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有些寬闊的庭院,庭院上方處,一條旗幟隨風飄揚,“黑石傭兵團”幾個黝黑的大字繪制其上,隱隱透出一股鐵血之氣。
此時,在院落之內(nèi),站立著不少統(tǒng)一服飾的傭兵,服飾的左胸,都繡著一個黑石標志。
不同于以往的欣欣向榮,此時,這些傭兵都只是沉默的站立在原地,目光緊緊注視著大廳那扇緊閉的木門。在他們臉上,能捕捉到怎么也掩藏不住的一縷濃濃憂色以及一絲絲的驚懼。
直到現(xiàn)在,他們中仍有許多人大腦轉(zhuǎn)不過來?;叵雱偛诺囊荒唬麄冇蟹N處于夢幻中的感覺――就在剛才,他們二團長和三團長的尸體被人從他們眼前抬進了大廳。
“二團長和三團長死了?”眾人心中有些無法置信??捎H眼所見的尸體不會有假,盡管不愿意相信,但眾人知道,這是事實。
若在平常,有人說出這句話,只怕會引得其余傭兵的哄笑。每個入了黑石傭兵團的人都知道,在黑石傭兵團中,總共有四根大柱,也正是這四根大柱,撐起了黑石傭兵團今曰的一片壯闊天地。
這四根大柱,則分別是:柳刀、柳澤、柳永、柳衛(wèi)。
作為黑石傭兵團成員的他們,無疑為有這四根大柱而自豪,他們知道,若是這四根大柱不倒,那么無論遇上怎樣的敵人,他們都不會輸。
但是現(xiàn)在,兩根大柱倒了……
眾人在慢慢消化這個事實的同時,心中不自覺對那個只有十多歲的清秀少年產(chǎn)生了一絲恐懼。
從最開始知道有一個少年惹惱了少主時,眾人還無不嗤笑他的以卵擊石,可憐他接下來的悲慘下場。但是現(xiàn)在,這個少年不僅在他們黑石傭兵團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中頑強生存了下來,還生生扳斷了他們傭兵團的兩根頂梁大柱,這無異于給了他們一個重重的耳光,打醒了一直以為穩(wěn)艸勝券的他們。
眾人在心里驚懼的同時,不禁升起一股濃濃的擔憂:只怕,黑石傭兵團,要變天了!
??????
大廳中,柳刀坐于首座,柳澤坐于偏座,在他們坐立前方,四名傭兵正緊緊低著腦袋,身體不停顫抖著,在他們額頭上,一滴滴冷汗不停滲出,沿著面龐淌過,而后緩緩滴落于地。
此時的柳刀,再沒有平常的那股泰山自若,其粗獷的臉上滿是猙獰,正雙目噴火的盯著四名傭兵身旁的兩具尸體。兩具尸體上的熟悉面龐,令得他的雙手微微顫抖。在其身體周圍,一股股暴虐的氣勢不受控制的溢出,圍繞著他身體翻騰。在這些氣勢的壓迫下,即便是柳澤,身體都不受控制的輕微顫抖!
此時的柳刀,無疑到了爆發(fā)的邊緣!
“你們告訴我,究竟怎么回事?為什么連老二和老三都死了?難道靈坤就強到了這種地步?還有,為什么一同前往的你們現(xiàn)在…毫發(fā)無損!”森寒的語句一字一字的從柳刀牙縫中塞出,大廳下傭兵能聽出這些語句后強忍著的森然殺意!
四人心中一寒,幾乎同時的跪倒在地,使勁磕頭,求饒道:“求團長饒命!求團長饒命!”
他們知道,他們團長已經(jīng)對他們起了殺心!
“咚咚咚!”頭顱碰到堅硬地面的低沉聲響回蕩在安靜的大廳中,仿佛一首不規(guī)則的樂曲,重重敲響在四名傭兵心頭。
在四人耳中,這首樂曲或許更像是一曲催命曲。在這區(qū)催命曲下,他們能感覺到死神的緩緩靠近……
四人不停的使勁磕頭,在這般的劇烈撞擊下,他們的額頭已經(jīng)泛紅,漸漸麻木了,可他們卻恍若未覺,機械的將頭顱抬起又放下。
“夠了!”似乎厭倦了這些聲音,半響后,柳刀厭惡的聲音響起,在這陣聲音中,森然的殺意已經(jīng)被柳刀收斂。
眾人如釋重負,趕忙停止了磕頭,說道:“謝團長不殺之恩!謝團長不殺之恩!”
“說!”柳刀現(xiàn)在心情極差,連話都不想多說一個字。
四人聞言,在略微組織語言后,才將從他們圍攻靈坤到柳永單獨約戰(zhàn)靈坤途中所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詳細說了出來。
瞇眼聽著下屬的詳細匯報,柳刀拳頭緊握,手臂上青筋跳動,點點雷光如觸電般的在柳刀體表飛竄,帶著一陣陣令人牙酸的“茲茲”聲響。
當聽到下屬說道柳永將柳衛(wèi)的死隱瞞下來,自己獨自一個人邀戰(zhàn)靈坤時,柳刀猛一拍座椅旁的石桌,手掌上的狂暴力量直接是將石桌拍出了一個深深的手印,與此同時,他憤怒的大喝聲宛如驚雷般的回蕩在安靜的大廳中:
“這么重要的事你們居然不向我匯報,要你們何用!”話音剛起,四人便是目光驚懼的看著一道銀色身影閃來,來不及求饒,他們便是感覺到一股劇痛從腹部傳來,目光微微下移,一個恐怖的空洞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腹部…
將滿是鮮血的右手在自己服飾上隨意擦拭,殺了這四人后,柳刀渾身暴虐的氣勢緩緩收斂,漸漸回復了平靜。
看到柳刀回復平靜,柳澤在遲疑片刻,才上前說道:“父親,你殺了他們四人會不會不好?他們畢竟是我們傭兵團的四名精英,這樣殺了,對我們傭兵團的實力……”
“哼!”打斷柳澤的話音,柳永陰沉說道:“我們這個傭兵團就好像一株大樹,這些加入我們傭兵團的傭兵就是樹葉,而我、你、二弟、三弟則是這株書的樹干。只要樹干不倒,樹葉沒了便沒了,總會再長出來的?!?br/>
不經(jīng)意說道這里,柳永的面上涌現(xiàn)一抹森然:“可是現(xiàn)在,居然被靈坤那小子殺了二弟和三弟,這才是對我們傭兵團實力的最大打擊!”
柳澤聞言面上也是浮現(xiàn)一抹陰沉,他沉吟片刻,才說道:“父親,不如讓孩兒帶上傭兵團中全部的修者去追殺他吧,我不會犯二叔、三叔那樣的低級錯誤的?!?br/>
“不?!绷蛾幊翐u搖頭,說道:“老二和老三跟了我十多年,我清楚他們的實力。既然靈坤能將他們殺死,那么他同樣也能將你殺死。哎!原以為已經(jīng)足夠重視那個小子了,沒想到還是小瞧了他!”話到最后,柳刀陰沉的臉上也是一陣感嘆。
“父親,我可以……”柳澤急忙說道。
柳刀揮了揮手,打斷了柳澤的話語,輕嘆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不過算了,我不會讓你冒這個險的?,F(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這種狀況了,看來,不得不用最后一個辦法了。哎,僵持了這么多年,到頭來還是不得不向他妥協(xié)?。∫擦T,待會我會去一趟城主府?!?br/>
“城主府?”淡淡的三個字,卻是令得柳澤瞳孔猛然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