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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里是山河,訂閱正版一半以上的寶貝兒才能打開新世界大門么么噠哦,我沒媽……呸!這不是重點,他這是喜歡我?他不喜歡我?他知道我想睡他?還是看上我的身體了?

    夏商的腦細胞死了大半,得出一個結(jié)論,男人心思猶如海底針,太可怕,更可怕的是他還想把這個男人拐上床。

    他想著想著,不自覺輕笑一聲,那笑容竟有絲甜蜜,昏黃的燈光打在他柔和的側(cè)臉,張揚肆意的棱角仿佛被磨平,脫離了原身濃墨重彩般的艷麗,慢慢綻放出了屬于自己的光華,更是讓人挪不開眼睛。

    他是個隨遇而安的人,從前沒什么執(zhí)念,只想護著原身到無人能欺負他的地步就好,原身死后,他又想著,給他報完仇就好。

    可在他漫長的生命里出了一個變數(shù),自他在寒涼的江水中握緊那男人的手起,他便只剩下兩個執(zhí)念。

    夏商等面色恢復正常,才推開門走了出去,這段路不長,他還是能找到出口的,只是老天注定不讓他安寧,趕著送人上門。

    寂靜的走廊內(nèi)只余兩人腳步聲,一步一步如同敲擊在心上的鼓點,有人迎面而來,夏商停下腳步。

    他眼底的笑意一點一點逐漸褪盡,直到筑成冰冷的城墻,雙眸鍍上一層朦朧的寒光,最后一步聲響落下,夏商抬起眼眸,嘴角上揚竟勾起一個柔和至極的笑容,眼角媚色迅速如潮水漫延。

    男人望著他的笑容,一向沉穩(wěn)的內(nèi)心泛起漣漪,低低喊出兩個字:“……夏商?”

    夏商沒有回答,他就站在那里,如夢似幻,安靜的像是遙不可及的云霧假象。

    瞿書城料想他不會回自己,倒是不覺得失望,他反射性的抬手想要捏捏眉心,意識到這點又覺得可笑,只能心平氣和道:“夏商,我們談談?!?br/>
    夏商見他眸中倦色難掩,笑容越發(fā)溫和,輕道一聲:“好?!?br/>
    瞿書城,你趕著來送死,我成全你。

    二人尋到一處監(jiān)控死角,身前便是窗戶,可以看見外面的熙攘人煙和正值傍晚的漫天紅霞。

    他們相識八年,不說原身對他的愛意,也該如兄弟般親密無間,現(xiàn)如今面對面卻無話可說。

    夏商的笑容褪了些許,淡淡道:“給你五分鐘,外面還有人在等我。”

    瞿書城皺皺眉,從前的夏商對他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這種態(tài)度,他沉聲道:“這種風口浪尖的時候,你不應該出來。”

    夏商似笑非笑:“不出來我怎么拍戲?誰給我錢?”他托著下巴,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瞿先生是怕我連累您?您都訂婚了,放一千個一萬個心,我夏商即使是身敗名裂,也絕對不會跟您扯上任何關系!”

    瞿書城看著他諷刺的笑容,無奈:“你明知道我不是這種意思?!?br/>
    夏商歪歪頭:“我傻,我還真不懂您這種話里藏話的人。”

    “夏商,”瞿書城頓了頓,說:“出國吧。”

    夏商說:“你讓我出國?”他加重語氣狠狠重復了一遍:“你讓我跟個喪家之犬一樣背負滿身罵名放棄這八年的人生出國?!”

    瞿書城說:“丑聞還沒過去,這樣對你,對我都好?!?br/>
    夏商知道他說的是同性戀的丑聞,他緩緩吐出幾口濁氣,道:“瞿書城,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當初你答應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早已有了跟那女人訂婚的打算?”

    瞿書城沉默半響,說:“是?!?br/>
    夏商硬生生的將眼眶里的熱淚逼回去,問:“我傻是不是?你一邊哄著我看我因為你的一句甜言蜜語就開心的無法自拔,一邊又跟別的女人牽扯不清?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他不等男人說話,又道:“你既然不喜歡我,為什么要回應我的感情?你明知道我愛了你八年,你卻將我逼上絕路……”

    瞿書城是喜歡原身的,這點不可否認,他不過是做了個選擇,在前途和原身之間,選擇了他的前途。

    而后將原身推進地獄。

    瞿書城看見他那蒼白的臉色,心中隱隱有種鈍痛發(fā)酵而開,他轉(zhuǎn)眼去望窗外,夕陽如活,他張開口,聲音竟有些沙啞:“夏商,愛情是這世上最不值錢的東西,我為了今天的地位付出了多少,你是明白的,我不可能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愛情止步于此,也不可能放棄自己如今的成就,我跟你沒有未來。”

    “所以你就犧牲了我……”夏商渾身都在顫抖,他痛到極致反而笑了起來,扯開嘴角,一言一句,字字刻骨:“瞿書城,你有心嗎?”

    他的眼中翻滾出灼燙的熱淚,他捂住臉,眼淚從指縫間大顆大顆的掉下來,聲音嘶啞:“我遇見你那年,就覺得你是我的宿命,沒想到一語成讖。我為了你放棄想去的大學,陪你進了這骯臟的娛樂圈,你笑我陪你一起笑,你苦我陪你一起苦,瞿書城,我可曾奢求過什么?”

    他靠在墻上支撐住發(fā)抖的身體,半張絕望的臉隱入黑暗,聲聲泣血:“沒有!我沒有跟你提過任何要求!我沒有逼著你跟我在一起!我甚至厭惡我自己!我為什么是個同性戀?!我為什么見不得光?!我生怕自己惹了你不高興,所以八年來小心翼翼討好你,服從你,我把自己低入了塵埃,從來沒有奢求過哪一天你能拉著我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然后告訴所有人這就是我的愛人?。 ?br/>
    瞿書城猛的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里,他的身子晃了晃,心中不知為何猛然劇痛萬分,一種密密麻麻的痛楚壓的他喘不過氣來,他茫然間觸及到青年落淚的雙眸,想抬手替他抹干那淚珠,卻無論如何也伸不出去。

    “不……”他低聲呢喃:“不是這樣……”

    夏商偏頭,雙唇無一點血色,他好似耗盡了全身力氣一般,疲憊不堪,滾燙的淚水卻還是不斷的從眼眶涌出,他狠狠抹了把自己的眼睛,說:“一直以來,你同別人在一起,我就滾的遠遠的,你讓我滾回來,我就滾到你身邊?!?br/>
    “八年啊……”他泣不成聲,幾乎站不穩(wěn)身子,哭道:“整整八年啊……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跌跌撞撞的朝外走,精神恍惚,瞿書城心中一悸,面露驚慌,抓住他的胳膊。

    夏商猛的甩開,“啪”的一聲,狠狠打在了他的掌背上,他回過頭,淚水好似滴到瞿書城的心上,剜的他生疼。

    夏商說:“我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我求你還不行……”他忍不住哭喊:“我不愛你了!我不愛你了!我是個同性戀!所以我活該被你拋棄!被人唾罵!永永遠遠!都見不得光!!”

    不!不是這樣的!瞿書城心中喊道,不是你的錯!你沒有罪!他嘴唇張了張,喉嚨好像被一股澀然的東西堵住說不出話來,眼眶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要滾出。

    夏商死死盯著男人,一字一句道:“瞿書城,我從來都不欠你,是你欠我?!彼D(zhuǎn)身,毅然決然的離去。

    “夏商!”瞿書城追了上去,跑出幾步停下,他不能,他不能……他現(xiàn)在要是追上去,所有的一切就都毀了……

    他渾身冰冷刺骨,站在原地,哆嗦著扶在了墻上。

    夏商……夏商……你回來……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喊,可他知道,這一別,那個人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夏商重新回到了走廊,他的身子還有些顫抖,不過不是心痛的顫抖,而是興奮的酣暢淋漓的顫抖。

    影帝!影帝!誰不喊他影帝他跟誰急!

    他幾乎走不穩(wěn)路,左腳絆右腳差點摔倒,如果可以,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哈哈哈大笑出聲,但他不能。做戲要做全套,他有職業(yè)的道德素養(yǎng)。

    夏商不動聲色的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若是現(xiàn)在拿出來就可以看見,那手機一直停留在錄音的界面上。瞿秋白太大意了,不,不如說是他太自信,自信夏商愛他,不會給他挖陷阱。但他怎么也不會想到,這副身體會換了個芯子。

    他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忽然看見前面有個人影。

    夏商停下腳步,嘴唇動了動,這下是真面無血色心里淚水奔騰顫抖了。

    秦、秦淮安……

    男人叼著一根煙,低眉斂目背靠在墻上,煙霧裊裊朦朧了他的神情,傾瀉下大片陰影,他的脊背從不曾彎下,現(xiàn)在卻靠成了一個隱忍寂寞的弧度。

    這是夏商第一次看見他吸煙。這么干凈潔癖的人,竟然有一天會吸煙……

    他能感覺到,秦淮安現(xiàn)在非常的不高興,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又像是火山即將的爆炸噴發(fā)。

    夏商望天,又想哭了,臥槽為什么會被他看見?這讓自己以后怎么睡他?怎么找理由?

    他看見了多少?

    多少?!

    到底是多少??。?!

    “過來?!鼻鼗窗矊熛?,聲音似乎喑啞的厲害。

    夏商不敢耽擱,小媳婦一樣走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將要面臨的是什么,讓他離自己遠一點?罵他是個基佬?

    夏商想想就覺得……讓我去死吧!天要亡我!

    他走至男人跟前,肩膀耷拉著。秦淮安又說:“抬起頭。”

    夏商抬眸望他。

    青年通紅著眼眶,因著剛剛哭過而有些紅腫,臉色煞白,形容狼狽,明明吃飯的時候還是鮮活靈動的,現(xiàn)在卻脆弱的一碰就碎。

    秦淮安心中一痛,好像被什么東西撕扯,他眼中深沉,眸色如濃墨抱任由黑暗翻滾。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碧秩嗳嗲嗄甑难劢?,力氣大的讓夏商齜牙咧嘴。

    夏商想躲,卻被他拉進懷里死死抱住,他的后腦勺被扣著壓向了男人寬闊的胸膛,心臟的位置。

    夏商怔然,愣愣的不知該做什么動作。

    頭頂男人惡狠狠的用沙啞的聲音道:“不準哭。”

    秦淮安揉著他的頭發(fā),動作不知不覺就輕柔了下來,他低頭在懷中青年的頭頂落下幾不可察的一吻,聲音里滿是心疼和隱忍的妒火。

    他嫉妒,嫉妒的快要瘋了。

    他低聲道:“夏商,你很好,你沒有罪?!?br/>
    夏商將臉埋在他心口,眨眨眼,只覺得眼睛酸脹的厲害,有股熱流涌進他的心臟,他的四肢百骸。

    他想,活了這么多年,這是他聽過的最動聽的一句話了。

    事情的經(jīng)過就是如此狗血,夏商自詡活了千年什么事沒經(jīng)歷過,生離死別也不過是浮生一隅,但他在原身投江身亡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落淚,這種情緒延續(xù)到秦淮安跳下江的時候爆發(fā),所以他才會說了那句話:我救不了他,不能連你也救不活。

    至于秦先生一直以為夏商是為了他而哭的天都要塌下來,這件事就暫且算做一個美好的誤會。

    夏商遇見秦淮安,收獲了一件外套。其實他穿的夠多,但靈魂問題沒辦法,秦淮安會遞外套給他,夏商還真有些受寵若驚。

    好吧現(xiàn)在他只想狂奔三公里然后將臉埋在外套里深深吸幾口男性氣息最后再做一些不能描述的事情。

    好在夏商理智尚存,堅定的將外套推了回去,說:“我不冷,秦先生你還是穿上吧?!?br/>
    秦淮安觸碰到他伸過來的冰涼手指,不由得心里更煩躁了,垂下的眼眸在夏商疏離的面容上停了一瞬,倒是沒有說什么,將外套接了過來。

    夏商借此機會問道:“秦先生,你知道《深淵之下》的試鏡地點在哪兒嗎?”說著他頗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地方?!?br/>
    秦淮安說:“跟著我?!?br/>
    夏商連忙抬腳跟上,前面的男人有意放慢步伐,他沒走兩步便與之并肩了,氣氛一時半會兒比這蕭瑟的風還嚴肅,秦淮安本就是個話少的,夏商倒是樂在其中,可他還沉浸在剛剛的幸福中沒有緩過來。

    兩人就保持中間隔著半米的距離詭異的走了一段路。

    還是秦淮安先開口了:“身體如何?”

    夏商立馬反應過來他是問上次跳江的事,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道:“一點事都沒有,我身子可結(jié)實了?!?br/>
    禮尚往來,夏商掩飾住心里的小心思,問道:“秦先生呢,上次的事過去后有沒有什么后遺癥?”他這話問的,性子暴躁的聽了恐怕當場就要黑臉,可偏偏他長著一副好模樣,語氣又誠懇,讓人無法心生不滿。

    秦淮安望了一眼他緊張的小眼神,說:“沒有?!?br/>
    夏商剛要高興,秦淮安下一句話就接著來了。

    “不過是在床上躺了三天而已?!?br/>
    三天而已……

    三天……還而已……

    這真的不是嘲諷他嗎?自己明明記得當初渡了好些口氣給他,這不應該啊,難不成自己作為千年老鬼的最后一點法力也沒了?

    渾然不知因為自己故意說的一句話而讓對方心中生起多大波瀾的秦淮安,看著夏商神色不停變幻的小臉,眼里閃過一絲笑意。

    夏商受了打擊,語氣都蔫了,帶著心里對男神滿滿的歉意,認真道:“都是我的錯,我該早點去看看你的?!?br/>
    秦淮安語意未明:“現(xiàn)在也為時不晚?!?br/>
    夏商一愣,還沒理解他說的話,前面的男人又先他一步踏進門里,說:“到了?!?br/>
    試鏡的地點在影棚,胡斐飯沒扒完就趕過來,現(xiàn)在又看見兩個人一前一后進來,“濃情蜜意”跟小兩口似的,肚子里的火頓時不打一處來,語氣也兇的狠:“怎么搞到現(xiàn)在?!”

    話剛說完,他就覺得一陣寒意刺骨,不禁抖了抖身子,慫了吧唧的搓搓手,走上前拍了拍正要道歉的夏商的肩膀,樂呵呵道:“晚一點兒沒關系,剛巧最后一個人試鏡完你就來了,咱們趕緊搞完收工!”

    夏商被他推著,胡斐拿起劇本指著幾幕鏡頭給他看,大喇喇的說:“你自個選試哪幕,盡管選你熟悉擅長的?!?br/>
    說實話,他是真沒對夏商抱多大期望,一來他看過夏商的片子,經(jīng)驗有余靈氣不足,這是天賦的事兒,二來就這放不開的乖乖娃樣,怎么演一個變態(tài)?

    一旁的秦淮安也拿起了劇本。

    夏商沒有多加思考便道:“第一幕。”書中主角沈孽和盛言信相遇的那一場。

    秦淮安將劇本塞到胡斐懷中,不顧他驚愕的臉色,自顧自的朝夏商走去,說:“我來做你的道具?!?br/>
    胡斐:“……”道具!道具你麻痹!你不就是想跟他對戲嗎!脫單了了不起?。?br/>
    他心里雖這樣吼,眼里卻露出看好戲的神色,秦淮安的演技他是知道的,只要夏商稍微露出一絲怯意,便會壓的連渣都不剩,他倒要看看秦淮安這小情人,到底能有幾分實力。

    只可惜,現(xiàn)實注定不如他所愿。

    《深淵之下》完整的架構(gòu)了一個“妖魔”肆意橫行,是非善惡不分的世界,主角沈孽一開始就被關在監(jiān)獄,危險程度為罪犯中的最高級,max,而盛言信卻是一個軍官,退伍到這座城市當了局長,為人古板克制,責任情懷極強。

    一個縱情如火,一個沉默如山,善與惡,注定讓他們成為了永不相融的極端。

    故事的一開始,盛言信來到這座優(yōu)雅的小城,不久后,第一例變態(tài)殺人案出現(xiàn),緊接著,城中死亡人數(shù)上升到十三之數(shù),盛言信負責查探此事,通過一系列蛛絲馬跡抽絲剝繭,竟發(fā)現(xiàn)這件事跟監(jiān)獄中的沈孽有很大關聯(lián)。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