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段傲陽給林緋葉的碗里不斷的夾菜,各種菜都快堆成一堆小山,只聽他道:“你要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啊!”
林緋葉愣住,不想段傲陽竟會用這種小孩子賭氣的方式哄她吃飯,可下意識地又覺得段傲陽說得出做得到,看他好一會兒,最終還是繳械投降,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小排,塞進(jìn)了自己的嘴里說:“好,我吃就是了?!?br/>
段傲陽輕笑,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把菜送到嘴里,然后就接著給她夾菜,桌面上的菜幾乎都擺在她的面前還不夠,他簡直想把所有的菜都放進(jìn)她的碗里!
大概也是知道段傲陽的良苦用心,林緋葉不再拒絕,段傲陽夾來的,她都一一吃了下去。
被段傲陽哄著,林緋葉吃了不少東西,胃里的滿足感似乎真的沖淡了她的悲傷,至少隱約可以看到她臉上的笑意。
看著林緋葉這樣,段傲陽多少是放心了一些,微微壓低的嗓子,沖黃鶯吩咐道:“去把小公主帶過來,讓她陪陪皇后,皇后向來最是喜歡這孩子,說不定她可以讓她稍微開心一點。”
黃鶯點點頭,她也希望林緋葉可以開開心心的,于是趁著林緋葉埋頭吃東西的空隙,悄無聲息的走了出去。
過一會兒,林緋葉吃好了,桌子也收拾干凈了,兩人正說著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段傲陽抬眼望去,嘴角微微揚起,示意林緋葉看過去:“你看,那是誰?”
林緋葉循聲看過去,正看見段無暇被奶娘抱著,笑得一臉開心的站在勤政殿門口看著她。
“無暇!”林緋葉因著傷心,又不想在孩子們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有去看過段無暇,此刻見著,才覺得這些時日的思念是多么的厚重。
“母后,你怎么好幾天都不見無暇啊,無暇可是很想你呢!”段無暇一見著林緋葉就高興得不行,從奶娘懷里鉆下來,邁著小短腿就撲向林緋葉,抱著林緋葉的大腿,仰頭看著她發(fā)問道。
看著段無暇清澈透亮的大眼睛,林緋葉內(nèi)心一陣苦澀,她將她摟進(jìn)懷里,啞聲安慰道:“母后失去了一個十分重要的東西,這幾日一直在找著,所以才疏忽了我的小公主啊!”
林緋葉知道段無暇自從被林茂澤帶走的那一天開始,小家伙就特別喜歡林茂澤這個外公,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兒的,時不時總得要念叨那么一兩句,總是期待著能夠和那個和她玩的外公呆在一起呢。
段無暇眼睛忽閃忽閃的,問:“很重要的東西?那母后你找到了嗎?無暇可以幫母后找的呀,一定可以找到的!無暇很會玩兒捉迷藏的游戲噢!”
林緋葉笑著點了點頭,伸手替段無暇攏了攏有些凌亂的頭發(fā),回答道:“嗯,找到了,什么都找到了。”
段無暇也笑開了:“找到了就好啦,母后要高高興興的,每天陪著無暇玩兒噢。”
看著段無暇的笑臉,林緋葉陰郁了好幾天的心情這一刻也放了情,她牽起段無暇的小手,道:“嗯,只要無暇乖乖的,母后會每天陪在無暇身邊的。”
是啊,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了,她還有許多愛著的人在等著她,也仍然被許多人愛著,她抱著段無暇回頭望去,正撞見段傲陽普通四月春風(fēng)般和煦的眼神里,也不自覺的露出一個淺笑來。
這是她這幾天以來,第一個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因為她知道,無論什么時候,那個男人都會這樣的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真心實意的希望自己開心著。
真正的兇手已經(jīng)查出,盧霖淵和千機老人的畫像遍布京城的每個角落,只可惜一直沒有什么消息。
林茂澤的葬禮選在四月十八,段傲陽親自擬旨,追封他為鎮(zhèn)國將軍,將他風(fēng)光大葬。天上下著小雨,八個大漢抬著他的棺木,從京城中穿行而過,向著林家的墓地而去。
道路兩旁滿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侍衛(wèi)們拉成一道人墻將人浪擋在外邊,人群中不斷有人下跪叩拜,還有不少人都哭了起來——或許對于家人來說,林茂澤不是個好父親,好丈夫,但是對于大軒的百姓來說,他卻是個稱職的大將軍。
這人群中什么人都有,要是仔細(xì)看,還能看見兩個臉上臟兮兮,行動不太方便的乞丐,他們擠在人群的外圍,人們都不愿意靠近他們,所以他們身旁還留著一絲縫隙。
兩個乞丐就混在這人群中,他們不擠也不動,只是一直看著裝著林茂澤的身體的棺木一步步的走向一個陌生的地方。
看了一會兒,年輕的乞丐拉著年老的乞丐向著人群外走去,兩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轉(zhuǎn)到了一個破廟里。
千機老人看著,肚子餓得心情都不痛快,開口便是抱怨:“看吧,都怪你做的啥事!咱們現(xiàn)在成了乞丐了!東西也沒得吃,酒也沒得喝,這活著哪里痛快啊!”
千機老人摸了一把臉上的灰,憤憤不平的向盧霖淵抱怨道。
那日從涼亭分別之后,千機老人便猜到了盧霖淵是準(zhǔn)備要林茂澤的命,勸阻無果卻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后果,他這樣的異世奇人,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
發(fā)現(xiàn)自己被通緝之后,兩人沒有辦法,且不說身上財物不多,現(xiàn)在全城都是他們二人的畫像,就算是有錢也沒人敢賣給他們東西。
沒有辦法,他們只能扮做了乞丐,這一來能夠拿錢買些吃食,而來乞丐蓬頭垢面無法辨別樣貌,也就不會讓人發(fā)現(xiàn),可謂是一局兩全之策。
盧霖淵眼睛露出兇光,想著林茂澤的棺木的樣子,他說話的聲音也是低低沉沉,像是自言自語般,卻又帶著狠毒:“等著吧,將我逼到這步田地,一個林茂澤算是輕的了。我一定會東山再起的!”
她林緋葉何德何能,憑什么把自己禍害成這幅模樣?他要報仇!要讓林緋葉和他一樣!失去摯愛,將她狠狠的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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