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啊怎么回事？”黃德明從朦朧中驚醒，只聽得四面八方都是歡呼的聲音，唯一啞火的地方就是浙大附中的專用拉拉隊那個角落了。
“校長先生，難道您剛才一直在睡覺嗎？”周圍的數(shù)個女生集體絕倒竟然能在足球場上睡著，她們的校長大人還真不是一般人物啊
黃德明尷尬萬分，只能強打精神朝巨大的電子記分牌上看去，比分被暫時定格在一比二。
“這些小伙子，干得不錯嘛”老人家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拜托，校長老爺子，我們落后啊，還不幫忙喊加油！”馬熒嘟著嘴巴說，黃德明恍然大悟，趕忙揉揉眼睛仔細(xì)地盯起比賽來。
在拼命喊加油的當(dāng)口，馬熒偶爾也會用余光觀察身邊的那個男生，他看得很專注，絲毫沒有走神的征兆。
“真是個怪家伙，連姿勢都不換一換，機器人”馬熒嘀咕著，又繼續(xù)給李繁加油去了。
場面繼續(xù)成膠著狀態(tài)，浙大附中要繼續(xù)擴大原先的優(yōu)勢，而天宇則必須再有進球才能挽轉(zhuǎn)不利局勢，但是雙方現(xiàn)在旗鼓相當(dāng)，都處于一種想破門卻無法破門的臨界點。
“問題還是出在李擎天這里，他被暫時控制住了，天宇在中路找不到突破口，雖然他們邊路有好手，但是球最后還是慣性地回到中路去，本來中路的短傳是他們最好的破門武器，但是現(xiàn)在卻成了最沒有威脅的一套組合了?！?br/>
說話的人聲音并不響，但是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卻使人不自主地朝他這里看去，他坐的位置又正好在一群記者的身后不遠處，那些正被困擾的老記們也紛紛支起耳朵想聽聽這個人還有什么高見。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天宇會輸?shù)袅?？”另外一個破鑼一樣的聲音在刺激著眾人的耳膜。
“我可沒這么說，但是照這樣下去，天宇追不上的可能性很大。對了，某個人不是很看重天宇嗎？如果天宇就這么完蛋的話，你說他會不會氣歪鼻子呢？”
破鑼嗓子大呲呲地回答：“屁！某個人的話就是放屁，什么名劍名刀的，到了我手里，保管讓他們變破銅爛鐵！”
“好了好了，別那么沒修養(yǎng)，還是等比賽結(jié)束再下定論吧，對了，我聯(lián)系不到那個路癡了，他有沒說到什么地方去？”
“不知道，說不定混在這里看比賽呢”緊接著傳來一陣手機按鍵聲音，然后就是“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破鑼嗓子又響起來了：“他媽的，居然關(guān)機！”
轟的一下，四周炸開了鍋，破鑼嗓子再度大叫起來：“什么什么，怎么回事？發(fā)生什么了”他只看到浙附要發(fā)球門球了。
他的同伴，那個溫文爾雅的人沒有回答他，而是從牙縫中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湊成了一句短句。
“可怕的十號！”
能夠讓人發(fā)出這種感慨的，自然只能是——
李擎天！
他被于佳和沈陽前追后堵，整整“優(yōu)待”了一個小時，體力有很大消耗，也沒什么特殊的表現(xiàn)，但是他的精神狀態(tài)卻逐漸在提高。
換句話說，李擎天原先是被他們封鎖，現(xiàn)在，卻如同春蠶破繭一樣，開始擺脫對方那無止境的盯防，并有所動作了。剛才的一球，就是他依靠個人技術(shù)，巧打時間差，從中場附近突然傳出的一記過頂球。李繁牽制，雷奧頭球，雖然球打高了，但是這種進攻線路卻是讓對手上上下下都嚇得魂飛天外。
李擎天的威力，并不只在于他的傳球，也不只在于他的過人盤帶，而在于他多變的風(fēng)格能讓人無所適從。浙附一早就制定了針對他的防守方案，兩個人仿若鴛鴦連環(huán)鎖一樣鎖了他六十分鐘，最后還是困不住這條游龍。
李擎天現(xiàn)在也是如同醍醐灌頂一樣，剛才的不順早就被拋諸腦后了。剛才的一球，他是在幾乎被兩個人包圍住的時候，用身體的小幅度晃動爭取了一點時間，然后傳了一球出去。這完全出自他的本能反應(yīng)，卻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知道怎么去對付這全國級別的雙人盯防了。
而體力也不是問題，下一場比賽無法出賽的他，已經(jīng)不需要去保留什么了。
“作為隊長，我很遺憾不能帶大家打下一場比賽了，那么，就讓我為大家開路吧！”
李擎天接到曲東搶下的球——曲東也開始發(fā)揮出自己的實力了，看到兩個忙不迭上來的人，轉(zhuǎn)身把球朝鄭荻這里推去，自己順勢貼著先到一步的于佳的身體轉(zhuǎn)了回去。剛好鄭荻也傳球到位，李擎天接著就出第二腳，球傳給了風(fēng)揚。沈陽這時候陷入了兩難的境地，雖然他的任務(wù)是看死李擎天，但是風(fēng)揚也不能放任不管。一個猶豫，李擎天和他擦肩而過。
沈陽也不是等閑人物，立馬轉(zhuǎn)身追趕，這時李擎天正朝風(fēng)揚回傳的球跑去，沈陽打定主意，開始調(diào)整腳步，只要李擎天一停球就出腳搶斷。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李擎天并沒有出腳停球，而是順著球那么一帶，讓他原先作好的構(gòu)思完全落空，還因為停頓而露出了一個空當(dāng)。
沈陽并沒有太過驚慌，他早就看見于佳已經(jīng)從另外一側(cè)趕來，準(zhǔn)備從后方鏟球了。
“即使讓你受傷，也要把球給拿下了！”于佳并非不知輕重，但是現(xiàn)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而已。他的鏟球也是素來以兇狠著稱，大有一去不回的慘烈氣勢，球還沒夠到，先在草皮上劃出了一道溝壑。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李擎天忽然將球一扣一拉，竟然把那一腳鏟球避過。
這一切的發(fā)生不過是電光石火的一剎那，但是在兩個防守人看來，卻仿佛清楚得過了一個世紀(jì)一樣。
絕非無心！而是有意！
也許，是似若有意，卻勝似有意，看似無心，實則隨心。
李擎天對兩個人的實力和防守習(xí)慣已經(jīng)有了足夠的了解，也想好了對付兩個人的辦法，當(dāng)球接觸到他的腳面、同時用眼角掃到于佳的時候，他甚至在心里默默地倒數(shù)著，準(zhǔn)備在數(shù)到三的時候啟動；但是事實上，他的身體卻先于大腦的記數(shù)而啟動，可是很奇怪的是，他卻沒有一點壞事的感覺，相反地，這一動之后，正好把于佳的鏟球化解，而自己卻處于一個非常有利的境地。
一個可傳可射的境地，一個可以一招制敵的境地。
“找前鋒！”
這是所有人的念頭，李繁也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只要李擎天一傳，就強行突破。而雷奧也躍躍欲試，準(zhǔn)備頭球轟炸了。
李擎天起腳。
竟然是射門！
郭崇華饒是反應(yīng)敏捷也吃了大虧，他的站位本來不錯，但是李擎天的射門射得他一點準(zhǔn)備也沒有，況且他飛身撲到一半就發(fā)現(xiàn)，球在不停地加速，自己的估計是完全錯誤的。
死定了！
郭崇華悲哀地想著，但是仍然沒有放棄努力，繼續(xù)伸手朝他已經(jīng)不可能夠到的球探去。
當(dāng)他感到手臂已經(jīng)伸展到極限的時候，一個人出現(xiàn)在他的眼神中，代替他用身體擋下了這一球。
那是全隊頭腦最好的“金頭腦“曹凌，一個從來不踏足本隊禁區(qū)的人。
球打在曹凌身上，迅疾地彈了出去。
“果然不愧是‘金頭腦’！”楊林狠狠一拍大腿，為這個防守叫絕，在自己的隊員連續(xù)出現(xiàn)失誤的時候，只有曹凌敏銳地判斷出了李擎天的動向，并且打破了自己不回小禁區(qū)防守的慣例，飛身救險！
但是，曹凌真的救住了嗎？
楊林正要大喊反擊，可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巴光張著發(fā)不出聲音。
不只是他，身邊的替補也全傻了，連加油的話都喊不出來了。
球飛向了禁區(qū)一隅，但是出現(xiàn)在那里的，不是早就等候在那里的雷奧——他被對方頂住了；也不是沖鋒隊長李繁，事實上這一球變化太快，李繁也沒跟上。
出現(xiàn)在球附近的，正是剛才射門的李擎天！
他在射門之后，沒有和普通人射完之后站著一樣，而是往前跑了一步，就是這一步，讓他先一瞬間迎上了球，然后是毫不留情的第二次射門。
這次，沒有什么能阻擋球進門了。
“隊長”李繁跑到一半就覺得自己跑得實在沒意義，只好自嘲地笑了笑。但是他的心里是激動的，因為李擎天的眼神正在燃燒。
“該死”曹凌捂著被球打得發(fā)悶的胸口，苦笑一聲。剛才他本想在擋球的時候收一下身體，讓球不要彈得太遠，但是球的旋轉(zhuǎn)遠超他的想象，他做出的讓步并沒有讓球乖乖地按照自己的構(gòu)思去行動，而是一觸即離，這樣他想再跟上一腳作下處理也是有心無力了。
更讓他心驚的是，在迎頭趕上補射的李擎天身上，看不出一副“賺到了”的喜悅和激動，而是冷靜和從容，從容得仿佛這一切都是他意料之中的
等等
意料之中難道？
曹凌有點對自己超越常人的想法后怕了，難道那一球，他真的算計到有人來擋？那是職業(yè)球員也做不到的事情??！
曹凌第一次有了一種無力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在面對強大的金陵中學(xué)時，也不曾有過的。
難道我們真的要輸在這里？
曹凌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枉有金頭腦的稱謂，卻完全不能看透眼前這個男人。
天宇的10號。
“快，我們要在九十分鐘內(nèi)結(jié)束比賽?！崩钋嫣斐鋈艘饬系貨]有慶祝，而是朝著自己球隊的陣地走去，隊友的歡呼，還有看臺上王琛他們的加油，都沒有讓他做出任何激動的表情。
但是他的心，卻在有力地跳躍聳動著。
剛才曹凌那猜疑的眼神，他也看到了，他自然知道曹凌在猜疑什么，他當(dāng)時只想對曹凌說，湊巧的，真的是湊巧的，這種球就算是老天也設(shè)計不出來，他區(qū)區(qū)一個高中生怎么能設(shè)計得出來？
但是，另外一種奇異的感覺，卻在慢慢擴展，占據(jù)著他的身心。
那就是射門之后的一刻，那剛才幫助他擺脫雙人包夾的靈動感覺又出現(xiàn)了，就是這種感覺，促使著他不自覺地想前跨一步。雖然不知道這一步有什么意義，但是身體就是在本能的驅(qū)使下跨出了這一步，當(dāng)球又回到了自己面前時，他顧不得看周圍的環(huán)境，而是直接一腳抽了出去，在球離開腳背的那一剎那，他的心中就有了一種踏實而溫暖的感覺，他知道，這個球一定會進。
既然現(xiàn)在自己的感覺那么好，那就讓自己主導(dǎo)比賽吧。
李擎天的眼睛不經(jīng)意地從看臺上瓢過，人頭攢動，黑發(fā)黃臉，和往常一樣，只有那一簇快速移動的淺紫有些晃眼。但是這一抹紫色消失得太快，他也沒有心情去深究那到底是什么東西，大戰(zhàn)可是還沒結(jié)束。
“嘿，好強的進攻感覺”走廊上，空無一人，只有一個文雅的聲音在喃喃自語，而聲音的主人也用和聲音不搭配的快步正在前進，但是無論腳步怎么快，那一種快中有慢，動極生靜的雍容氣度卻充斥在他周身。
再加上身上一件少見的玉蘭紫色外套，這樣的一個人如果不是在球場附近出現(xiàn)，一定會被瘋狂的女人抓去當(dāng)明星。
腳步忽然驟停，因為一個人。
一個站在過道的三岔口空地，正在看著電子屏幕的人。
白底色的運動外衣，占了衣服七成以上空間的金鱗神龍花紋，再加上一雙琥珀泛金的瞳仁。
龍之王。
任超然也看清楚是誰，嘴角一動，卻沒說話，而是看著對方。
兩個人就這么相隔三米之遙站著，卻讓人產(chǎn)生一種無法插足的感覺。
高貴的紫遭遇霸道的金。
雖然不是古龍筆下的決戰(zhàn)紫禁之巔，但是感覺，卻差不多的讓人不寒而栗，有種退避三舍的念頭。
“為什么不進場去看？”溫和的聲音還是先響起了。
“只是想換個角度而已?！比纬坏卣f：“有時候，攝象機捕捉得到我們?nèi)庋蹮o法捕捉到的東西。”
“哦，那你看到了什么呢？”
任超然豎起了一根手指：“劍客?！?br/>
對方輕蔑地哼了一聲：“你武俠看多了？什么劍客刀客的。那個李擎天確實厲害，但是你是不是有點神經(jīng)質(zhì)了，他會是你的對手嗎？”
任超然擺擺手：“我說的是他給我的感覺，尤其是剛才的一個進球?！?br/>
“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機會抓得不錯，僅此而已?！?br/>
“問題在于，他沒有依靠前鋒，而是自己獨自完成了進攻?！比纬坏淖笫衷谔摽罩袕椓艘幌拢骸皠蜔o劍，或者說，那個時候，他已經(jīng)不需要劍。劍道達到極致的劍客，飛花落葉，無處不是劍，甚至是自己的身體，也能當(dāng)成劍來使用。你剛才看到的，就是一個化自身為長劍的劍客。他用一己之力，破了對方的大門，在那一刻，他全身上下，鋒銳難當(dāng)如同寶劍?！?br/>
聽了任超然的話，對方略一思索：“照你這么說，他們的前鋒都可以下去修養(yǎng)了？”
“恰好相反。你也明白，當(dāng)一個絕世的劍客拿起一把絕世的劍，他們所發(fā)揮出的威力，將是十倍于前。天宇有這樣一把劍”
“就是他？”對方指著屏幕上的李繁：“似乎不怎么牢靠，會不會是贗品？”
任超然也不辯駁：“你愿意怎么認(rèn)為就怎么想吧，等到劍鋒臨們的時候，可不要后悔?！?br/>
“那我就多謝你的提醒了，等到那個時候，我要他們知道，以下犯上的結(jié)果?！?br/>
撂下一句重話，紫色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任超然一個人呆呆地看了會大屏幕，上面的李擎天依然是靈動非凡，于佳和沈陽開始反過來被他牽制，已經(jīng)有點難以招架的感覺。
傳球，突破，分球，吊射李擎天把自己的本領(lǐng)發(fā)揮得酣暢淋漓，而后面的曲東也在老大的激勵下，對張可窮追猛打起來。
“無奏”任超然輕輕地吐了兩個字，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無奏，顧名思義，就是沒有節(jié)奏。
李擎天踢的，就是沒有任何節(jié)奏的足球，傳、射、沖、吊、快、慢、進、退，完全沒有章法的樣子，仿佛球場上只有他一個人一般。
這對于異常講究節(jié)奏的現(xiàn)代足球，可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但是，天宇的球員沒有不適應(yīng)的感覺，相反地，他們越打越好，似乎有一根看不見的絲線，牽扯著他們按照李擎天的意思在行動。
不，也許是李擎天掌握了他們的全部節(jié)奏，反過來配合著他們的步調(diào)行動才對。
任超然的心中，一直有句話。
“你是一個天才，努力的天才?！?br/>
這是田光在任超然升上高中的時候?qū)λf的，田光的意思很清楚，再出色的天賦，也是需要靠后天的努力才能發(fā)揮的。任超然正是這么過來的，用無限的努力去揮發(fā)他超常的天賦。
在田光看來，努力是造就所謂天才的唯一途徑。
但是今天，任超然卻看到了一個和田光的話截然相反的事實。
李擎天，一個真正的天才。
并不是說他不努力，但是，他不是用全方位的努力去引發(fā)自己的天賦，而是用自己的天賦引導(dǎo)著自己朝某個方面去努力。
到最后，當(dāng)他的天賦完全指向一個方向的時候，他努力的程度也達到了極致。
進攻，他的天賦在進攻！
他的努力也幾乎都投在了進攻上。
而天賦又使得努力事半功倍。
現(xiàn)在的李擎天，已經(jīng)成為一個進攻上的天才，真正的天才。
任超然突然發(fā)覺，自己很希望和這個天才對上一場。當(dāng)努力的天才和真正的天才同場競技的時候，場面一定很好看。
更何況，這個天才身邊，還有一把已經(jīng)顯露光芒的利劍。
自己能擋得住他們嗎？
任超然不知道，但是這種不確定更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迫使他開始了期待，從初中畢業(yè)后就不再有的期待。
和旗鼓相當(dāng)?shù)膶κ州^量的期待。
李擎天一腳突然的直塞，李繁啟動，王躍望塵興嘆，只能目送他接球而去。
郭崇華當(dāng)然不會放任李繁猖狂，棄門出擊。
李繁腳下一扣，將這位老相識晃倒，正要抬腳射門，草皮的松陷卻讓他支撐腳打滑，落了個四腳朝天的下場。球被郭崇華連滾帶爬地沒收。
裁判的眼睛朝這里看來，看臺上馬熒也在不遺余力地大叫點球。
龐偉雖然離得很遠，但是以他對李繁的了解，李繁絕對沒可能被郭崇華放倒，而自己裝做摔倒的樣子去騙個點球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場地原因了。但是裁判會不會想到呢？
算了，杞人憂天，看結(jié)果吧。
龐偉瞇著眼睛朝遠端看了一會，果然，裁判沒有吹點球。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李繁從草地上跳起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他沒犯規(guī)?！?br/>
顯然裁判也被李繁的話給嚇到錯愕了，好一會才明白過來。他無奈地?fù)u頭，看了這么多職業(yè)的半職業(yè)的比賽，還是學(xué)生的比賽最純潔，他們從來沒有那種欺騙的行為。他都有點想嘲笑這個魚木腦袋了，但是他一接觸到李繁那剛毅的眼神，腦子里的話早就跑到了九霄云外。
李繁聽到了郭崇華那低聲的道謝，那是出自內(nèi)心的道謝，沒有半點虛假。
而于佳那揶揄的的表情中含著三分會心的微笑：你小子還是那么老實得有點呆，一點也沒變。
甚至是張可，也在無語之中，流露出一絲贊揚的神色，那是一個男人對另外一個男人的尊敬。
誰說他們只是對手了？
李擎天的目光也恰好送了過來，那是贊許的目光。剛才的情景，他可是看得比較清楚的一個。
“記住，你是寶劍，是要堂堂正正地挫敗對手的寶劍！”
不錯。
我是李繁，我不是旁門左道的暗器。
我是寶劍！
我要堂堂正正地，為比賽劃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