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蒙汗藥,不是毒藥。”喬以秋湊到飯菜酒水上聞了聞,輕嗤一聲,回過頭去看向白承琰,“看來他們想活捉你啊?!?br/>
“我有他們想要的東西?!?br/>
白承琰隨意地說著,一邊取下隨身帶著的布袋,從里面拿出今早儲存的烤兔肉,分了一塊肉多的給喬以秋,他自己個兒拿著肉少的那塊,淡定無比地吃了起來。
喬以秋秉著知道越多死得越快的原則,也不多問,接過兔肉,咬了一口。
就這一口,那*的烤肉差點沒把她的牙齦給硌出血來。
她稍稍一偏頭就看見那幾個色香味俱全的炒菜,心中萬千草泥馬奔騰而過,直讓她忍不住淚流滿面。
丫的,看得到吃不著哇!
好歹吃了些墊著肚子,總算是恢復(fù)了一些力氣。只是后背仍舊奇癢難忍,她吃飽之后,立馬又跑去蹭墻去了。
白承琰看著她欲言又止,想了想,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喬以秋瞅著他那表情,嚴(yán)重懷疑那別扭的男人是不是在糾結(jié)要不要伸出援手,給她撓撓背止止癢。
“別動!”
白承琰突地低喝一聲,眉峰一蹙,眸色一黯,大手按住龍牙刀柄,“蹭”地一下起身。
喬以秋身上越來越癢,卻被這飽含戾氣的聲音唬得愣在原地,不敢動彈一分。
“怎……怎么了?”她有些不明所以。
白承琰薄唇緊抿,并沒有回答她的打算。只是手上動作飛快,一把將床單扯了下來,手腕轉(zhuǎn)動,飛快地將床單擰成了一股。
被扭成麻花的床單堪比麻繩,白承琰飛身上了房梁,將床單往梁上一套。
喬以秋跟隨他的動作抬頭望去,頓時啞然,一雙眸子瞬間睜大,撐得圓滾滾的。
剛才還沒注意,這一看之間,才發(fā)現(xiàn)房梁頂上倒吊著一塊大鐵板,上面像蜂巢似的,密密麻麻地鉆了許多小孔出來。
那小孔之中,尖利的箭頭閃著銀光,上面淬著毒,讓那銀光有些偏暗,看著更加地滲人。
而不知道什么時候,那箭頭已經(jīng)露出了一小節(jié)來,好像隨時都會像疾風(fēng)驟雨一樣嘩啦啦地砸下。
以這毒箭密布的位置,她有絕對理由相信,她此刻站的位置,絕對能夠在片刻間被射成馬蜂窩。
剛剛白承琰叫她“別動”,難不成,開啟這毒箭的機關(guān),就那么好巧不巧地在她背后?
“大俠……”
喬以秋擠出兩滴淚花,可憐巴巴地望向白承琰。
白承琰正在將床單拴在那鐵板的鐵鉤上,見她那模樣,抿了抿唇線,難得沖她柔聲一次:“你別動,很快就好了?!?br/>
喬以秋身子僵直,不敢動分毫,臉上表情卻越來越難看起來,豆粒汗珠嘩啦啦地順著她的臉往下流。
白承琰將床單一頭在另一根房梁上一繞,手中凝力于掌,往前一推,硬生生將那偌大鐵板推得偏離開幾分。
然而鐵板笨重,一條床單根本不夠用,一放手,那打結(jié)的地方就開始滑動開來。
白承琰趁著這片刻的停留時間,一個縱身躍下,伸出長臂將喬以秋一攬:“沒事吧?”
喬以秋深呼吸了一口氣,靠著白承琰就蹭了起來:“癢,癢得難受。”
“先忍著。”白承琰被她蹭得心煩意亂,忙用手固定住那胡亂扭動的身子,抬頭往上一看,心中暗道不好,抱著人一個翻身,在桌上一掠,直接滾落床上。
幾乎在他們前腳剛剛離開的片刻,那片區(qū)域立馬就被密密麻麻的箭雨覆蓋。箭頭尖利,洞穿桌椅地板,滿目望去,一片瘡痍。
喬以秋伸手撫胸口:“我滴乖乖,這豈止變蜂窩,簡直一秒鐘變刺猬啊!”
白承琰耳朵一動,聽到外面細微而快速的腳步聲,面上殺氣陡現(xiàn):“他們來了?!?br/>
這動靜一鬧出來,基本等于撕破了臉。
那些人也不會耐著性子下什么藥了,他倆也不用猜測著他們什么時候會沖進來了。
交鋒,一觸即發(fā)。
喬以秋被白承琰護在床里面,忍不住扭了扭身子。
好癢好癢好癢啊……
她小心翼翼地掃了白承琰一眼,見他如一尊殺佛似的坐在床邊,動也不動,氣勢凜然,萬千殺伐之氣自在周間。
她慢慢地往里面挪動了一下,又開始在床里面的墻壁上蹭了起來。
等她又一次蹭到一個突出來的東西、空氣中陡然傳來一聲“咔嚓”之后,她罵人的心思都有了。
圈圈你個叉叉,這誰設(shè)計的房子,怎么遍地都是機關(guān)??!
“大俠……”
她癟著嘴可憐巴巴的聲音還沒出來,就被白承琰打斷了:“別出聲!”
他眉心擰在一處,俯身在床板上敲了敲,悶悶的聲音帶著一絲絲回響,聽得喬以秋心里一喜:“床板下是空的!”
白承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沖她道:“離開墻壁?!?br/>
喬以秋剛想離開,突地想到了什么,又不敢動了:“那萬一底下也是機關(guān)怎么辦?”
說話間,就聽外面突地傳來一連串“咻咻”地破空聲,無數(shù)只火箭劃過長空,朝著這屋子射了過來。
白承琰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她,沒有說話。
喬以秋卻懂了他的意思,耷拉著眼嘆了口氣。
被火燒死,被機關(guān)弄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早死還早超生呢。
她看著自己被白承琰拽緊的手腕,眼一閉,心一橫,迅速地離開墻壁。
只聽剛才那聲“咔嚓”更響了一些,床板陡然一空,她“啊”地叫了一聲,就直直地落了下去。
黑黑長長地一段通道,不知道通向何處。
等喬以秋感覺身子不太輕飄飄的,腦袋不太暈乎乎的時候,才聽到悶悶的“砰”的一聲,兩人掉落在地。
喬以秋渾身上下除了被男人的堅實身板硌得慌以外,并沒什么大礙。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整個攬在懷里的,她身量本就嬌小,男人的寬肩長臂,將她抱得密不透風(fēng),根本不可能傷到哪里。
可是不知道他……
“你沒事吧?”喬以秋趕緊地從他身上爬了起來,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身體。
白承琰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自己站了起來:“白某無事。”
真的……無事嗎?
喬以秋有些擔(dān)憂地看了他一眼,卻看不出男人臉上有絲毫的表情。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吧。
她做了兩個深呼吸,抬起頭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這是哪里?”
白承琰也不放開她的手,直接拉著走:“看看就知道了?!?br/>
這床底機關(guān)一路將他們送到了這個地底的天然石縫里,到處都是尖銳的凸起,怪石嶙峋。約摸有十幾米深,他們直接從最上面落在了最底部。
底部有蜿蜒曲折的道路,可容一人通過,借著不知道從何處透下來的微光,可以看出有人為開鑿過的痕跡。
兩人沒走多遠,就見前面一簇火光陡然亮起,有人聲傳了過來:“仔細給我搜,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