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延淵一出南書房,便是直接運用輕功回到了相府的內(nèi)院。
這時,宴會早就在變故的一刻,早已讓宋康巧妙地結束了。
洛延淵一下子回到新房,便看見風影迎了上來。
“怎么回事?”洛延淵劈頭一問,充滿這弒殺的氣息讓人不敢直視,便是擁有深厚內(nèi)力的風影,都是拼盡全力來抵抗發(fā)自洛延淵周身的強大氣旋而走到他的面前。
“主子,在您剛走不久,便有人在新房附近設下迷陣,并下了迷煙,弄舞便是這樣被困于迷煙,既來不及通知別人,也沒法靠近郡主,她也是剛剛才被救醒的。”風影盡力壓下自己因著內(nèi)力不足而產(chǎn)生的顫音。
“玄機樓的人是死的么?”洛延淵一張俊逸的臉龐如今彷如修羅場里走出來的殺神般,恐怖而猙獰。
“參見主子,”魅蘺單膝跪地,一身冷汗幾乎可以結成冰,“屬下領人在原來新房那邊搜尋疑點,安排了六名隱衛(wèi)在這邊守著,本來是想著避免引起注意,讓人發(fā)現(xiàn)新的新房所在,沒想到……”魅蘺說到最后,聲音幾乎連自己都聽不見。
洛延淵一雙如夜魅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魅籬,魅籬則是把頭低得不能再低。
洛延淵隱忍著即將爆發(fā)的小宇宙,低沉的聲音一如絕命羅剎面世般,“可有發(fā)現(xiàn)可疑之處?”
魅籬當即順著話回道,“屬下發(fā)現(xiàn)弄舞所中的迷香其中一樣是普羅國特有的。”那種名叫金雀曼陀的花所散發(fā)出來的的特有香味,如果他不是曾經(jīng)跟著洛延淵去過普羅國辦事的話,都沒有機會見識到,還記得當時洛延淵告訴他這種花整片大陸上也就只有普羅國出產(chǎn)這種花,但是這種花的花期特別的短,三十年結一次花,十二時辰便會枯萎,所以幾乎可以與曇花相提并論。所以即便再普羅國也只能靠運氣才能碰到開花時的金雀曼陀。而這花用作藥引,便是上好的麻痹藥及迷藥。
“普羅?!甭逖訙Y抿緊的嘴角里緊緊吐出這兩個字,而這兩個字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須臾,洛延淵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玄機樓眾人聽令,即刻從水陸兩路往蜀州方向趕去?!蹦抗庖晦D,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魅籬,“魅籬,通知魅影即刻歸隊,你帶上四名副司隨我出發(fā)?!?br/>
“屬下遵命?!摈然h威武應下,立即點起人馬隨洛延淵出發(fā)。
這邊廂,韓若蕪欲哭無淚地橫在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肩上,顛簸而去。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她每次大婚都是一波三折的。就像這一次,當她剛開始聞到房間中的異味,而當她還未有所反應時,便感覺到自己被人像抗大米似的撞上別人結實如墻的肩上,隨著紅蓋頭跌落在地,韓若蕪便看見巧兒不省人事地攤在她的身旁不遠處。再一轉眼,瞳孔里的一名黑衣人暴露在面紗外的一雙利眼則是一副震驚的摸樣盯著她看,而下一刻,她便如沉睡般昏迷過去。
也不知道那名黑衣人抗著她跑了多遠,總之,在夜色迷蒙的夜晚,韓若蕪的一雙明晰大眼便一直看著周圍的景物??伤怪戳税胩欤宋蓓?,便是繁星,她實在看不出自己如今身在何處。此刻的她多么后悔為什么不跟洛延淵學個一招半式,現(xiàn)在連自救的可能性都沒有。琢磨了片刻的韓若蕪,只能瞇著眼繼續(xù)觀察,因為現(xiàn)在似乎顧著趕路的那名黑衣人似乎還沒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醒過來。而她也不確定到底還有多少黑衣人,而這些人擄走她為的又是什么,她目前唯一可以做的是熟記走過的路,再趁機會偷走。
“卑職參見主子?!辈恢吡硕噙h后,韓若蕪便覺身子一沉,扛著她的黑衣人沉穩(wěn)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因著韓若蕪被抗的姿勢,只能以屁股對著身下那人的主子,所以,一時半刻她還不知道身后的幕后主腦到底是誰。等了半晌沒聽到聲音的韓若蕪,還以為在她身后的那位主子不會說話的時候,那一把宛如清泉流水的聲音,讓她心中一片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