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劍忽然離開,張曼不由松了口氣。
挽了個漂亮的劍花,收劍歸鞘,他道:“交出來?!?br/>
張曼回頭看向身后的人,眼神詢問著:‘是什么東西?!瘏s只見他垂下了眼沒有回應,似乎是不太想交出來。
目光落在旁邊盯著他們看得人一眼,張曼一副恨鐵不成鋼,暗自拽了拽他的衣袖,小聲道:“都什么時候了,有什么比命還重要!”
短暫的沉默后,他忽而抬頭,卻是朝著那人道:“交出來可以,但是,只能交給小曼保管。”
張曼驚訝的回頭看向他,為什么這個人會認識她?正欲詢問,身旁卻突然傳來一股冷氣,回頭看去,卻只見那塊冰塊又開始拔劍,嚇得她急忙開口道:“冷靜冷靜,我再勸勸他。”
卻不想,她剛開口,身后那個人就跟著開了口,“不用再商量?!?br/>
張曼詭異的沉默了,一時間竟是不知該說些什么,就那么和他互瞪著。
沒過會兒,他忽而就轉過了頭,顯然是不打算改變主意。
張曼嘆了口氣,簡直就是個榆木腦袋,再看向大冰塊時只能無奈的道:“你也看見了,你殺了我們算了?!?br/>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巨大的拉力,眼前的景色一陣旋轉,然后變成一片翡翠色,“殺了她,東西你就休想拿到?!?br/>
大冰塊皺著眉思考了會兒,似乎很是糾結,看樣子那樣東西對他而言還是挺重要的。
張曼悄咪咪的坐直了身子,湊到了身前那人耳邊低聲詢問:“他到底是想要什么東西啊?”
身前的人卻突然緊張了起來似的,過了兩秒才想起來要回答似的,低聲回了句:“重要之物?!?br/>
張曼:“……”我當然知道是重要的東西,問題是重要的東西是什么東西??!
正巧那邊似乎已經考慮好,雖仍舊有些不滿,卻還是道了句:“可以?!?br/>
張曼瞬間像看見了鬼似的看向他,竟然真的同意了,她沒聽錯吧!
只見身前那人卻像是一點都不驚訝似的點了點頭,便抬起了右手,五指并攏,指尖泛起綠光,凝成了又細又長的尖利指甲,還沒等她看清楚就瞬間刺向了他自己。
張曼臉上的驚訝還沒來得及退去,等反應過來時,只見一團綠色的光芒被捧到了她的面前。
她伸出手,那團綠光便像是有靈性似的主動飛到了她的手中,綠芒漸漸散去,她才看清,那是一顆透明的水晶,像是水滴一般的形狀。
“嘖?!蹦沁叴蟊鶋K似乎有些不滿,卻沒有說上來搶。
張曼剛分神,右手就被拉住,收回目光,卻只見身前的人已經漸漸開始消散,化為綠色的光點飛向天空,“小曼,以后一個人要小心?!?br/>
說實話,此刻她更多的是恐懼,對死亡的恐懼,而不是傷心,即便似乎原主和他很熟,但她實在是沒有什么感覺,畢竟她和他實在是沒有什么交集,最多也就是救命之恩罷了。
不過,想來她竟然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至少該知道恩人的名字,“你的名字……”
他似乎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卻還是笑著回道:“你說過我是這湖水蘊生,自應與這湖同姓,便取飛姓,身姿輕靈便取羽字?!?br/>
張曼看著他的眼神,不由得低下了頭,總感覺忘記他是多么殘忍的一件事。
“小曼,終有一日,你會發(fā)現這世界是多么的虛假?!彼f著,卻是看著一旁轉身看湖的冰塊。
這句話一出來,那邊就傳來了打量的目光,張曼也不由得看向身前的人,不過她是疑惑,而那邊的冰塊卻是驚疑。
還沒來得及詢問些什么,他便已經徹底消失在那里,只余一道綠光,飛向她手中的水晶,那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水晶中便出現了一尾翡翠色的小魚兒,張曼細細打量了會兒,卻只見那魚兒栩栩如生,似乎仍舊活著般。
忽而,那魚忽然動了動,張曼嚇了一跳,差點直接將水晶拋了出去,再仔細看去,只見那三四毫米長的小魚正在那水晶里游來游去,不由開口:“飛羽?”
“恩?!币膊恢皇菑哪陌l(fā)出的聲音,入耳卻是清清楚楚,仿佛有人在耳邊說話般。
張曼抬頭看了看湖邊的人,見他并沒有反應似乎沒聽見,不由得更加驚奇,匆匆忙忙將手中的水晶塞進了上衣的口袋里。
剛將東西塞進口袋,湖邊的人就一聲不吭的轉身離開,張曼有點懵,東西不要了?
沒過會兒,前方突然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跟上?!?br/>
張曼打了個寒顫,卻還是跟了上去,左右都是要跟著他走的,只不過是從死纏爛打變成了他必須帶她而已。
離森林越近,張曼走的便越慢,一直躊躇著想要和他搭話,卻始終不敢開口。
直至都快走到森林外圍,才突然停住了腳步,“那個……我想回去拿些東西?!?br/>
由于他們走的路和來時有些偏差,所以并沒有經過小木屋,張曼想回去,卻又有些害怕,故而一直都不敢說話,此時都快走出去了,迫不得已,才開了口。
良久沒有回應,沙沙的腳步聲想起,張曼看過去,卻只見他靠著一棵樹坐下閉眼休息了起來。
“一個時辰。”
張曼松了口氣,道了聲謝,轉身就鉆進了樹林里。
小木屋還是像以前那樣,湖里的魚在歡快的嬉戲著,湖邊的那棵樹也依舊在那里靜靜守護著這片湖。
張曼進屋子里收拾了兩件衣服,將小白送給她的那些小玩意兒都裝進了一個小盒子里,只留下了一個黑色的眼罩戴上,遮住了影響行動的左眼。
收拾完畢,張曼就拿著小鏟子,抱著小盒子走到了湖邊的那棵樹旁,挖了個小坑將盒子和一把新鮮的草埋了進去,又去廚房找了塊生火用的木柴,用小刀慢慢磨平,又刻了“白雨之墓”幾個字,豎在了之前埋盒子的地方。
等一切完工,張曼直接靠著樹坐了下來,抬手摸了摸額頭的汗,卻不想手中盡是泥,如今一抹,頓時成了大花臉。
轉頭看著身邊簡易的墓,張曼不由自嘲的笑了笑,之后就那么靜靜地坐著,微低著頭一如往昔的看著湖中的魚兒。
那些魚兒似乎是認識她了般,看見她過來后就一直在湖邊打轉,似乎是在等著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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