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軍昊看了一眼在不遠處的眾多親屬,眾人大約等候太久,已經(jīng)流露出不耐煩神色,他略微沉吟道:“駱凌,需要多久時間?”
駱凌心中估算起來,駱斌岳身體內(nèi)的能量過多,如果真能通過他本門心法將其內(nèi)力引渡到自己體內(nèi)的話,其間需要的時間也是不定的。他想了想說道:“大約要一天一夜的時間?!?br/>
“今天就開始?”
“嗯,不過也需要一些準備。”
幾番話下來,駱軍昊也算是了解了駱凌的打算,他看著駱凌一臉篤信的模樣,以他對駱凌個性的了解,駱凌是從不會說大話的,何況這個人還是以往一直疼愛他的爺爺?這讓他不由想起自己當年也是這番意氣風發(fā),如今駱凌的醫(yī)術(shù)恐怕更勝過自己,心中頗有幾分感慨和欣慰。
但是房間里的眾位親戚卻不會和他一樣的想法,而且還是一群巴不得駱斌岳死了能瓜分到一些家產(chǎn)的親戚。
駱軍昊咳了一聲說道:“今天就散了吧,父親還需要休息?!?br/>
他這么一說,有人開始不滿了,之前不是說要駱凌將老爺子的病治好,可現(xiàn)在卻就這樣不了了之,當然不滿。
有一人站了出來說道:“叔叔不會因為駱凌是自己兒子就有意偏袒吧?”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如今風頭正盛的駱巖楓,駱巖風是駱軍嘯之子,雖然沒有八斗高才,但畢竟也是聯(lián)邦醫(yī)學院這樣的名校畢業(yè)的,如今正在醫(yī)務(wù)大樓中擔任精神科主任。
他模樣斯文,戴著無邊框眼鏡,說話也是不急不慢,破有魄力。他很少與人交惡,雖然對父母的做法不屑,但是從不上前阻攔之類,不管成功與否,對他都不會有壞處,為什么要阻止?他就是一個這樣性情古怪的男人。
在以往駱巖風還是比較佩服駱凌的才情,但是自從駱凌與家族斷絕關(guān)系開始他便開始看不起駱凌。也是難怪,為了一個男人自毀前程,愚蠢之極。對方身份再高又如何,權(quán)力不掌控在自己手中,永遠處于下位,不得翻身。
特別是聽到駱凌離異的消息時,他心中免不了嗤笑。
報應(yīng)來了。
但是現(xiàn)在呢?他有一個好父親,竟然一味相信駱凌能夠?qū)⒗蠣斪又魏谩?br/>
怎么可能?以他在醫(yī)務(wù)大樓權(quán)威的身份來說,早已動用了關(guān)系將老爺子的身體徹底檢查了一遍。雖然確實是查出了一些問題,比如老爺子的內(nèi)臟器官多處受損,仿佛是受了外傷。但是事實上老爺子從未被人傷害過,是什么原因,也無從得知。
今天也不過來看看情況,誰料到這父子倆竟然一唱一和,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甚至是成功讓老爺子說話。
駱軍昊知道駱巖風來者不善,問道:“巖風,你這是什么意思?”
駱巖風說道:“一會是保證能治好,甚至壓上了當家的位置?,F(xiàn)在卻又說爺爺需要休息,這是什么用意呢?”
駱巖風的話說出了其他人的心聲,但由于畏懼駱軍昊才沒有說出來,現(xiàn)在有這么一個強頭鳥,自然紛紛附合起來。駱軍昊做的事情確實難以讓人心服,反抗聲音當然越來越大,他臉上一凝,神色肅穆,眾人一看駱軍昊臉色立馬紛紛閉嘴:“先前答應(yīng)的事情,我不會收回,依然有效。要是老爺子無法治好,我這個當家的位置隨時都會讓出來。”
駱巖風不緊不慢,但是話語中卻帶著咄咄逼人:“那也需要一個時間界限吧?”
“整整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會給各位一個交待如何?”駱軍昊畢竟作為當家多年,在家族當中地位也是超然,這時家族當中比較說得上話的長輩也站出來說話了,“既然這樣,那大家就不要再多做糾纏了,等結(jié)果出來再說吧!如果明天老爺子不能好端端的站在這兒的話,我們再討論其他事宜?!?br/>
話已至此,再說什么也沒有意義。
駱巖風也不再質(zhì)問,他沒有直接退下,而是深深看了駱凌一眼。正巧兩人目光對上,駱巖風微微驚訝,在以往,駱凌對上他的眼睛的時候總會在那個瞬間移開。但是現(xiàn)在的駱凌不同,直直地看進他的眼睛,沒有絲毫的畏懼。
難不成因為離婚而性情大變?
不過——倒反而對上了他的胃口。
他揚起嘴角,流露出笑容對著駱凌說道:“凌弟,那就明天祝你成功了?!?br/>
還未待駱巖風說完,駱凌早已不再看他,而是對身邊的機器人交待了一些什么,他說話聲音不大,駱巖風離得遠當然也聽不清楚。但是就這么看著駱凌,總覺得和五年前不一樣。
有一股讓他忍不住想要蹂躪這個看起來柔弱,但內(nèi)心卻無比堅韌的青年的沖動。
等菲亞連同仆人將駱斌岳移到別處,駱凌從他身邊經(jīng)過的時候,他仿佛嗅到了駱凌身上的清香,是淡淡的藥味,非常好聞,讓他入迷。
難怪這段時間駱凌能夠在tp平臺上鬧得風風火火,這樣的長相,再加上現(xiàn)在不近人情的性情,反而更容易挑起別人的挑戰(zhàn)欲。
——以及占有欲。
想到這里,駱巖風看著駱凌幾乎要消失不見的身影,舔了舔嘴唇。
很多事情,來日方長啊。
且說駱凌這邊,有了駱軍昊的幫助,一切都安排的很快,家族當中僻靜的小屋實在很多。為了防止有人來打擾,駱軍昊特別選擇了最新引進的防一切干擾的小樓。這棟小樓離主住宅區(qū)很遠,在小樹林背后有一座小山,而這座小樓就建在山的背面。
當時老一代當家建立的初衷也是不想與旁人打交道,才背著族人建的。知道這個地方的也就主系族人,倒也確實是個適合駱凌為駱斌岳治療的好地方。
駱凌也查看過了地方,倒也還算滿意,他對駱軍昊說道:“父親,我還需要三錢金湘子,五味葉邊蓮,以及三片新鮮的湖心葉,小火慢熬,一個小時即可,最好您能夠在一邊看著?!?br/>
駱軍昊點頭道:“那大補湯還需要?”
駱凌搖頭:“剛剛我只是有做他用,其實可以不用大補湯?!贝笱a湯只不過是讓駱軍嘯上鉤的一個幌子,他和李思棕、駱云三人早就知道駱軍嘯心懷不軌,便想了這個計策給駱軍嘯一個下馬威。
其實在駱軍嘯端著大補湯過來的時候,駱凌就已經(jīng)發(fā)覺湯里下了東西,下了這么重的藥,以駱凌對藥理的精通,只需一點點他都能察覺,更何況大劑量的?他本來打算暗中下手讓他端不穩(wěn)湯藥,潑灑在自己身上。
想不到的是李思棕倒是好,居然用這么賴皮的方法,真是讓駱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峙埋樮妵[更是把李思棕恨到骨子里去了,不過臨場發(fā)揮倒也沒壞了事就是。
現(xiàn)在他所說的藥方才是真正有用的,駱斌岳沒有武功,無法護住心脈,這一劑藥便是用來護住駱斌岳的心脈的,所以一定不能有任何差池,要不然駱凌也不會要求駱軍昊看著煎藥。
駱云似乎閑得慌了,一直幫不上忙在一邊看著并不是他的風格,“那哥哥,我要做什么?”
駱凌看著駱云,想了想說道:“駱云,你就陪在父親身邊,不要亂跑?!?br/>
“——不是吧?哥哥你偏心!”一臉期待的駱云瞬間垮下臉來,憤懣地指著李思棕不滿道:“為什么這家伙就能夠給你護法?不行,我也要!”
李思棕賤賤地撂了撂自己的小短毛,一臉得意洋洋:“長得帥也是一種過錯……”
“滾!”駱云一腳踹過去,把他趕出駱凌的身邊,“我護不了法,也不讓你護法!都讓菲亞來做好了。”這小個子腳力非比常人,李思棕知道厲害,不敢硬接,溜達了一圈,看起來倒是挺悠閑。只是駱云怎么追也追不上,就在駱云怒了一口就要咬上李思棕的時候。
駱凌忽然說道:“駱云,別鬧了,你就跟李思棕一起吧。”
駱云一聽連忙喜笑顏開,差點就撲進了駱凌的懷里,不過被李思棕拎住后領(lǐng),吊在半空中:“好的哥哥!”
李思棕也是一露白牙:“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眾人都有了自己的事情,紛紛都去忙碌了,駱凌則進了屋子,這屋子有全系統(tǒng)覆蓋,只要外人一接觸,系統(tǒng)就能夠發(fā)覺,并且做出一定的措施。對于外人來說,就算是沒有護法也足夠了,但是誰也不能保證,像駱軍嘯這一類的人再次出現(xiàn)。
屋內(nèi)有一張機械床,床上躺著一人,這人就是駱斌岳。實際駱斌岳應(yīng)該沒有看起來這么年老,但是被他體內(nèi)的力量所折磨才導致他的迅速衰老。如果將力量引出的話,估計駱斌岳還能重返青春。
駱凌為了讓駱斌岳等到引渡他身體里力量的時候保存些體力,讓他吃了一些安神茶,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著。
他又查看了一下駱斌岳的身體情況,非常不樂觀,估計如果他現(xiàn)在不救治,大約幾天時光就會撒手人寰。他看了一眼駱斌岳,選了一處地方盤膝坐下,而后開始冥想本門功法,讓駱凌覺得驚訝的是,這具從未修煉過武功的身體,竟然在丹田處隱隱生出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