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一回事?
洛弈風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如此陌生,曾經(jīng)深愛自己的父母仿佛都已經(jīng)變了一個人。
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懼將他深深的包裹。
“吃飯。”
母親不知道什么時候抬起頭,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不斷蠕動的嘴里看不出正吃著什么。
背對著燈光,讓母親整個臉顯得昏暗,但那雙以往總透著慈祥的眼睛卻散發(fā)著毫無情感的冷芒。
“我,我們在學校吃了的,先,先去睡覺了。”
洛弈風急急忙忙站起疾步走向臥室,就在打開門的剎那,他忍不住回頭望去。
父母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那嘴依舊在不斷的蠕動。
一個激靈,洛弈風閃身進入房間,將門死死的反鎖。
做完這一切,才坐在有些異味的床上不斷喘著粗氣。
他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那種陌生和詭異的感覺讓他本能的感覺到恐懼。
幸好,房間中熟悉的擺設,總算讓他稍微放松了一點,
半晌,平息下內(nèi)心的激動,洛弈風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拿起自己的電話。
他要打給舅舅,舅舅就住在旁邊的小區(qū),10分鐘之內(nèi)就可以趕過來。
電話拿起,剛剛撥通,他的動作猛然停止。
一道拉長的人影從門口一直延伸到他的腳下。
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慢慢拿走手機,父親冰冷的聲音響起:“睡覺?!?br/>
小心的抬起頭,看著父親那居高臨下,冰冷的臉,洛弈風不敢有任何的反抗,乖乖的躺在因為許久沒有通風而充滿異味的床上。
父親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臉上,直到他用被子將自己蓋住,方才轉身離開。
看著手機被父親帶走,房門漸漸關閉,洛弈風才敢伸手抹去額頭上的冷汗。
“爸爸,媽媽,你們怎么了?”
聲音很小,帶著一絲哭腔。
他不是白癡,記憶力也沒有問題,他很清楚的記得自己反鎖了房門。
還有,他的外套和鞋子并沒有脫去,就這么蓋上被子,他不覺得父親會沒有看見,要真是他父親,怎么會如此。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有了被拋棄的想法,父母的所作所為只讓他感覺到深深的恐懼。
甚至現(xiàn)在躺在床上,他根本不亂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雖然房門緊閉,他依舊感覺到一雙眼睛正通過房門看著他。
恐懼,害怕,擔心,眾多的情緒讓他幼小的心靈根本無法承受,不知道什么時候,竟模模糊糊的睡了過去。
迷糊間,仿佛有人進入了他的房間,就站在他的床頭,一動不動。
“這就是那晚的經(jīng)歷?!甭遛娘L倔強的抹去臉上的淚痕:“當時我很的很害怕,害怕自己會失去父母,也害怕父母永遠都會是那樣奇怪?!?br/>
“后來呢?”凌天已經(jīng)被故事吸引,急忙追問。
洛弈風帶著一股莫名的笑意搖了搖頭。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喧鬧聲吵醒,想到昨晚的事情,我根本不敢開門。
就在我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門被敲響了,母親在外面問我起床沒有,語氣變了,變得和以前一樣。
我打開門,父母正在打掃衛(wèi)生,干凈的飯桌上擺著早餐,父親很溺愛的看著我,讓我快去吃飯。說著就走進我的房間打掃起來。
當時我腦子里面全是漿糊,下意識的坐在昨天的位置上就準備吃飯,正在掃地的母親很不滿的看了我一眼,用我很熟悉的語氣說我占了她的位置。
這一刻,我才真正感覺到自己回到了這個家?!?br/>
凌天道:“后來呢?”
“后來?”洛弈風再次搖頭:“父母都變得和以前一樣,那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就仿佛是一個噩夢,但我知道,一切已經(jīng)不一樣了。我偷偷的看過手機,上面的確有我撥給舅舅的電話。
而且,從那以后,每次我提前回家,或者半夜醒來,總會看到一些奇怪的畫面,雖然不像那晚上一般恐怖,但......你想想,當你半夜起來看到父親站在衛(wèi)生間鏡子前化妝,那是一種什么感覺。”
洛弈風捂著頭,顯得有些痛苦。
凌天則已經(jīng)無語,他下意識按照洛弈風的說法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頓時打了一個寒顫。
畫面太美,不忍直視。
沉默一會兒,洛弈風抬起頭很認真的道:“哥,看到你這的輪盤后,我想了很久,我只想要確認一點,他們還是不是我的父母,如果是,無論他們變成什么樣子我都能接受,如果不是,我......?!?br/>
話沒有說完便戛然而止,洛弈風嘴唇顫抖,不敢去想會出現(xiàn)后一種結果。
凌天十分理解他的心情,但卻顯得十分猶豫。
現(xiàn)在輪盤已經(jīng)由系統(tǒng)進行更新,能上系統(tǒng)的地方要是沒有鬼才是怪事。
如果洛弈風父母的身體真的已經(jīng)被其他存在占據(jù),他簡直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
氣氛變得凝重,兩人想到了同樣的問題,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
洛弈風雙手握拳,不斷用力,掌心隱隱出現(xiàn)了血絲。
他終于下定決心,目光堅定的看著凌天:“哥,幫我?!?br/>
就在這一刻,系統(tǒng)的聲音響起。
‘?!?br/>
恐怖旅游系統(tǒng):只有恐懼才能讓人敬畏。
任務:背靠背
獎勵:隨機
備注:在花園小區(qū)22棟808,他們正背靠著背......
凌天掃了一眼,低聲自語:“真是奇怪的備注。”
隨后,看向洛弈風:“好,我答應你。稍等?!?br/>
說著,他走進了衛(wèi)生間,像往常一樣,他需要先問問何瑤。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等到黑色卡片出現(xiàn)的時候,上面寫的文字竟然和輪盤上的文字一模一樣。
‘背對著背站著,誰知道誰是誰......’
這是什么意思,何瑤也不知道那里的情況,還是那里的嚴峻程度已經(jīng)超過了何瑤的預言能力。
凌天突然覺得事情有些棘手了,大爺?shù)?,為什么總出這樣那樣的毛病。
在衛(wèi)生間呆了一會兒,他才收拾心情走出去,看著滿面不解的洛弈風,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洛弈風,你不介意晚上請我去你家坐坐吧。”
反正躲不掉,還不如直接一點,現(xiàn)在凌天只考慮著要不要把薇兒帶去。
可就怕薇兒睡著了,把他和那些何瑤也無法預言的鬼怪關在一個房間,那可就悲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