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過切槽,抓緊巨巖的邊棱蹲下身,我用手電朝拱門內照射,見里面蛛網遍布,中央擺放一口赤金棺槨,上寬下窄,外表雕有精美華麗的紋飾,棺蓋與棺體封閉完好,看樣子還沒人開啟過。
棺槨的高度遠遠超過拱門,很明顯,當初棺槨不是從拱門攢進去的,現在自然也不可能通過拱門掏出來,換句話講,地宮并未完全浮出,石芽只啟動了地宮的第一重機關,把處于表層的巖石推了上去,那么,控制第二重機關的閥門呢?
我再次想到那只娃娃傭,因此把手伸過去,在拱門口的基座上細細摩挲,果然摳到一個突起的方形按鈕,使勁按了一下沒反應,往后一撥,隨著轟隆隆的響動,七扇拱門全部打開。只覺得一股涼風迎面襲來,我警覺地將頭一偏,一條搟面杖粗細、黑底紅紋的“飄帶”從左肩上蜿蜒而過,飛躍蕭一笑的頭頂,纏在艾迪遜脖子里。
“蛇!蛇!”洋老頭沒料到那飄帶竟是條活物,且那般丑陋兇狠,遂大失風度地叫起來。怪蛇受到驚嚇,肉囊里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然后揚起四只腳爪、張開嘴,用芯子在艾迪遜的臉上掃來掃去。正待發(fā)起攻擊,天佑及時揮出一刀,斬落了蛇頭,烏血噴了艾迪遜一臉,后者把還在扭動的蛇身甩掉,往后退了幾步,嘴里直念“上帝保佑”。
轟響聲仍在繼續(xù),我們發(fā)現,兩側巖壁伸出許多顆人首牛角的“魔頭”,“魔頭”呈十五度微微向上揚起,鼻孔和眼窩里嘩嘩流出水來。鑒于腳邊有深不見底的切槽(能容很多水),大家都未覺得緊張。再看地宮的位置,“華蓋”繼續(xù)上升,露出八根盤蛇石柱,蛇的樣子跟方才殺死的那只相同,也是黑底紅紋身體扁平,頭頂肉瘤腹生四爪,仔細看,發(fā)現蛇身刻有密密麻麻的符號文字。待巨巖幾乎貼著甬道頂端的四方形石板時,眼前便只剩下八根石柱的底墩,和一個五六平方的石臺,當然,還有石臺中央那口赤金棺槨。
原來,地宮的外層是活的,由鐵鏈牽引可以上下移動,棺槨以及安放棺槨的平臺則是死的,與地面連接在一起。成吉思汗的金棺就在眼前,但由于之前的種種恐怖經歷,遲遲沒人敢上前動上一動。我苦笑兩聲只好身先士卒,奈何那棺蓋十分沉重,使盡渾身解數也未能令其挪動分毫。
“愣著干啥?過來幫忙啊!”我有點冒火。三名警員這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前來搭手。四人合力終將棺蓋取下放到一旁,回眼看那金棺之內,只見當空懸著一股白煙,細細翻滾渺渺涌動,輪廓極似一個頭戴氈帽、身披右衽長袍的老人,眉毛胡須清晰可辨。眾人剛露惶恐之色,白煙迅速散去,留下一把生銹的戰(zhàn)刀、一張拉斷的弓弩和一副染血的盔甲。沒有看到成吉思汗的遺體,也沒有我們要找的六枚芯片。
這些應該都是成吉思汗生前的隨身之物。在這些隨葬物中間,竟還有一口金棺,相比外面那層,它的體積小了很多。如果裝著成吉思汗的遺體的話,其身高頂多只有一米六左右,這與我想象中的偉大體格去之甚遠。不多時,第二層金棺也被打開了,里面是一堆金銀冥器,其中有座鎏光閃閃的金佛,應該是末代西夏王李為免滅國之災而進獻的寶物。遺憾的是,仍然沒有成吉思汗的遺體,也沒看到六枚芯片。
這些應該都是成吉思汗生前的珍愛之物,在這些冥器中間,還有一口體積更小、卻更精致的金棺。第二層金棺的打開從理論上否定了成吉思汗擁有完整遺體的可能性,因此,秋山弘一長嘆一聲,失望之情全寫在臉上。第三層很快開啟,里面是一把拂塵、一摞介紹道教養(yǎng)生的書籍,還有一塊巴掌大小的銀質銘牌,上書幾行蒙古文。
我讓蕭一笑看看寫的什么,蕭一笑道:“浮塵和書籍乃是長春子(丘處機,道號長春子)贈給成吉思汗的禮物。將它們隨葬,一方面表現出成吉思汗對長春子的尊敬,另一方面寄托著他借通高人得道成仙的愿望?!?br/>
看看浮塵和書籍擁簇著的第四層金棺,蕭一笑又道:“如果沒猜錯的話,金棺將一共七層?!蔽业刮豢跊鰵猓钊碎_啟第四層金棺。
果如蕭一笑說的那樣,金棺一共七層,我們分別在第四層和第五層發(fā)現成吉思汗用過的一枚玉璽(象征江山社稷)、一只指南針(象征地域遼闊)和眾兒刻有孫姓名的玉墜(象征政權永固),由于空間限制,第六層金棺打開后,里面便只有一個比拳頭大不了多少的金匣子了。
“金匣子里是什么呢?會否像歷史記載的那樣,里面只有一片駝毛?”我的心中翻騰不已,汗水從下巴尖滑下,啪嗒滴落在金匣子上,“倘若六枚芯片不在成吉思汗手中,又會在哪兒呢?難道要成為一個永久的謎團?”“頭兒,要打開嗎?”一名警員問道。我點點頭。金匣子嘎吱一聲開啟了,映入眼瞼的是一團黃色的錦緞。由于年代已久,觸之即潰,將錦緞小心翼翼剝開,里面竟是一小塊人類骸骨,骨頭很黑而且腐朽嚴重,有明顯被火燒過的痕跡。
雖未發(fā)現成吉思汗完整的遺體,也未找到可能隨葬于此的六枚芯片,但這一小塊腐骨還是讓秋山弘一和艾迪遜驚喜不已。
我則有些垂頭喪氣:“黑匣子里的七枚芯片,我們只拿到一枚,其他六枚芯片的下落,恐怕只有天知道了?!笔捯恍φZ出驚人:“那六枚芯片就在這兒,只不過我們晚來一步,被人給拿走了?!?br/>
我詫異不解:“你說什么?”蕭一笑把我拉出安放棺槨的平臺,指著其中一根石柱上的文字:“這上面講得很清楚,成吉思汗早就得到了黑匣子里的未來之書和六枚芯片,并從那些書籍和圖紙上習得了先進的戰(zhàn)術戰(zhàn)法和殺人機器,這讓他本就威猛彪悍的蒙古軍隊更加神勇無敵,也讓他更加得心應手地率領這只鐵騎縱橫天下、所向披靡,最終成為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戰(zhàn)神。至于那六枚芯片,由于無人可解其中奧秘,被敬為天賜神器,在成吉思汗死后隨葬于棺中?!?br/>
聽起來匪夷所思,可認真想想蕭一笑所講并非沒有道理。八扇拱門其中一扇被打開,本身就是有人到過的明證,可這些先輩會是什么人呢?為何單單取走六枚芯片,放下眾多珠寶文物原封沒動?忽然,我的腦海閃出一個人的名字:寧小川?難道是他?!
可對于石柱上的文字,我則持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照你這么講,我們在絹綾血書上看到的內容都是假的?莊綺皇后在說謊?”蕭一笑的態(tài)度十分肯定:“是在說謊?!?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