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到了晏景潤身上,晏凱華的眉峰一凝,對晏景潤厲聲喝道:“怎么回事?”
晏景潤將蹭過來的云深攬到后面,自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站到晏凱華面前,“爸,我根本就不知道佳怡在說什么?!彼D了一下又道:“我知道佳怡一直不喜歡我,可是……這種事若是當事人不愿意……”
他的后半句沒有說出來,晏凱華卻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們看到的是兩個人在上床,不是強*奸!他雖然老了,眼睛也有些花,可是剛才自家孫女和孟冬纏綿的一幕還是看的很清楚的。
當下心頭火氣更甚,看著腳下的晏佳怡,簡直后悔沒在她出生的時候掐死她!“起來!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多嗎?”
奈何晏佳怡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被逼的走投無路的困獸,根本就聽不出晏凱華話里的意思,仍舊死死攀著他的腿不放,“爺爺,就是晏景潤!是晏景潤將我打昏了扔到孟冬身邊的,爺爺!我不會做這種事的!就是晏景潤!”
晏凱華的眼里已經(jīng)陰沉像是能滴出水來,心里的火蹭蹭的往上直竄,簡直要將胸腔憋的爆炸了!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氣,抬起右手對著晏佳怡又是一拐杖,“混賬東西!給我滾起來!”
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也就罷了,偏偏腦袋還蠢的像石頭一樣,油鹽不進!這么嚷下去是要全船的人都聽見她的丑事嗎?
晏凱華轉(zhuǎn)向晏景成,剛想要他將自己的女兒弄起來,一旁的晏峰忽然說了一句話,“小叔,你剛才的半個小時去哪里了?”
這話一說出來,頓時像是投了石子的湖面,激的眾人心里陣陣漣漪,特別是晏凱華,本來就陰沉的眼神瞬間變得暴戾狠絕,他抬頭看著晏景潤,一字一句似是從牙縫里擠出來,“晏景潤,你給我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他耳根子軟,而是在這個時候,晏景潤消失的這半個小時實在是太可疑了!何況他和晏佳怡的關(guān)系本來就是水火不容。
晏景成的情緒更加激動,饒是他再聰明再睿智,此時看見自己一向呵護的寶貝女兒變成了這個樣子也淡定不了。何況這可是當眾打了老爺子的臉,打了晏家的臉!自己剛剛在老爺子心里的地位高了一點,經(jīng)這么一搞,以后還不知道得多少努力才能挽回來。
正好現(xiàn)在有了晏景潤這個擋風的,要是不把他推出去那晏景成就是個傻子!
“晏景潤,大哥待你不薄,你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才會這么害佳怡?啊?她可是你的侄女!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侄女!你怎么就忍心對一個女孩子使出這么下作的手段!”
晏景成這一番話說的聲淚俱下,字字泣血,立刻將晏凱華的憤怒全部轉(zhuǎn)移到了晏景潤的身上。
盡管他不敢相信,但是晏家的內(nèi)斗已經(jīng)走到了如火如荼的時刻,在這個時候,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晏凱華這頭老獅子警惕不已。
“畜生!畜生!”晏凱華臉上的肌肉因為過度的憤怒而抖動著,看起來猙獰而扭曲,“晏景潤,你剛才到底干什么去了?快說!”
晏凱華一方面想要狠狠揪住這件事的主謀,一方面卻又不想要晏家在這么多人面前丟人,兩廂矛盾之下,心里的怒火更加高漲,看來這把火若是燒下去,相關(guān)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爸,我真的是去廁所整理衣服了?!标叹皾櫾谀敲炊嚯p或怨毒或幸災樂禍的眼睛注視下,臉色絲毫不變,他不緊不慢的接著道:“因為想要擦去衣服上的污漬,所以用的時間久了些,而且……”
“這叫什么理由!”裴虹忽然出聲,尖利的嗓音像是錐子一樣戳刺著晏景潤的耳膜,“擦個污漬要半個小時?晏家人誰不知道你一向看佳怡不順眼,我們都以為你是她的長輩,再怎么也得顧慮著那份骨肉親情,誰知道佳怡開開心心的在她訂婚宴之前邀請你,你竟然這么陷害她!佳怡錯就錯在太善良了!竟然將你這樣狼心狗肺的人當做自己的親叔叔!”
這純粹是睜眼說瞎話,晏佳怡若是心地善良,這世界上還真沒有大奸大惡之人了,可是此時的情況下誰也不會反駁。
今天不論是晏佳怡還是晏景潤倒霉了,對其余的晏家人來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他們落井下石還來不及,更何況去替晏景潤脫罪。
晏景潤迎上裴虹的怨毒的眼神,不慌不忙道:“大嫂,我只想問你一句話,你怎么就認定是我害了佳怡。”
“不是還有誰!”裴虹尖銳的指甲指著晏景潤的鼻尖,“只有你整天和佳怡作對……”
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晏景潤打斷,“請問大嫂,我每天呆在自己的房間都不出門,我是怎么找佳怡的麻煩?還有,佳怡上我房間謾罵挑釁,甚至是毆打也是我的錯了?”
裴虹一梗,到嘴邊的話生生的咽了回去,噎的她半晌無話。
晏凱華不是傻子,他也沒有老糊涂,從前的晏家人對晏景潤的欺負他當然都看在眼里,知道晏景潤這話給并沒有假,可是即使這樣也洗刷不了他的嫌疑,畢竟去個廁所要半個小時實在是太令人懷疑了。
最后還是晏景成開了口,“晏景潤,你是在轉(zhuǎn)移話題嗎?我現(xiàn)在只問你剛剛的半個小時去哪里了?”
晏凱華也盯著他,好像不愿意錯過他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晏景潤還沒開口,走廊那邊卻忽然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咦?這是在干什么?”
晏凱華的臉霎時間變得鐵青無比,眼皮直跳,剛想要讓晏景世將來人請到那邊,就聽見了安東尼的聲音,“西斯科,你怎么來了?”
西斯科,安東尼的親弟弟,查理家第三代最受溺愛的孩子。性格灑脫直爽,從小便叛逆異常,對管理家族企業(yè)一點興趣都沒有,一心鉆研在計算機上,是美國斯坦福大學用盡全力挖進去的計算機天才。
“沒事到處走走?!蔽魉箍瞥矕|尼聳聳肩,走了過來。許是沒有利益沖突,也可能因為是親兄弟,西斯科和安東尼的關(guān)系十分親密。
安東尼看了一眼晏凱華的臉色,對西斯科道:“你去宴會上招待客人,這里的情況我來處理就好?!?br/>
西斯科對安東尼的話充耳不聞,他一向都是我行我素慣了,又愿意湊熱鬧,英俊的臉上滿是興奮,“嘿!我剛才遇到一個很有趣的東方人!”
安東尼對他這個弟弟無奈,拍拍他的肩剛想讓他安靜一點,就聽見自己弟弟夸張的叫聲在耳邊響起,“景潤!景潤!原來你跑到這里了?”
晏家眾人都有些摸不清頭腦,什么時候家里這個懦弱的窩囊廢竟然認識了查理家最受寵愛的小兒子?
晏景潤微微瞇起眼睛,沖他笑了一下,“西斯科?!?br/>
西斯科立刻興奮的手舞足蹈起來,拽著安東尼的胳膊,湛藍的眼睛閃閃發(fā)光,“安東尼,看!你看!是不是特別漂亮?他就是我遇到的那個人!他沖我笑了!”
安東尼無奈的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來,“西斯科,別胡鬧!”
西斯科雖然叛逆,卻也能聽出來自家哥哥現(xiàn)在是不高興了,只能閉上嘴,眼睛卻一直盯著晏景潤。
“晏景潤!你別想糊弄過關(guān)!”就在這個時候,晏景成忽然喝道:“你剛才究竟去了哪里?”
晏景潤還沒說話,西斯科便搶了先,“??!你們說景潤嗎?他剛才和我在一起呢!可是就呆了半個小時?!彼哪樕蠋狭诵┎桓剩拔以趺辞笏?,他都不肯再留下,說都什么要回去!”
晏景成和裴虹頓時像是被人捏住了七寸的蛇,張著嘴巴白著臉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晏凱華重重的哼了一聲,一腳將晏佳怡從身邊踢開,厭惡的看了一眼滿臉鼻涕眼淚的晏佳怡,“都給我回去!”
他實在不應該懷疑晏景潤,這孩子一向是老老實實的做人,被欺負了都不知道反擊,哪里還知道害人!
“景潤!景潤!他們走,你留下!”就在晏凱華要帶著晏家人回去的時候,西斯科卻猛然沖到了晏景潤面前,抓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走。
“西斯科……”晏景潤的話還沒說完,就覺得一黑,本來站在他后面的云深忽然沖了上來,扯著西斯科的胳膊就將他的手甩到了一邊。
“你是誰?”西斯科瞇起了眼睛,眸光微微帶了些冷意。
云深自然不會跟他說話,見眼前這個討厭的人又想要去糾纏他家叔叔,頓時來氣了,伸出雙手對著西斯科的胸膛一推,只聽砰的一聲,一個一米九多的漢子就被他推的直直的坐在了地上。
晏景潤看的目瞪口呆,他家云深什么時候竟然這么有力氣了,這簡直就是開了外掛??!
西斯科的臉頓時沉了下來,站起來剛想要對云深說什么,就聽見晏景潤那帶著笑的聲音,“云深好厲害,來,小叔叔親一個!”
西斯科頓時捂著屁股默默的閉上了嘴。
這么一場鬧劇讓本就心煩意亂的晏景成夫婦更加鬧心,剛想要喝斥晏景潤,就聽見剛才那個小倉庫的門咔嚓一聲,轉(zhuǎn)過頭一看,孟冬穿著白襯衫黑西褲走了出來。
他全是絲毫不亂,好像剛剛在房間里發(fā)生的事情都是一場錯覺,就連頭發(fā)都梳的整整齊齊,凌厲的臉部線條刻畫出了一張硬挺卻英俊的臉孔。
此時此刻的臉卻色沉沉似那冬季的陰天,一雙鷹眸中閃爍著尖銳暴戾的光芒,好像看一眼就能將人割傷。
他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抬眼掃視了一眼晏家眾人,最后眼神落在在狼狽的晏佳怡身上,眼中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從孟冬出來,晏景潤的眼神就定格在了他身上。不是懷念,亦不是舍不得,更不是愛戀,有的只是無盡的冷意。
那些曾經(jīng)誓死不離的愛戀通通轉(zhuǎn)化成了綿延不絕的恨意和憤怒。這個人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敵人~
晏景潤了解孟冬,知道他并不是純gy,但是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孟冬難免會喜歡男人多一點。沒想到這會兒竟然被晏佳怡算計著強上了!
見孟冬始終是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晏景潤忽然笑了,細長精致的眼中眸光流轉(zhuǎn),薄唇微微勾起,挑起的笑容妖艷的簡直像是那開的正盛的罌粟花。
看孟冬倒霉他真的是太開心了!開心的不得了!
在他旁邊的云深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幾下,嘴里忽然無比干渴。定了定神,他順著晏景潤的眸光看了過去,目光落在孟冬身上,黑亮的大眼睛里閃過一絲狠意。
作者有話要說:
D*^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