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相愛是一場深度催眠
向晚怒氣沖沖闖進(jìn)來,一把甩開Karen,看見季秋晨的時候不由一愣,只見他胡子拉渣的坐在姚海航身邊,看見她的時候也是一愣,只是無神的瞳孔好像渙散得毫無焦距,定了定才走到柏川面前,將報紙拍在茶幾上,“是你做的嗎?”
柏川淡淡瞥了報紙一眼,“你先出去?!?br/>
“回答我?!毕蛲頊惤量嚯[忍著自己不住發(fā)顫的聲音。
“我叫你先出去!”柏川倏然抬眼大聲對她吼道,然后轉(zhuǎn)眼對著Karen說,“Karen送客。”
向晚驀地瞪大眼睛,柏川不想讓她卷入這場是非的用意此刻在她看來卻是心虛,“不用送,我自己會走!”
語畢,轉(zhuǎn)身拉起季秋晨,“學(xué)長,這么骯臟的地方你還呆在這里干什么,還想奢望他們放棄利益保全你嗎?”
季秋晨神情閃爍著不敢看她的雙眼,輕聲說道,“向晚你放手?!?br/>
“不放,我要帶你走?!毕蛲砗V定地看著他,拉起他的手鄭重說道,“不管他們怎么描黑你,只要我相信你不就夠了嗎?我們走,離開這個齷齪的圈子,這種工作不做也罷!”
說時,向晚有意瞥向柏川,落入他那難以置信的痛心的眼神中,心忽然揪了起來,可是這次他太過分了,她無法原諒,可就在她掙扎不定的時候,季秋晨竟然用力掙開了她的手。
“蘇向晚,你究竟要天真到什么時候!”
向晚一時間回不過神來,“學(xué)長……”
“哈哈哈哈……為什么剛才柏川叫你走你不走?是非要等我親口承認(rèn)我是同性戀我和男人睡過覺了嗎!”季秋晨忽然笑得凜冽,通紅的雙眼不偏不倚死死盯住她,“那些傳聞都是真的,照片也是真的,我是同性戀,我他媽的是個同性戀!”
向晚完全呆住了,眼淚無聲滑落。
“季秋晨,夠了!”最不愿看到的事情總是一件件發(fā)生,原本應(yīng)該被他好好的保護(hù)在城堡里的向晚也總是被一次次傷害,柏川微慍的握緊拳頭站起身來,正欲帶向晚離開,卻是看見柏言憂心忡忡的走進(jìn)來不由分說拉住向晚的手。
“我們走?!卑匮岳淅淦沉税卮ㄒ谎邸?br/>
向晚吸了吸鼻子,默然轉(zhuǎn)過身。
“向晚……”柏川不禁伸出手,卻好像再也觸碰不到她一般。
向晚停下來,卻沒有回頭,“我想我們應(yīng)該好好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了……”
忽然之間,柏川在她心中如神一般的形象仿佛轟然崩塌了,曾以為他是娛樂圈里最特別的存在,就算原來他曾威脅她封殺季秋晨,但也只是說說而已啊,可是現(xiàn)在,仿佛一切都幻滅了,原來他也會做出那些讓她永遠(yuǎn)也無法接受的事。
如果早知如此,她寧愿他沒回來過,寧愿深陷水深火熱也不要看見這樣一個自私無情的柏川,原來相愛真的好像一場深度催眠,除了他的好,她再也看不見其他,可無論如何,她終是到了醒來的這一天。
另一邊,唐朝唱片總部里卻是一片歡聲笑語。
“蘇向晚真的這么說了?”白沙熠笑著含住一根雪茄,連著用力吸了兩口,好久沒有這么愉悅了。
“我親眼所見??!”姚海航心情也不錯得很,“蘇向晚和柏川之間的隔閡一天比一天大,我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br/>
“是啊,呵呵呵……”白沙熠點頭道,忽地想起什么,“柏言呢?他什么態(tài)度?”
一提到這個,姚海航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他么,自然是護(hù)著蘇向晚的?!?br/>
“也是個不成事的東西?!卑咨踌诓恍嫉拇瓜卵邸?br/>
“我早就看出來他從來不是和我們一條心的。”姚海航小心翼翼湊近低聲問道,“白老板有什么打算?”
白沙熠倏然看了他一眼,“等拿到他手里那部分股份,該怎么辦他就怎么辦他?!?br/>
“白老板的意思是……”姚海航愣了愣,忽然如醍醐灌頂般大聲笑起來,“懂了懂了!啊哈哈哈!”
自那晚之后,向晚再也沒回過家,一直住在柏言為她找的酒店里,過著每天片場和酒店兩點一線的生活,每逢記者圍堵,她一句話也不說,她不想再解釋澄清什么,只求這一切能早些被公眾遺忘。
而柏川竟也沒來找她,麥考利倒是每天都對她擺出一副苦瓜臉的樣子,她知道他夾在中間很為難,所以她從不和他提起柏川,還是有一天看新聞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柏川早已飛回巴黎準(zhǔn)備那場被他推遲的演唱會了。
《天命》在一天比一天趨于平靜的日子里悄悄殺青了,外界不再關(guān)心電視劇拍得順不順利,焦點還是集中在季秋晨同性戀的緋聞上,各家媒體都在猜測和他拍下那些照片的男人是誰,但是所有猜測都不靠譜。
一周之后,一年一度的音樂盛典如期舉行,這次向晚獲得了最佳新人、最佳女歌手、最佳單曲以及最佳MTV四項提名。
“我沒聽錯吧?姑奶奶你是哪根筋撘錯了?這么重要的頒獎典禮你都不去參加?!”麥考利對著正在酒店客房里呼呼大睡的向晚崩潰大吼道。
“沒心情啊……”向晚懶懶的翻了個身,這段時間她已是心力交瘁,要不是看在《天命》快要殺青,她早就罷演了。
“哈哈,沒心情?!”麥考利好笑的仰天長嘆,“蘇向晚,你是我見過最沒藝德的藝人,一句沒心情就把工作推得一干二凈,你太讓我失望了!”
“隨便你怎么說?!毕蛲泶蛑访缮媳蛔樱首鳠o謂的說道,鼻子卻是酸的讓她眼眶發(fā)燙,她也不想這個樣子,可是她看了新聞,得知柏川也會參加音樂盛典,在那種公眾場合下碰見他,她好怕自己會失控。
這么多天了,就算去了巴黎,為什么連個電話也沒有,難道他已經(jīng)不屑對她解釋了嗎?難道他真以為她不愿原諒他了嗎?
可是為什么,他竟會如此狠心認(rèn)她無家可歸睡在這張冰冷的大床上,難道他忘了她認(rèn)床會睡不著覺的嗎?
麥考利氣得甩門而去,向晚吸了吸鼻子,強(qiáng)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可是柏川的笑容和音樂盛典四個字卻源源不斷躍出她的腦海。
某咖啡廳外,一名穿著黑色蕾絲超短裙的女子遮遮掩掩閃了進(jìn)去,探頭探腦看見昏暗角落里坐著的那個人后,連忙小跑過去。
“不是說了以后都不見面了嗎?”蘇蘇在那人對面坐下,低下頭低聲問道。
Karen笑著挑挑眉,“上次事情你都沒幫我辦好就拿了我十萬塊,那怎么行?!?br/>
蘇蘇慌忙朝四周看了看,“上次失敗也不能全怨啊,誰叫柏川那么挺她,還讓警察來查,害我整整一個月都不敢出來接客?!?br/>
是啊,上次她辛辛苦苦準(zhǔn)備一大批蘇向晚出道前的照片讓蘇蘇出面寄給所有媒體,結(jié)果柏川叫上香港嫩模Kristabell輕松就幫蘇向晚解了圍,還親自召開記者招待會幫她澄清……
Karen輕輕咳了一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后從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蘇蘇面前,“這里是十萬塊,再幫我做一件事?!?br/>
蘇蘇看著那信封,不由咽了一口口水,卻還是把手縮了回去,“現(xiàn)在風(fēng)聲這么緊,我才不敢呢?!?br/>
Karen冷冷抬眼,“事成之后再加十萬。”
蘇蘇有些動搖,“可是無論我們怎么對付蘇向晚,柏言都不會再回到我身邊了?!彼缇吐犝f安祎琳懷孕的事情,已經(jīng)打從心底放棄柏言了。
“就算得不到,也不能讓那個女人坐享其成!”Karen緊緊握著拳頭,漂亮的水晶指甲深深陷進(jìn)肉里。
這些天她怎么也無法忘記柏川無名指上的那枚鉆戒,就在蘇向晚和柏川發(fā)生爭執(zhí)的那天,原本在一旁暗自發(fā)笑的她卻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它。
柏川的裝扮一向簡約,從來不喜歡在手上戴首飾,可是那枚鉆戒卻那么刺眼的存在在他的無名指上,無名指……他竟然和蘇向晚隱婚了!
她跟了柏川三年,卻喜歡了他整整六年,卻只敢站在他的背后默默眷戀他的背影。因為在她眼里樓雅妍是女神,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柏川。
可是有一天卻倏然幻滅了,卑微的蘇向晚出現(xiàn)在柏川身邊,一點一點奪走柏川的心,成為第一個走進(jìn)白金漢宮的女人,到最后,他們竟然同居甚至結(jié)婚了。
無論如何她都無法接受!蘇向晚她不配!
離音樂盛典開始還有兩個小時,向晚把空調(diào)溫度打到最低,用棉被緊緊裹著自己,可是已經(jīng)過去大半天了,她還是沒有睡著。
又一次偷瞄手表上的時間之后,向晚突然騰地坐起來,隨便理了一下頭發(fā)之后便奪門而出。
回公司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干脆攔下出租車回家,她房間的更衣室里不乏高級定制的晚禮服,一場音樂盛典還應(yīng)付的來。
而在音樂盛典紅地毯現(xiàn)場,即便向晚決定不出席,麥考利還是帶了幾個新人來,一是為他們出道做鋪墊,而來也為公司撐撐場面,以他對娛樂圈獨有的敏銳的嗅覺,他知道向晚今晚一定至少收獲一座獎杯,所以到時候他會帶著這些新人一起上臺領(lǐng)獎,他連獲獎感言和向晚不出席的理由的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