能吧…
而上次見時(shí),便是可以一躍數(shù)十丈,雖然看起來更是老了數(shù)分…
想到這小丫頭便是又有些想她父皇了…
“雖然不厲害,倒是方丈對我很好的…”小和尚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平日也是不善言辭,此刻話匣子打開,竟是有些停不住了…
像是從他與方丈第一次下山化緣,那時(shí)便是老方丈示范,小和尚學(xué)…
不知說了多久,小和尚竟是有些難過了,不過講故事的水平卻是有些像那時(shí)的蘇池魚,很長卻是廢話頗多…
而小妖女本人也是不知何時(shí)便是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李鈺兒更是一人暗自神傷的看著落葉,絲毫沒有在意小和尚的難過,此事也是她挑起…
一時(shí)間房間中也只有小和尚一人略帶哽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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