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終于折騰出事來了

    秦『露』郁等了一個多時辰，楊雪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她打個呵欠，只好先回房睡。

    別忘她跟宇文泫在外面晃了一天，也夠累的了。

    “呵……”

    睡了一夜，神清氣爽，又可以好好玩樂了。

    宇文泫打個長長的呵欠，一眼瞥見秦『露』郁的房門還沒開，把他給樂得，踮起腳尖就要開溜。

    “小哥哥，你要去哪里？”

    宇文泫黑線。

    她不是沒醒嗎，怎么還是聽見他的聲音了？

    其實不是啦，是秦『露』郁早早就起來，先過去看了看姐姐，見她還是睡得很沉，就沒叫她。

    誰料剛一過來，就看到宇文泫做賊似的要出門，這才叫住了他。

    “哈、哈哈，我、我……”

    我要上哪關(guān)你什么事。

    “小哥哥，我姐姐回來了，我以后也不用跟著你啦，可是你拿人東西要記得給錢哦，記住沒？”

    秦『露』郁很認(rèn)真地看著他，千叮嚀萬囑咐的。

    誰要。

    宇文泫腹誹一句，勉強(qiáng)點(diǎn)個頭。

    “還有，不要踹翻人家攤子哦，人家都很不容易?！?br/>
    好在她跟他這段時間，沒有見他去踹人家攤子，這一點(diǎn)她比較滿意啦。

    管那么多？

    宇文泫白她一眼，再點(diǎn)個頭。

    “還有，不要見人家姑娘長得漂亮就要搶來，人家不喜歡你，你不能硬來，知道嗎？”

    這你也要管？

    宇文泫咬牙，羅里八嗦個沒完，娘親都沒有這樣管束他，她是他的誰??？

    “算了，反正我姐姐也還沒有醒，小哥哥，我跟你去吧?！?br/>
    再跟他最后一天好了，姐姐沒醒，她一個人呆著也沒意思。

    “喂，你用不用這樣，你管我……喂！”

    宇文泫火大了，大叫著跟了出去。

    他們前腳剛走，楊雪就醒了過來。

    “哦……我的頭……我的腿……”

    要命，怎么渾身上下都不對勁，跟剛做完傷筋動骨的手術(shù)似的？

    “咚、咚……”

    敲門聲響起來，“秦姑娘，你醒了嗎？王妃娘娘叫你過去?！?br/>
    是阿嬈的聲音，一大早王爺就上早朝去了，洛知儀立刻吩咐她叫秦『露』逍濃過去侍候，她哪里敢怠慢。

    “王妃？我知道了，等一下?！?br/>
    雖然身上一點(diǎn)力氣都沒有，楊雪還是勉強(qiáng)支撐著下床，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還沒來得及細(xì)想，先對付過洛知儀再說。

    不然，萬一她又有借口跟王爺過不去，那就不好了。

    她隨便洗了個臉，梳好發(fā)，搖晃著身子打開房門。

    “呀！秦姑娘，你臉『色』這么難看，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跟王妃娘娘說，你先不用過去，再好好休息下？”

    阿嬈像見了鬼似地扶住她，看到楊雪蒼白憔悴的臉和暗淡的眸子，她滿眼的心疼。

    “不用了，我沒事?！?br/>
    別沒事找事了，洛知儀哪里是會體諒人的人。

    阿嬈也很明白這一點(diǎn)，嘆息一聲，扶著楊雪到洛知儀房間。

    這一來一回的，不過耽誤了很少的時間，洛知儀卻已經(jīng)滿臉的不耐煩。

    “喲，秦『露』濃，瞧你這一臉縱欲過度的樣子，是不是昨天跟王爺顛鸞倒鳳的，太不知節(jié)制了？”

    本來那個極盡男女情愛的人應(yīng)該是她，卻全被這個丫頭破壞了，叫她怎么咽得下這口氣？

    你不是要勾引王爺嗎，我就折騰你到半死，看你還有沒有力氣跟王爺行事！

    “奴婢沒有，王妃娘娘不要冤枉奴婢。”

    還顛鸞倒鳳呢，她都快難受死了，左膝也疼得厲害，她都沒得空看看是怎么回事。

    “還說沒有？我都親眼看見了，你們這對狗……”

    等一下，罵這個賤婢不要緊，這話要是出了口，可就成了對王爺?shù)拇蟛痪戳恕?br/>
    還好洛知儀反應(yīng)也不算慢，及時住了口，只重重哼了一聲。

    “王妃娘娘，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奴婢跟王爺，可是清清白白的。”

    楊雪這個氣，再沒有力氣也得為宇文淵辯解幾句。

    問題是，她這樣說才好笑，在別人看來，她不是已經(jīng)做了宇文淵的試婚王妃，怎么還清白得起來。

    “少說廢話！做奴婢的就該知道自己的本份，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我要沐浴，去幫我燒水?！?br/>
    洛知儀懶懶坐回躺椅上，頤指氣使地吩咐下去。

    什么？

    我沒有聽錯吧，一大早起來要沐浴，算怎么回事。

    阿嬈吃驚地看著她，才要說什么，楊雪已捏了她一把，“是，王妃娘娘?！?br/>
    低眉垂目地答應(yīng)一聲，她向阿嬈使個眼『色』，別多說話，現(xiàn)在是怎么說怎么錯。

    “王妃娘娘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去做吧?！?br/>
    阿嬈咬咬牙，她怎么忍心看著楊雪再去做事，楊雪那么不舒服，她心里真難過。

    “我要用誰就用誰，你多說什么？！一邊呆著去！”

    我堂堂小商王妃，想怎么使喚下人都行，還用得著你們『毛』遂自薦？

    洛知儀半瞇著眼，目光卻銳利。

    楊雪晃著身子出去，半個時辰后又晃著身子回來，“啟稟王妃，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br/>
    她擦著汗，臉上是一塊一塊的煙灰，看來剛才她是好一通忙活。

    “嗯，服侍我沐浴?！?br/>
    洛知儀起身，懶懶地到內(nèi)室去。

    “是，王妃娘娘?！?br/>
    “王妃娘娘……”

    阿嬈才要開口，楊雪已使個眼神給她，拜托，不要多事好不好，這些事我做得來。

    阿嬈無奈，只好閉嘴。

    問題是這叫什么事兒，一個人再有精神氣力，這么不住地做事，很快就會累倒的。

    內(nèi)室，楊雪已經(jīng)幫洛知儀脫去全身衣服，進(jìn)到桶中，水不涼不熱剛合適，洛知儀閉上眼睛，很享受的樣子。

    “秦『露』濃，你是不是喜歡王爺？”

    只有瞎子才看不出來，只不過洛知儀一向不愿意承認(rèn)罷了。

    “奴婢……沒這資格。”

    楊雪手不經(jīng)意地一哆嗦，立刻恢復(fù)常態(tài)，仔細(xì)為洛知儀擦著背。

    “還真是會說話，”洛知儀冷笑，不說是，不說不是，跟她玩游戲嗎？“你當(dāng)我看不出來，王爺對你……你說，你用了什么手段『迷』『惑』王爺，??？”

    有什么好辦法讓王爺對她回心轉(zhuǎn)意，說出來聽聽。

    “王妃娘娘言重了，奴婢沒有?！?br/>
    楊雪暗罵一聲，我還『迷』『惑』王爺，就憑我這臉蛋，夠王爺瞧嗎？

    “秦『露』濃，你別欺人太甚！”

    洛知儀咬牙，看來柳拂堤的話是對的，不能給這些婢女好臉『色』，不然她們還真把自己當(dāng)一回事。

    不行，得盡快把這丫頭弄走才行，不然時間越長，王爺對她就越有想法，她永遠(yuǎn)都不用想討王爺歡心了。

    “我洗好了，去幫我拿衣服?！?br/>
    “是，王妃娘娘?！?br/>
    少頃。

    “秦『露』濃，我餓了，去廚房幫我拿點(diǎn)心。”

    “是，王妃娘娘?！?br/>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

    “秦『露』濃，我要去花園走走，外頭太陽太大，你替我遮傘?！?br/>
    “是，王妃娘娘?！?br/>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

    “秦『露』濃，我累了，要睡會兒，屋里太熱，你幫我扇風(fēng)。”

    “是，王妃娘娘?！?br/>
    半個時辰過去。

    “秦『露』濃，我……”

    咕咚。

    沉寂一秒鐘。

    “快來人呀，秦姑娘暈過去了！”

    阿嬈尖聲大叫，天要塌了似的。

    她早看出來楊雪有點(diǎn)不對勁，臉『色』蒼白，眼神渙散，搖搖欲墜，肯定要出事。

    你想啊，這都一整天了，洛知儀都沒給楊雪一點(diǎn)閑空，再叫上楊雪也不是體格多么健壯的人，先前因為誤服了春『藥』的事，她更是沒有完全好起來，這么個折騰法，誰受得了？

    楊雪這一暈，阿嬈是又急又心疼，慌不迭地招呼人把她給抬到房里去，一家子人圍著她，卻沒一個主事的。

    “裝死是怎么著，我怎么著她了？你說說，她至于嗎？”

    洛知儀一點(diǎn)愧疚的樣子都沒有，反正她又動楊雪一根手指頭，就是使喚她做一些事情而已。

    做婢女的就是要給主子使喚的，瞧瞧那死丫頭這副身板，簡直比主子還嬌貴，成心是怎么的？

    賤婢，看你還怎么勾引王爺！

    “王妃娘娘，這……秦姑娘都暈過去了，不知道會不會很嚴(yán)重，奴婢去請嚴(yán)大夫過來吧？”

    阿嬈擦一把汗，止不住地心寒。

    好個狠心腸的王妃，人都累暈了，她不心疼也罷了，還擱一邊說風(fēng)涼話，把他們這些下人當(dāng)什么了？

    “請大夫？死丫頭，你這是在罵我??？多大的事啊，就要請大夫，好聽還是好看啊？”

    洛知儀破口大罵，一個個哭喪著臉給誰看，好像她把人給怎么樣了似的。

    “呃……”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悄沒聲息地退了下去。

    秦『露』濃，我們幫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小哥哥，天快黑了，咱們回去吧。”

    秦『露』郁長長的個呵欠，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這一出來就是一整天，她實在是受不了了。

    原來看著三少爺真不是件輕松的事兒，早知道她一開始就不管他了。

    可是現(xiàn)在她伸手了，還真沒辦法半路撒手了。

    “你累啦？”

    哈哈，太好了！

    宇文泫簡直就是狂喜莫明，終于可以擺脫小丫頭了，再被她這么管束下去，他三少爺就一點(diǎn)威風(fēng)都沒有啦！

    “嗯。”

    秦『露』郁點(diǎn)頭，她是真的累壞了，如果這會兒有張床，她絕對一沾枕頭就睡著。

    “那好，你先回去睡，我還要……”

    他三少爺要做的事兒可多了去了，誰阻止得了。

    也就是這個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敢管他的閑事。

    “不行！小哥哥不回去，我也不回去！我知道啦，小哥哥就是想趁我不在，拿人東西不給錢，是不是？”

    一說起這個，她可來了精神，瞪圓了兩只眼睛，好像只要宇文泫點(diǎn)個頭，她就一拳揍過去。

    要不囑咐一下，他準(zhǔn)記不住。

    “我……哈哈，沒有啦，你不是都看到了，我現(xiàn)在拿人東西都給錢的，是不是？”

    小丫頭，你憑什么管本少爺？本少爺要拿什么都給錢，走到哪兒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還有什么樂趣？

    他都沒臉回頭看看身后那幫跟班臉上是什么表情了。

    自從身后跟了這條小尾巴，他絕對威風(fēng)掃地，街坊們都快不拿他們一伙當(dāng)環(huán)人了，簡直叫人好不惱火。

    “那，咱們一起回去?！?br/>
    想想宇文泫這段日子以來的表現(xiàn)，好像是不錯，秦『露』郁面『色』稍緩，一把拉住人家的手。

    有她管束就沒問題，萬一她走開了，他又犯錯，拿就前功盡棄吧。

    “喂喂喂！男女授受不親啊，別拉拉扯扯的?！?br/>
    這么細(xì)膩柔滑的感覺，他三少爺是第一次體會到嗎？干嘛跟情竇初開的少年郎似的，還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嘁！小哥哥你才多點(diǎn)大，都知道避諱啦？……咦，不對吧，小哥哥，先前人家不都說你最愛尋什么花來著，你……”

    宇文泫忍不住想要仰天長呼，他受盡宇文淵殘酷訓(xùn)練，練就這一身武藝，就是為了捂人家的嘴嗎？

    “秦『露』郁，你給本少爺看好了，這里可是大街上，你再胡說八道，當(dāng)心我拔你舌頭！”

    尋什么花？

    是尋花問柳好不好？

    問題是，他做都做了，還怕人家說？

    嘴給人家捂著，秦『露』郁也說不出話來，生平頭一次被恐嚇，她還真有點(diǎn)兒害怕，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點(diǎn)點(diǎn)頭。

    “『露』郁！『露』郁！我可找著你了，快、快回去，你姐姐她、她剛剛醒過來……”

    阿嬈喘著大氣跑過來，又急又喘的，都沒顧上向宇文泫見禮。

    姐姐終于醒啦！

    秦『露』郁大喜，一把拉開宇文泫的魔掌，迎著阿嬈跑過去，“我姐姐真的醒了，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她終于可以擺脫討人厭的小哥哥了，跟著誰都不好，就是跟著姐姐最舒服。

    “她、她是醒了沒錯，但是、但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又暈了……”

    天哪，這一時半會兒的，哪說的清楚？

    “什么？！姐姐撐著，我來啦！”

    秦『露』郁臉『色』大變，顧不上許多，撒開腳丫就往王府跑去。

    “喂……”

    說走就走，當(dāng)他三少爺是空氣嗎？

    “三少爺，她總算是走了，要不弟兄們陪三少爺去樂呵樂呵？”

    羅喬咬咬牙，這兩天他算是受夠了，一大幫子男人被一個小女娃娃鬧得束手束腳，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可問題是，三少爺那么縱容她、任由她胡鬧，他們還能說什么？

    “哦。”

    嘴里應(yīng)了一聲，宇文泫其實根本沒聽到羅喬說了什么，而是在琢磨另一件事：

    昨天秦『露』濃的樣子很奇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一醒來就又暈了，難道她得了重病了？

    還有，她這一離開就是好幾天，到底干嘛去了，他還沒得空問呢。

    “哎，三少爺……”

    話都不說，回頭就走，羅喬一下傻了眼，提高了聲音叫。

    “三少爺要回府了，各位請。”

    阿莫暗叫一聲謝天謝地，今天終于可以在太陽落山以前回府了。

    幸福啊……

    “秦姑娘，你醒醒，醒醒啊！你睜開眼睛看看，你妹妹回來了，你看看?。　?br/>
    阿嬈哭得稀里嘩啦，不?；沃鴹钛┑母觳?，床上那位就是不肯睜開眼睛。

    看來她是真的累壞了。

    “阿嬈姐姐，你過去那邊坐下，瞧你說的那話，好像我姐姐快要不行了似的，給我看一下。”

    咳……

    阿嬈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一下沒了聲。

    啊嘿，這小丫頭年紀(jì)不大，遇事還真夠冷靜的啊。

    她就不怕自家姐姐真有個什么，到時候她哭都哭不出來？

    “你、你會看嗎？我是想給秦姑娘請大夫的，可王妃娘娘……”

    你說天下怎么會有這么狠心的主子，人家都被她折磨到暈了，連大夫都不讓請，出了人命怎么辦？

    “阿嬈姐姐，別小瞧我哦，我的醫(yī)術(shù)雖然沒有姐姐厲害，不過也不會差很多啦！”

    別忘了她家爺爺、爹爹可都是宮中御醫(yī)，如今姐姐也是，她是聞著『藥』味兒、看著家里人給人診病長起來的，就算不是醫(yī)術(shù)超絕，但要瞧個普通的病，還是沒有問題的。

    “啊？啊對，我倒是忘了，怪不得……”

    你一點(diǎn)都不著急。

    看來你已經(jīng)瞧出來你家姐姐沒什么了吧？

    阿嬈一顆心“通”一下放了回去，這才坐到一邊。

    別說，跑這一路去找小丫頭回來，她也累了。

    秦『露』郁像模像樣地給楊雪把了把脈，很快給出結(jié)論：

    “沒事，我姐姐就是勞累過度，又有點(diǎn)兒水土不服，所以才暈的，吃幾副『藥』就沒事了?！?br/>
    話落她起身坐到桌前，拿過筆來一揮而就，“阿嬈姐姐，哪里有『藥』可以抓？”

    阿嬈呆呆看著她，回不過來神。

    哇！

    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樣，剛見秦『露』郁那會兒，阿嬈就看她是個天真可愛、心無城府的小孩子而已。

    這會兒呢，她看她簡直就是神人一樣，得仰望。

    “阿嬈姐姐？”

    干嘛這樣瞪眼瞧人家啦，人家臉上又沒有開出一朵花。

    秦『露』郁皺著小眉頭，老大不高興的樣子。

    正巧，宇文泫聞聲而至，“喲呵，一個一個哭喪著臉，該不會是秦『露』濃快要……”

    “見過三少爺?！?br/>
    所有人立刻起身，自動自發(fā)地退到離宇文泫最遠(yuǎn)的墻角，活像他身上有病毒似的。

    “閉嘴啦你，烏鴉嘴，我姐姐好得很，你少胡說！”

    秦『露』郁喀哧喀哧罵回去，除了宇文泫自己，滿屋子的人都吃驚地張大了嘴。

    乖乖，這兩個不愧是親姐妹啊，一個比一個大膽，秦『露』濃敢跟王妃娘娘較勁就罷了，這個秦『露』郁竟然……

    竟然敢斥責(zé)京城中人人聞風(fēng)喪膽的三少爺，絕對算得上一個人物。

    “沒事啊，真叫人失望……喂，你要干嘛去？”

    意外，震驚，想不到！

    所有人面面相覷，快要暈過去了！

    有沒有搞錯，三少爺他居然不生氣，還涎著一張臉湊到人家跟前去，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討好她哎！

    嗯，這兩個人肯定有一腿。

    “抓『藥』啦，我姐姐沒有『性』命之憂，但是要吃些『藥』調(diào)理調(diào)理，你知不知道哪里有『藥』抓？不知道就走開?！?br/>
    才不要理你，敢咒我姐姐有事，我今天都不要跟你說話！

    不，三天不跟你說話。

    “抓『藥』啊，簡單，小商王府的『藥』房離這邊不遠(yuǎn)，走啦，我?guī)闳??！?br/>
    無語了。

    不但討好人家，還自動降格，做人家的領(lǐng)路人，這些事可都是下人才會做的，三少爺什么時候做過了？

    “哼?！?br/>
    秦『露』郁從鼻子里噴出一口氣，揚(yáng)著下巴出去。

    “好大的脾氣?！?br/>
    宇文泫孩子似地撇撇嘴，緊隨其后。

    “我的天哪，三少爺什么時候轉(zhuǎn)『性』了，居然這么聽『露』郁的話，這叫什么事兒？”

    阿嬈手捂胸口，喘不過氣來的樣子。

    “也許，這就是人們說的惡人自有惡人磨。”

    另一位琢磨了半天，想出一句比較貼合實際的話來。

    “啊呀，你死定了，你居然罵三少爺是惡人？！”

    阿嬈大叫，原來她也會幸災(zāi)樂禍。

    “哪、哪有……”

    先前那位掙紅了臉，卻反駁不得：早知道不多嘴了，只要是說到三少爺，好話肯定沒有，一說壞話就要惹事。

    “吵、吵什么……”

    楊雪萬般不情愿地翻個身，煩死了，睡個覺你們也有意見，唧唧歪歪，去外面說好不好？

    人家都還沒有睡夠耶。

    “『露』濃，你醒了？！”

    哇咔咔，真是太棒了，這姐妹倆都是神醫(yī)，秦『露』郁的『藥』也這么神奇，以后他們這些做婢仆的再有個風(fēng)寒發(fā)熱的，可不愁沒大夫了。

    問題是，秦『露』郁開出的『藥』，還沒抓回來好不好，她哪里知道『藥』效好不好了？

    “別吵……我再睡會兒……”

    楊雪咕噥一句，趕蒼蠅似地?fù)]一下手，又睡得沒聲兒了。

    看來她身子真的沒事，就是太累了。

    “咱們出去吧?！?br/>
    這回阿嬈是徹底放心了，示意大家都退了出來，她把房門輕輕帶過來。

    讓『露』濃好好睡一會兒吧，頂多王妃那邊有什么事，她頂起來就是了。

    所有人都離開了，白『色』衣袂一閃，宇文淵不知什么時候站在楊雪窗前，眼神冰冷。

    洛知儀，做人不能太過分，可惜，你始終不能明白這一點(diǎn)。

    那么，別怪我非要替知涵討回公道。

    “喂，你這『藥』方行不行啊，別讓你姐姐沒病也吃出病來?！?br/>
    宇文泫眼睛隨著秦『露』郁的身形來回動，看著她動作熟練地拉開一個個抽屜，把『藥』抓出來秤，深表懷疑。

    他倒是沒看出來，小丫頭還有這一手，真夠絕的。

    “當(dāng)然行，你不懂就少說?！?br/>
    小神醫(yī)看都不看他一眼，忙自己的事。

    “喂，丫頭，別對我冷眉冷眼的，我又沒欠你錢?！?br/>
    從來都是他橫著眼看人，哪輪得到人家不正眼瞪他啦？

    他堂堂三少爺橫行京城數(shù)年，難道要栽在一個年紀(jì)沒他大、個頭沒他高的女娃娃手里？

    想想就替自己不值。

    “你欠人家錢?！?br/>
    還敢說呢，拿人東西不給錢，人家都在背后罵你是壞人，誰要理你。

    “呃……”宇文泫黑線，“那、那是以前好不好，現(xiàn)在我拿人東西都付錢的，你不看見了？”

    “說的是，我要早點(diǎn)認(rèn)識小哥哥就好了，保準(zhǔn)不讓人罵你?！?br/>
    說起這個，秦『露』郁臉『色』稍緩，還煞有介事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來對三少爺這陣子的表現(xiàn)比較滿意。

    臉上笑容一僵，宇文泫突然沉默下去。

    早點(diǎn)認(rèn)識我？

    會有什么改變嗎？

    不，不會的，他的人生早在出生之時就已經(jīng)注定，他擺脫不掉的，無論誰都無法改變?nèi)魏问隆?br/>
    “小丫頭，你以為自己是誰？算了，不跟你說這個，『藥』抓好了？要不要我?guī)湍惆?？?br/>
    真的假的，他今天是不是特別閑得沒事做，居然想幫人煎『藥』。

    這是他做的活嗎？

    “你行嗎？”

    看吧，秦『露』郁果然很懷疑地上下打量他，這細(xì)皮嫩肉的，哪像下廚房的人。

    “試試？”

    宇文泫揚(yáng)眉，當(dāng)先往廚房去。

    不就是煎個『藥』嗎，有什么難？

    事實證明，他這一上手，就知道真的不簡單。不說別的，就說點(diǎn)火吧，他把個廚房給弄得狼煙滾滾，嗆得他自己眼淚直流，眼睛也睜不開，愣是沒點(diǎn)著。

    “小哥哥，我終于知道你幫倒忙的本事了?！?br/>
    秦『露』郁搖頭嘆息，咳嗽著過去，一個肩膀把他頂?shù)揭贿叄瑑芍恍∈朱`巧地?fù)v弄一番，火苗立刻躥了上來。

    “哪、哪有，我剛剛就快點(diǎn)著了嘛?！?br/>
    宇文泫紅了臉，好在他臉上已經(jīng)黑一塊黃一塊的，也看不出來。

    “哈哈哈！”

    秦『露』郁大笑，雙頰紅撲撲的，好可愛。

    宇文泫看著她，有剎那間的失神。

    等到兩個人忙活了一個時辰，把『藥』煎好送到楊雪房里，已經(jīng)過了申時，府里也漸漸安靜下來。

    “阿嬈姐姐，你又過來照顧我姐姐啦？”

    阿嬈打個呵欠，站起身來，“沒事，我怕『露』濃有什么事，才過來看她一下，『藥』煎好了？”

    秦『露』郁小心地端著『藥』碗，“嗯，阿嬈姐姐，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我陪著姐姐就行了?！?br/>
    這時候的秦『露』郁像個大人似的，窮苦人家的兒女總是很早就懂事，想必她早就做慣了這些了。

    “我不要緊，『藥』給我……啊呀！”

    唉，一個大人還不如小孩子辦事穩(wěn)重，大概是阿嬈還沒醒過神來，手一抖，『藥』碗一傾斜，大半『藥』都灑到了她的手上。

    “哎呀！”秦『露』郁也嚇了一跳，慌不迭抓起她的手猛吹起來，“痛不痛？！痛不痛！？”

    其實沒事，這『藥』已經(jīng)放了好大一會兒，沒那么燙了。

    “沒事沒事，都怪我?！?br/>
    阿嬈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忙沒幫上，盡添『亂』，怪不好意思的。

    不過，這『藥』好大的味兒，聞起來就很苦，更不用說喝了。

    “不要緊的，阿嬈姐姐，反正我姐姐也沒有醒，『藥』先放著吧，你去睡覺吧?！?br/>
    秦『露』郁一點(diǎn)怪她的意思都沒有，因為她知道，人家是一片好心。

    “那……好吧，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大聲叫我?！?br/>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br/>
    阿嬈一走，房里就安靜下來，秦『露』郁搬了個凳子在楊雪床前，雙手托著腮，看著姐姐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眼皮越來越沉，終于抵不過席卷而來的睡意，慢慢趴到床上去，睡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要敲不要敲不要……敲……”

    睡夢中的楊雪時刻保持著警覺，對于每夜必然響起的木魚聲，她是又氣，又沒有辦法。

    昏昏沉沉地睡了兩個時辰，似乎是受到了某種感應(yīng)，她突然睜開眼睛，凝神細(xì)聽。

    “不是吧？真的沒有敲？”

    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莫非二夫人也有知道累的時候？

    楊雪長舒一口氣，渾身上下軟綿綿的，一點(diǎn)力氣都沒有。

    “可惡的王妃，拿我當(dāng)什么使喚了……”

    她罵罵咧咧地下床，腿還有些打哆嗦，不過人有三急，總不好方便在床上吧？

    “『露』郁？這樣也能睡得著，也真難為你。”

    楊雪輕聲笑笑，輕輕抱起她瘦瘦小小的身子，放到床上去，幫她蓋好被子，小丫頭還咂咂嘴，做夢吃好吃的哪？

    不管了，先去解決個人問題再說。

    她輕輕拉開房門出去，院子里安靜得出奇，一個人都沒有，“守夜的侍衛(wèi)呢？黑古隆咚的，會撞鬼耶?！?br/>
    為了給自己壯膽，她一邊往茅廁走，一邊念念有詞的，多少有點(diǎn)動靜，也省得太害怕。

    還好，并沒有出什么事，小解完事，她整理好衣服，哼哼著走出來。

    我飄……

    “呀……”

    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出現(xiàn)，向著前院就飄了過去。

    楊雪剎時如同被雷擊中了一樣，要不是及時塞個拳頭進(jìn)嘴里，早就嚇得失聲尖叫了！

    “不是沒有鬼了嗎，怎么還……”

    自從那天來了一大幫子和尚道士做過法事，小商王府已經(jīng)很久不鬧鬼了，怎么今天突然又出現(xiàn)了？

    糟了！

    這鬼不會又找王妃娘娘去了吧？

    楊雪頓時沒了主張，有心去叫宇文淵吧，又怕是自己花了眼；自己過去看看吧，萬一真的是鬼，她打不過怎么辦？

    “王妃啊王妃，你到底做了什么虧心事，人家對你這么不依不饒的？”

    原地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了十幾二十圈，楊雪終于還是不忍心洛知儀再被嚇，狠狠跺跺腳，悄沒聲息地往洛知儀房間去。

    算了，不管是個什么情況，先過去看看再說。

    要真的有她打不過的鬼，才大聲叫王爺來也不遲。

    大概前面的白影沒有察覺到后面有人跟著，一路飄著到了洛知儀房門前，停了下來。

    你能想像一個飄在半空的鬼魂是什么樣子嗎？

    上不著天，下不著地，衣衫飄飄，絕對詭異。

    “真、真的有鬼……”

    楊雪雖然害怕，身手還算靈活，一個閃身到了一棵大樹后，劇烈地喘息起來。

    怎么辦？

    要不要叫人來？

    “叩、叩……”

    意外的是，白影并沒有進(jìn)去，不知道怎么敲響了洛知儀的門，接著壓抑到極致的聲音就陰森森地響了起來：

    “妹妹……妹妹，我來看你了，你睡了嗎……”

    暈！

    楊雪差點(diǎn)一頭栽倒，人家王妃就算睡著了，也會給你嚇醒過來的。

    “誰？！”

    果然，這聲音才停下不久，洛知儀顫抖的聲音就響起來，估計她已經(jīng)嚇個半死了。

    “妹妹，是我……我是你姐姐，好久不來看你，想我了嗎……”

    我想你去死。

    楊雪估『摸』著洛知儀肯定會這么說，要不然肯定會這么想。

    鬼魂要再死一次，會是什么？

    “你、你走開，走開！”

    洛知儀是真的嚇壞了嗎，怎么她的聲音這么小，隱隱約約的，如果不是院子里很靜，幾乎聽不清楚她說什么。

    “你不想見我嗎……為什么不想見我，我想你，想你……哦呵呵呵……”

    楊雪發(fā)誓，她從來沒有聽過這樣難聽的笑聲，聽得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別笑了，拜托！

    “你走、走開，走開！”

    洛知儀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帶著哭腔就對了。

    “洛知涵，你別來找我，別來找我！我沒有想到會是這樣，我不是故意的，你別來找我，別來找我！”

    楊雪心里震了震，多少聽出點(diǎn)東西來：

    五公主的死，果然有蹊蹺，而且跟洛知儀有關(guān)。

    “你為什么害我……為什么害我……”

    白影伸出兩只手扒到門上，長長的指甲『摸』索著窗紙，發(fā)出悉悉簌簌的聲音來，越發(fā)叫人磣得慌。

    問題是瞧她那樣子，像要硬進(jìn)去似的。

    真要那樣，還不把王妃給嚇?biāo)腊。?br/>
    楊雪再也受不了，大概也被這鬼魂給折騰得夠了，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突然從樹后閃身出來，三步兩步奔過去，一把抓住白影的一只手：

    “裝神弄鬼，嚇唬誰呢？！”

    “呀啊……”

    白影絕對沒有想到會有人在，確切地說，她絕沒想到會有人敢碰她，這一聲驚叫出口，聽起來比較有血有肉，是人才會發(fā)出的那種聲音。

    “誰？！是誰？！秦『露』濃，是不是你？！”

    楊雪應(yīng)該感到萬分榮寵，洛知儀對她的聲音居然很熟悉，一下就聽出她來。

    “原來鬼也會害怕啊，說，你到底是誰，到小商王府來搗『亂』，到底是何居心？”

    人家這么害怕，楊雪卻沒一開始那么害怕了，原來鬼也沒有她想像中那么可怕，先前是她一直在自己嚇自己吧？

    “哦呵呵呵……”

    白衣鬼突然發(fā)出磣人的笑聲來，她長長的頭發(fā)披散在臉上，根本看清她是何樣貌。

    “別笑了，難聽死了！你不說是吧，我自己看！”

    是鬼就一定要這樣笑嗎，怎么聽怎么像冤魂不散的感覺。

    楊雪皺眉，伸手就去撥拉人家的頭發(fā)。

    “哦呵呵呵，別看我，別看我，看我你會后悔的……”

    白衣鬼尖著嗓子說著，也不見她有什么動作，楊雪只覺得被自己狠命攥著的、她的手突然變得滑如泥鰍，“哧溜”一下，就從她手中溜走了！

    “站?。≌咀?！”

    楊雪大叫，還想再抓，白衣鬼的身子突然急速往后飄去，越飄越高，越飄越快，不大會功夫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可惡！你這討厭的鬼，下次別讓我碰到，不然我一定抓住你！”

    楊雪跺著腳，指天罵地，當(dāng)然也只能泄泄火罷了，人都走了，她又不會飛，怎么追得上。

    “深更半夜不睡覺，你在這邊跳神嗎？”

    宇文淵亮晶晶的眸子里隱有怒『色』，楊雪在這邊鬧得歡，他現(xiàn)在才來，大概是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

    “王爺，王府里真的有鬼，我看見了，真的！”

    楊雪跑過去，信誓旦旦的，不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嗎，這回她算是親眼看見了。

    但，宇文淵看著她的眼神，分明就像看到了鬼。

    “是真的，王爺，我剛剛還差點(diǎn)抓到她！可惜，她手太滑，被她給跑了?！?br/>
    楊雪抬起自己的手比劃兩下，越想越可惜，要能把這白衣鬼揪到王爺面前來，那比什么都有說服力。

    不過，雖然沒有把白衣鬼給抓到，但她剛剛有跟人家親密接觸耶，說不定這輩子就只有這一次機(jī)會呢。

    “嗯……這什么味兒？”

    她聞聞自己的手，好刺鼻。

    “你一向自稱是高手，連個鬼都抓不到，這回認(rèn)栽了吧？”

    宇文淵也不說信，也不說不信，眼神卻很嘲諷。

    小商王府有沒有鬼，他是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呃……沒有啦，王爺，你要不要進(jìn)去看一下王妃娘娘？”

    剛剛她還跟自己說話來著，這會兒怎么沒聲了，是不是嚇昏過去了？

    “她應(yīng)該沒事，你去睡，以后別再鬧。”

    宇文淵看一眼黑漆漆的屋，語氣淡然。

    別說洛知儀是真的沒什么事，就算有事，他也沒打算進(jìn)去看一看嗎？

    他對洛知儀，怎么就絕情至斯？

    “我……是，王爺?！?br/>
    沒見過這么絕情的人。

    “你覺得怎么樣，還會不會熱？”

    宇文淵本來是想去看一看楊雪的，知道她沒那么快醒，也就沒去打擾她。

    沒想到，小丫頭就是跟常人不一樣，還有力氣半夜起來抓鬼，應(yīng)該沒什么事了。

    “我啊，倒是不覺得熱了，就是身上沒力氣，我……”

    她突然紅了臉，不敢看宇文淵。

    雖說那時候她神智有些不清楚，也控制不了自己，卻并不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

    事實上，她心里清楚得很，就是說不出來而已。

    所以，她沒理由不感到臉紅，自己那會是怎么了，她約『摸』明白個差不多。

    “你……會不會氣，這回又做了我的替罪羔羊?！?br/>
    宇文淵不是笨蛋，絕不是。

    事后他一回想，就知道不對勁，洛知儀在粥里下春『藥』，最初的用意一定不是為了對付丫頭。

    因為她是為他才做的燕窩粥，只不過他沒有喝，秦『露』濃不問三七二十一給喝了，所以中招的人才是她。

    本來，承受那種非人折磨的人是他才對。

    “?。堪〔?，沒有啦，王爺，我、我也沒想到……這只是意外，不怨別人。”

    誰知道那碗粥有古怪，早知道她才不要喝！

    那時候她的樣子一定丑死了，她隱約記得，好像還去脫人家的衣服，還……對人家上下其手，哎呀，簡直丟死了！

    她唯一不知道的是，一開始被她“折磨”的人是宇文泫，而不是宇文淵。

    不過，無論怎么樣都好，這事兒過去就算了，不管是誰做的，她都不想追究。

    “秦『露』濃，你到底是心太善，還是個大笨蛋，腿還疼不疼？”

    宇文淵沉默好一會兒，他本來還想問，要不要他幫她討回公道的，現(xiàn)在看來，不用了。

    “沒事，王爺，只是一點(diǎn)小傷而已，多虧王爺這一鞭，不然我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br/>
    她還記得宇文淵抽她一鞭的事，至少說明她那時候真的是清醒的，也知道宇文淵絕對是為她好。

    所以，她一點(diǎn)都不怪他。

    “你明白就好，去睡吧，你身子還沒完全好，要多休息。”

    “……是，謝謝王爺?！?br/>
    楊雪喉嚨有些哽，被人關(guān)心的感覺真好，可惜……

    她一邊碎碎念，一邊回自己房里。

    問題是，她手上的味道怎么這么奇怪，光是用聞的她也知道，這『藥』是用來醒神補(bǔ)氣的，難道鬼還會犯『迷』糊不成？

    還是……

    “姐姐，你上哪去了呀，你要急死我呀？”

    楊雪一回來，就看到秦『露』郁赤著腳站在門口，神『色』焦急地兩邊張望，跟丟了魂似的。

    “你醒啦？哎呀……慢點(diǎn)兒！我只是去方便一下而已啦……哎呀，不用抱這么緊，我又不會消失……”

    楊雪抱緊了直沖過來的秦『露』郁，一邊穩(wěn)住身形，一邊撫『摸』著她又黑又亮的發(fā)，嘴角有被依賴、被信任的滿足笑意。

    “姐姐，你以后不要拋下我一個人去遠(yuǎn)處好不好？你別把我給別人，我不要跟著小哥哥，以后你上哪兒我都要跟著你……”

    “什么小哥哥？你說三少爺？！他欺負(fù)你？！”

    楊雪大吃一驚，別的她沒聽清，就聽到這個了。

    問題是，她既然對宇文泫這么不放心，干嘛把人托付給他？

    “哎呀?jīng)]有啦，小哥哥怎么可能欺負(fù)得了我，就是他被大家罵做是壞人啦，我才不要跟他在一起，不然人家又會罵我?！?br/>
    秦『露』郁抬起頭看著楊雪，眸子很天真，很干凈，她要真吃了虧，不用說別人，估計宇文淵都不會放過宇文泫的。

    看在楊雪面子上的話。

    “我想也是，我不會看錯人的，好了，沒事，我們進(jìn)去?！?br/>
    外面還挺涼快的，再加上她先前被洛知儀折騰，還沒休息過來呢。

    “哦，姐姐，快來把『藥』喝了吧……唉呀還是算了，都涼了，虧得我和小哥哥熬了那么久，阿嬈姐姐又來幫忙，還燙到她的手……”

    秦『露』郁嘰里骨碌地說著，把那小半碗『藥』就著窗口潑出去。

    楊雪目光卻突然有些發(fā)直：阿嬈的手？『藥』？

    “原來是她？”

    “母后，小商王府還是有鬼，你再叫人去驅(qū)鬼，快，快呀！”

    洛知儀后半夜嚇得連眼睛都沒敢合，雙眼紅腫，眼中布滿血絲，也怪可憐的。

    “七兒，你……你讓本宮說什么好！”

    嫣皇后緊皺雙眉，搖頭嘆息。

    看到女兒又害怕又憔悴的樣子，她真是心疼莫名，可是這鬼神之說向來是信則有，不信則無，上次已經(jīng)叨擾了小商王一回，怎么好再去？

    “母后，你相信兒臣，真的有鬼，真的有，是知涵，是知涵??！”

    沒有人知道她昨晚有多害怕，一直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大氣都不敢喘。

    最可恨的是宇文淵，明明知道她會害怕，居然不進(jìn)來看一看她，陪一陪她，他到底置她于何地？

    “知涵？七兒，別『亂』說話！”

    乍一聽這話，嫣皇后也吃了一驚，以眼神示意婢仆全都退下，不能自制地紅了臉。

    知涵已經(jīng)死了兩年，所有人都已忘了那個仿如遺世獨(dú)立的女孩兒，現(xiàn)在提她做什么。

    “兒臣沒有『亂』說，那鬼就是知涵，她一直來找兒臣，問兒臣為什么要害她，可是兒臣沒有要害她，兒臣也沒想到……”

    洛知儀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折磨，失聲尖叫起來。

    “七兒？！”

    嫣皇后沉聲叫，一把捂住了她的口，“七兒，別叫，知涵的死不是任何人的錯，是天意，知道嗎？”

    把無法承擔(dān)、無法預(yù)料的事都推給老天，還真是不錯的選擇。

    至少，當(dāng)事者就不必承擔(dān)太多的良心上的譴責(zé)。

    洛知儀無聲點(diǎn)頭，眼淚慢慢流下來。

    母后還是這樣疼她護(hù)她，她心里多少也會好過點(diǎn)。

    “七兒，這世上是沒有鬼的，是你自己一直放不開罷了，那鬼不在小商王府，在你心里?！?br/>
    嫣皇后嘆口氣，見她情緒慢慢平靜下來，這才松開了手。

    “母后，兒臣怎么辦？怎么辦？那小商王府，兒臣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洛知儀失聲痛哭，她只是想嫁給心愛的人，跟他長相廝守而已，她到底做錯了什么。

    “七兒，有些事情是你自己太在意了，別想太多，沒事的，知道嗎？”

    女兒這么難過，嫣皇后簡直就是心如刀割！

    但除了說些空洞的安慰之語，她居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也許，應(yīng)該把宇文淵叫來，好好跟他說一說。

    “不，不是！不是！知涵的鬼魂就是在王府，就是！她就是看不得兒臣跟王爺恩愛幸福，她一定會害死兒臣的，一定會！”

    洛知儀嚎啕大哭，死命搖晃著嫣皇后的衣袖，眼淚橫飛。

    問題是你這么折騰娘親做什么，又不是她的錯，她也做不了什么。

    “七兒……七兒，別這樣！好，既然你沒辦法留在小商王府，那就離開淵兒，行嗎？”

    嫣皇后臉『色』一沉，低聲喝問。

    這是最好的辦法，一勞永逸。

    洛知儀突然安靜下來，臉『色』蒼白得可怕。

    離開王爺？

    她用兩年的時間來等宇文淵忘記洛知涵，用近千個日夜來感動宇文淵，現(xiàn)在說離開就離開？

    “不！兒臣不要，兒臣不甘心！”

    她大叫，頹然倒地。

    留也不行，走又不是，她這輩子總算知道了什么叫進(jìn)退兩難。

    “七兒，本宮說過了，你別太在意，放開胸懷，好好對他們，他們也會以一顆真心對你。你跟他們多說說話，就不會胡思『亂』想了，知道嗎？”

    嫣皇后嘆口氣，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是越來越放心不下了。

    還以為女兒嫁了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不用她再『操』心的，沒想到結(jié)果事與愿違，這一步，七兒好像是走錯了。

    大錯特錯。

    “沒用的……沒用的……”

    洛知儀喃喃自語，一雙眸子暗淡無光，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從來世事難料，她先前是不是把小商王想的太單純了……

    只顧兒女情長的人唯洛知儀而已，宇文淵沒那份閑心，也沒那份閑功夫。

    洛耀就算再不滿意，跟邀月國的盟約也必須簽訂下來了。

    否則若是一拖再拖，惹惱了邀月國，到時候他們再提出更苛刻的條件來，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件事情還是得交由宇文淵去辦，當(dāng)然，這次只他一個人帶隊前往，楊雪沒必要再去。

    看著裝了滿滿一車的歲銀，洛耀又氣又不甘心，“邀月國就是個無底洞，不過，就讓你們先得意著，等朕的火器研制成功了，朕還會怕你們，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