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黛說道:“姐,到了這個時候,你怎么還在乎顧家的想法?”
“我不想在乎,但是……”云舞嘆氣,“今晚上,你也看見了,父親是怎么對待我的。幾個花燈,被踩了也就踩了。若是鋪子也被砸了,豈不損失太大?”
“那是以前?!痹器毂活櫤赍氵@老混蛋氣的腦仁疼,“姐,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做生意,就大大方方的開鋪子。顧家再敢動你一下試試,我絕對饒不了他?!?br/>
云舞也知道她現(xiàn)在身份不同了。
但她畢竟只是太子的側(cè)妃,而顧云湘已經(jīng)是皇帝的湘妃,顧家也跟著水漲船高,在京都也算是炙手可熱的新貴了。
云舞實在不想因為自己,讓云黛跟顧家交惡。
都說長姐如母,云黛出生的時候,她都十歲了。在她心里,與其說云黛是妹妹,更多的倒像是女兒。
她盼著妹妹好,不想讓她再有什么波折困苦。
想到這里,她笑道:“這件事,我會仔細再好好想想。就算要自己管賬,眼下也是不行的。你姐夫犯了腿疾,得人伺候。還有瑩姐兒和長春兩個孩子……”
“姐你又犯傻,憑你的那些嫁妝,請多少奴婢不能,還要你親自伺候姐夫?”云黛覺得,姐姐真是窮習(xí)慣了。
說起來,明氏還活著的時候,云舞是顧家唯一的女兒,又是嫡長女,應(yīng)該是生活富足,萬千寵愛于一身的。
出嫁十年的磋磨日子,已經(jīng)把她身上千金貴女的嬌貴,磨的一點都不剩了。
云黛握住她的手,說道:“姐,以前我還小,幫不到你什么。以后有我在,我們姐妹相互扶持,你有難處,我不會不管?!?br/>
云舞眼眶發(fā)熱,忍不住抱住她:“黛兒,你真是長大了。母親在天之靈若是見到了,一定很高興?!?br/>
云黛享受著這親情,心中暖意倍增。
郎中給韋東來診治后,提著藥箱走了出來。
云舞忙迎上去:“大夫,我相公如何了呢?”
郎中看見了門口趙元璟的通身氣派,又見到了云黛,知道他們都不是尋常人,絲毫不敢懈怠,認(rèn)真說道:“夫人別太擔(dān)心,病人的腿疾,是長久待在陰暗潮濕之地,又不注意保暖導(dǎo)致的?!?br/>
云舞有些難過:“相公他一直伏案苦讀,今年冬天幾乎沒用過炭盆……”
“這就是了?!崩芍袦睾偷恼f道,“不過夫人也別太擔(dān)心,還沒有嚴(yán)重到?jīng)]辦法的地步。我已經(jīng)為病人做了針灸,可以緩解疼痛。再定期服藥,注意保暖靜養(yǎng),會慢慢改善很多?!?br/>
云舞問:“能正常走路嗎?”
“只要注意別受寒,應(yīng)該無礙的。”
“太好了?!痹莆韪屑げ槐M,“請您開方子,還有診金是多少?”
她拿回了嫁妝,現(xiàn)在也很寬裕了。
那些嫁妝,雖然被韋母敗了不少,但大部分的鋪子和田地莊子都還在,每年都有租子和利潤收上來。
郎中忙擺手:“那位許爺已經(jīng)付過了,包括診金和藥錢?;厝ズ螅視尰镉嫸ㄆ诎衙刻斓乃幩瓦^來。夫人盡管放心?!?br/>
云舞都驚呆了。
藥錢都一并出了,這也太體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