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蘇瑾年抬手掩住嘴巴咳了一聲,尷尬地解釋,“那個,我現(xiàn)在還不能走……”
聞言,陸宗睿怒了:“你的意思是,你要留在這里?!要跟我離婚?!”
聞言,蘇司晟怒了:“姐姐,我是不會讓我的孩子叫別人爸爸的!難道你要他從小生活在一個沒有媽媽的單親環(huán)境之中嗎?”
聞言,安奚容怒了:“瑾年,我找了你兩年多,不是為了千里迢迢跑來跟你說分手的!”
聞言,白述冉怒了:“那啥……我可以打人嗎?”
聞言,牧人涼聿笑了:“要打嗎?我奉陪到底?!?br/>
聞言,牧人宮崎覺得不說話不太好,所以他也跟著摻了一腳:“看在你跟我一個姓的份上,我就勉強幫你一次?!?br/>
臥槽!這群家伙是要造反嗎?!
蘇瑾年就知道,她就知道!不能讓他們碰面,一碰面就收拾不了了!
看著雙方人馬一一起身,渾身散發(fā)著極具攻擊性的氣息,整個氛圍陡然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好似下一秒就會變成火藥味十足的戰(zhàn)場……蘇瑾年忍無可忍了,猛的一拍桌子大喝一聲:“都他媽給老娘坐下!誰不坐老娘就跟誰翻臉!”
蘇瑾年是那種她跟你笑的時候就讓人覺得特別溫婉特別和善特別好欺負,但是一旦真的發(fā)飆了,嗯哼,你當她三年的殺手是白干的嗎?!
在座六人從來沒見過蘇瑾年這架勢,也沒聽她用這么高的聲調(diào)說話,所以理所當然的當場就被震住了。
兩兩相望,對了一眼,六人只覺得撲面而來一股濃烈的煞氣,終是緩緩坐回了椅子上。
蘇瑾年刺溜一下,翻身坐到了桌子上,居高臨下地掃了一圈,柳眉上揚成一個犀利的弧度,眸光凜然,霸氣側(cè)漏!
“我只說一句話,這三個月我就呆在這里,哪兒也不去,你們要走要留都自便。”
說著,在眾人開口之前,蘇瑾年就轉(zhuǎn)身跳了下去,身影一晃趁著大伙兒還沒反應過來,迅速打開門閃了出去。尼瑪,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他們要打架就打吧,單挑群毆都可以,別讓她看見就是了……
蘇瑾年一走,剩下六人之前的氣場更加緊張了。
牧人涼聿是唯一一個知道“三月之約”的人,所以有著特別良好的優(yōu)越感,只見他站起身,伸出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雖然說我很想把你們套進麻袋里扔回中國,但既然蘇蘇這么說了,我允許你們留在卡薩那,但最好不要出現(xiàn)在我的視野中?!?br/>
受不了冰山小王子如此傲慢的態(tài)度,白述冉冷冷一笑:“想打架就直說!”
安奚容抬腳架起二郎腿,轉(zhuǎn)著椅子戲謔道:“我就是坐這兒不走,你又能拿我怎么樣?好歹我父親同蘇丹有些交情,你以為這是你的地盤就可以隨便亂來嗎?”
蘇司晟微微一笑,云淡風輕。
“我要是想進來,你就是安排再多的護衛(wèi),也攔不住我?!?br/>
作為正宮涼涼,陸宗睿尤其看不慣牧人涼聿那種后來者居上的作風,就連冷笑都省了:“我不知道你跟瑾年之間有什么約定,不過充其量,你也就只能得意三個月的時間?!?br/>
鑒于氣氛的嚴肅性,牧人宮崎覺得他有必要發(fā)表言論——
“反正我是不會走的,瑾年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是不會讓我的女兒變成單親孩子的……”
感覺到被針對了,蘇司晟回眸對上牧人宮崎的視線,淡淡一哂。
“放心,我自然是要給我的兒子一個健全的家庭的……”
話音未落,其余四人紛紛吐槽:“你們不用刻意強調(diào)有孩子!”
最后,在長達一個多小時的爭論和交涉之下,在牧人涼聿極度不爽的冷哼中,不請自來的五個人悉數(shù)留了下來,成為了史上最不受歡迎的客人。
事實證明,要追到老婆,不要臉是必備條件,耍無賴是必須手段。
好在米利亞姆親王和王妃都比較大度體貼,沒有絲毫插手孩子們私事的意思——當然,就是他們想插手也不知該從何下手——再加上王妃和牧人宮崎母子相見,相認,冰釋前嫌,整個宅邸一下子就變得熱鬧了起來。
只不過,在他們來之前,牧人涼聿還是十分有把握可以把蘇瑾年降服的,而在那群不速之客來了之后,計劃完完全全就被打亂了,別說是三個月,就是給他三年時間,也很再爭取到跟蘇瑾年單獨相處的機會。
比如,在他的強烈要求下,蘇瑾年晚上是睡在他的房間里的,可是當他推開門進房的時候,往往能看到他的那張大床上,除了蘇瑾年之外還躺著別的男人,有時候還不止一個!
再比如,他帶蘇瑾年出去兜風,就會突然間冒出一個混蛋跟蹤他,一來一去,兩人單獨的約會就變成了賽車游戲,刺激是很刺激,但尼瑪一天下來根本就顧不上同蘇瑾年說幾句正經(jīng)話!
再再比如,在電影院看電影的時候,每次只要他做出類似于要親吻蘇瑾年的舉動時,就會被澆上一頭的爆米花……
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三個月很快也要過去了……
而牧人涼聿和蘇瑾年的感情,表示毫無進展!
尤其是那個一頭酒紅色長發(fā)的男人,成天成天八爪章魚一樣纏著蘇瑾年,甚至在把蘇瑾年誘拐上床之后,還特意給他打了電話把他叫過去觀戰(zhàn)!要不是被白述冉攔著,他差點就拔槍一槍就崩了那個家伙!
在接二連三的失利之后,牧人涼聿終于意識到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他太小看那群男人了,別說是四個一起上,就是一個接一個都很難應付。
眼看著約定的期限就要到了,而蘇瑾年依舊沒心沒肺完全指望不上,經(jīng)過再三的沉思和較量,牧人涼聿決定,采用連橫策略,跟同樣被欺壓的牧人宮崎結(jié)盟!
進門見到牧人涼聿在自己的房間,牧人宮崎卻并不顯得驚訝,仿佛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么一天似的,直接就把廢話省了,開門見山。
“說吧,你打算怎么做,要我怎么配合你?”
“我跟瑾年約定的時間只有三個月,現(xiàn)在時間快到了,我想你幫忙延長這個期限,否則,她一旦跟那群家伙回了市,我們的機會就很少了?!?br/>
這段時間,牧人宮崎看著牧人涼聿處處吃癟,雖然心底下其實很痛快,但同時也有不少時候會跟著躺槍,這讓他深刻地認識到,就算他保持中立的態(tài)度,那幾個男人也絕不會輕易地讓他跟蘇瑾年相處融洽,所以,他非常有必要找一個同伴,可以跟那幾個家伙抗衡。
而牧人涼聿無疑就是最好的人選。
“怎么延長期限?”
牧人涼聿抬了抬眼瞼,看向牧人宮崎:“你的那個電影劇本我看了一遍,你覺得,由我出演男一號怎么樣?”
沒想到牧人涼聿會把主意打到電影劇本上,牧人宮崎先是微微一驚:“你來演男一號?”
“怎么,有什么問題嗎?我覺得我可以演好那個角色。”
聽他這么說,牧人宮崎不由上下將他打量了一番,不得不承認,這家伙的演技完全是天賦異稟型的,哪怕是再天方夜譚的話,經(jīng)由他的嘴巴說出來,也會讓人信以為真——這一點,他已經(jīng)切身領(lǐng)教過好幾次了。而且,不說別的,單憑牧人涼聿那張同他一樣的臉,就足夠吸引成千上萬的女性粉絲,倘若他真的肯出演電影,那一半的票房基本上就已經(jīng)可以拿到手了。
更重要的是,這家伙身上,同樣留著木人家的血脈,隱約可以瞧見幾分父親的影子,想當初牧人宮崎也不是沒有考慮過親自出演,只可惜他完全沒有那樣的天賦。
他繼承了父親對劇本的辨析與創(chuàng)作能力,而牧人涼聿則恰好繼承了母親的表演功底,這么看來,由他來出演男一號確實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瑾年出演……女主角?”
“沒錯?!蹦寥藳鲰颤c點頭,他之所以會提出這樣的建議,并非是信口開河,那個劇本他看過,憑借蘇瑾年的能力,就算沒有演戲的經(jīng)驗,要拿下那個角色也不會是什么難事,“劇本是以母親為原型的,我想以瑾年的容貌,完全可以勝任那個角色。至于她的演技,那就更不需要懷疑了,相信她比誰都擅于隱藏真實的自己……”
見牧人涼聿說得如此篤定,仿佛知道些什么,牧人宮崎不由挑了挑眉梢,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牧人涼聿此番是為了拉攏牧人宮崎來的,他既然選擇了跟他合作,自然有必要給于對方完全的信任,同時也要得到對方徹底的相信,而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達成這樣的共識,最好的辦法就是分享秘密——
“你知道瑾年出國的那幾年,究竟做了什么嗎?”
聽到這話,牧人宮崎陡然一震,又是這個問題!
“做了什么?!”
牧人涼聿眸色微微一沉,從嘴里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殺人……瑾年她,是個職業(yè)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