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多在意秦少爺,大概小姐自己都不知道?!肌健?br/>
“小姐想要秦少爺開心,但是秦少爺不開心。小姐認為秦先生的存在阻礙了秦少爺。”
從那些其實算的上是廢話的話里,秦非聽到了他根本沒有想到的事情。
“我自作主張,卻是害了小姐?!?br/>
“小姐說過想要讓秦先生知難而退,但是秦家不允許,對秦少爺也不公平。小姐說想教訓他,所以我替小姐做了……可那群人卻找錯了人?!?br/>
這是秦非總結出來的,從那人混『亂』的語言中總結出來的。
如果是別人,大概真的當做是個故事了。何況那人的話有些顛三倒四,讓人聽得一頭霧水。但聽到這一切的是秦非,是親身經(jīng)歷的秦非。
——那人大概永遠都猜不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到了最后,聽到這一襲話的此秦非,就是彼秦非。
那人的話還在繼續(xù)。
“小姐知道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肌轿覕r住了小姐,自己進去,卻沒有救出秦少爺……這嗓子,也是那時候毀掉的。”
“小姐病了,我卻被她辭退了。”
“我知道……小姐是為我好,我不能繼續(xù)呆在林家……”
“我不想離開小姐的……”
“遇上你,我簡直是不敢相信。真是緣分。相似的長相,相同的名字……”
秦非卻已經(jīng)不再聽了。
他也聽不清,聽不進去。
而正當這時候,他聽見了秦焰的聲音。
“你?”
秦焰手里拎著個袋子,里面裝著兩瓶水,其中一瓶隱約有著浮冰。他快步走了過來,站在秦非身邊,先對上了那個陌生的男人:“你是誰?”
“秦先生,”那人點點頭。
秦焰對這讓人印象深刻的聲音還是有些印象的,于是看著他,微微皺眉,語調(diào)平緩:“是你?!肌侥悴皇轻t(yī)院的護工么?怎么在這里?”
那人“嘿”了一聲,搖搖頭擺擺手,又用拿著酒的手蹭了蹭頭發(fā),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秦焰瞇起眼,看著那人蹣跚離開,立刻將那瓶在冰水旁染上了些涼氣卻并不涼過頭的水從袋子里拿了出來,卻在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秦非的不對勁。
秦非很不對勁,雖然還是面無表情的模樣,但熟悉他的秦焰當即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皺起了眉頭,又將水放了回去,然后半蹲下去,空出的那只手握住了秦非的手:“非?”
秦非沒有反應。
秦焰的眉頭皺得更緊,又喚了好幾聲,秦非才有些反應。
“非?非……秦非?”
秦非似乎聽到什么,但他沒有氣力去理會。
他只覺得可笑,那般的可笑??稍谧约荷砩习l(fā)生,他又笑不起來。
怎么能笑得出來呢?他想過很多種關于自己死亡的可能『性』的。
被秦飛除掉啊,被養(yǎng)父母當做秦飛的威脅和絆腳石啊,被秦家當成秦飛的擋箭牌啊,被牽連進了黑道什么的……各種各樣,而且大多離不了秦飛和秦家?!肌?br/>
——對秦飛的偏見,其實他一直都有。
而關于秦非自己的身世,大多人是不知道的,秦家畢竟還是個不小的商業(yè)家族,終究也是要面子的。外人不知道,圈子里的人大多也以為是秦非自己惹惱了秦家當家被逐或者是找回了長子不成器的次子便被拋棄什么的,包括后來一手陷害他的那個所謂的朋友都是這么以為的,卻是無人知道他是血脈不連才被逐。
可無論是哪一種設想,都沒有過林夕的存在。
他是怎么都不可能想到林夕的頭上的。
不,仔細算來林夕也沒做什么,她是想,然后自然有人為她去做,比如剛才遇到的那個人。而最終算來,實際上只是陰差陽錯。
林夕想要讓自己開心,以為自己是因為秦飛悶悶不樂想要教訓秦飛——林夕身邊的那個人想要找人去為林夕排憂也就是滿足林夕的想法——他找的人去找“秦飛”了,只不過因為林夕之前和秦飛的傳言,以為教訓的是那個膽大包天的秦家小少爺秦非——那些不知輕重而又自作主張想要邀功的人做過了——秦非死了。〖〗
其實就這么簡單,但是陰錯陽差,賠上了秦非的一條命。
怪誰?
恨誰?
恨林夕么?可又怎么恨得起來!
秦非眼前一片空茫,什么都看不見,似乎也什么都聽不到。大約是有人在喚他,可他聽不到,也不想聽到。
他甚至想就此了結,卻又不甘心。
秦非已經(jīng)死了,他現(xiàn)在是秦非,可也不是秦非。
是啊……秦非已經(jīng)死了。
秦非慢慢抬頭,失去了焦距的眼睛一點點又看得清了。他看到半蹲著的秦焰那不加掩飾的擔憂與關心,卻無法哪怕是扯扯嘴角。
他累了,很累。
視線陡然一黑,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非知道自己在做夢,夢境還很是混『亂』。
他似乎夢到了秦非,那個陰郁的前身對著他說著自己的不甘心,和對父親的憧憬與不解;他似乎夢到了爺爺,不再是精明的老太爺,像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嘮嘮叨叨地說想孫子非非怎么還不來看他;他似乎也夢到了秦飛,那個自從成為了“他的哥哥”后就被自己忘記了優(yōu)點和之前的好感,百般看不順眼的人,在墳前沉默地淋著傾盆大雨;他似乎夢到了前世的養(yǎng)父母,一個看著他的證書嘆氣,一個『摸』著他的照片垂淚;他也似乎夢到了林夕,一會兒是小時候的模樣,一會兒又是長大后的樣子,有的時候甜甜地喊他非非哥,有的時候表情痛苦地在呢喃著“對不起”……是了,他還夢到了秦焰,那個人溫柔地笑著,溫柔地吻著自己的唇角,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他的名字,又抱著自己不松手?!肌?br/>
但,終究是夢。
秦非醒來的時候,是在之前醒來的那張床上。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了起來。
屋子里沒有人,秦焰也不在,不知是去做什么了。他呆呆地坐了好一會兒,伸手拿起了床頭的手機。然后低著頭,雙手拿著那手機,點開了日記本,然后一個字一個字開始打字。
他甚至不知道,除了這個,自己還能做什么。
說實話,秦非最初是想過報復的,可在知道了這可笑的真相后,心里仿佛就空了那么一塊兒。
他也許該真正接受這一切了……雖然似乎五年后的自己接受良好。
心中松了松。雖然依舊無法笑起來,但也輕松了些許。畢竟都是自己,五年后的自己能,那現(xiàn)在的自己也是能的是吧!
就算心中再怎么復雜,變換到了文字,又不能真正透『露』太多,也寫不了多少東西。最后寫完了,其他人讀了,也不過就是一個令人唏噓的故事,但秦非自己再看,眼睛便開始酸澀起來。
嘆了口氣,他退出界面,放下了手機。身子后仰,重新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一切都太快了。但意外的,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竟然還好。他不過醒來一天,發(fā)生的事情簡直比重生一年都多。
不過,從現(xiàn)在開始,自己只是秦非了,有個便宜爹叫做狄越,便宜哥哥狄翔,母親是秦焰姨母的秦非。
想到這里,秦非呼吸一滯。
他有些糾結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目光便落在了那枚指環(huán)上。
呃……事情是怎么發(fā)展到這種地步的?乍一醒過來,自己就要結婚了?不不不,還為時過早。秦焰說的是求婚離結婚還有好長一段距離呢……不對自己怎么想到這里去了?!難道真的要和這個男人結婚?更何況兩個人還是有著那樣的關系……
秦非處于糾結中。到也是刻意的,為自己轉(zhuǎn)移注意。
不過想到這里,秦焰呢?剛才自己大約是在沙灘那里昏倒了應該……
秦非剛想到秦焰,便聽到了門被開啟的聲音。
秦非知道兩個人住在酒店的,那么來的人不是酒店的員工就是有房卡的秦焰了。鑒于五星級酒店的服務,應該是秦焰無誤。
果然,他隨即聽見了秦焰壓低的聲音,而且講的還是英文。
秦非的英語說實話是很差勁的,雖然是簡單的交流什么的不成問題,但因為還是很少說用的緣故,也就是啞巴英語。秦焰這時候雖然是壓低了聲音,但是語速極快,而又語氣激動,似乎話筒對面惹惱了他。結果就是秦非一點都沒聽明白。
頗有些無奈地皺了皺眉,他準備起來了。
卻是在下一刻,放在腿上的手機開始了震動,然后響起了音樂。
伸手拿過,看著上頭顯示的“狄越”兩字,秦非忽然覺得有點頭疼。
狄越是他很不想面對的一個人,不過顯然,還是要繼續(xù)打交道的。
接起電話,還未等他開口說出哪怕一個字,那邊冷冰冰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狄翔在你那里?”
雖然是疑問,但是語氣難得地有著篤定的意味。不過很可惜,狄翔當然不在秦非這里。而這時候?qū)Φ蚁栌∠笠膊辉趺礃拥那胤菃苈暬厝ィ骸澳銉鹤硬辉谖疫@里?!?br/>
“注意你的態(tài)度,”狄越的語氣稍稍沉了下去,“狄翔不見了?!蓖扑]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