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祁涵狠狠抽了一口雪茄,看著一臉沉痛的裴炎悶聲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還記得幾個月前在小雨演唱會上遇到的那個叫莫俊希的男人嗎?”
祁涵沉默的點點頭,那個男人年紀不輕了,卻還能給人一種清雅脫俗的氣質(zhì),的確給了他相當深刻的印象。
“莫俊希是裴寒兩年前出任z星球少帥時認識的,兩人在一起一段時間。”裴炎嘆了一口氣,傾身把煙灰彈到煙灰缸里,然后把手肘放在膝蓋上,表情是少見的頹廢,“你也了解裴寒是個什么狗屁東西,估計把人惹惱了,莫俊希去年底從z星球逃走后,直到小雨的演唱會兩人才再次見面,后來不知裴寒犯了什么邪性非要把人重新搞到手,逼得那男人簽署新星開采協(xié)議,估計你不太懂,說實話外維空間這些東西我也不懂,反正聽我叔說新星開采的宇航員七死三生,后來莫俊希的飛船與地球失聯(lián),裴寒就偷了z星球的飛行器去找這個男人,目前也已經(jīng)失聯(lián)一周了?!?br/>
祁涵瞪大眼睛,很是震驚:“所以……四天前你去京城就是為了這件事?”
四天前,他們剛把米斯夫婦送上飛機,裴炎便接通電話改變行程去了京都。
“嗯?!迸嵫赘杏X尼古丁沖的他頭暈,費力的甩甩頭后,他聲音里帶著難掩的悲愴,“如果半年前小雨的演唱會我不打電話讓裴寒來,他或許就見不到那個男人,也就不會發(fā)生后來這些事?!?br/>
“或許……事情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糟糕呢。”
“……”裴炎搖搖頭,“外維空間的危險性不是我們能夠想象的,在那樣浩瀚的宇宙里徹底失聯(lián)……反正,叔叔已經(jīng)做好了裴炎離開的心理準備?!?br/>
“炎哥~”祁涵拍拍裴炎的肩膀,給予男人之間的安慰,“裴炎不是那么魯莽的人,我相信……他既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一定為自己留有后路?!?br/>
“哎,祁涵,被愛沖昏頭腦的人,哪有什么理智可言。”裴炎笑的很是蒼白無力,這樣的話竟也讓祁涵無力反駁,不過裴炎很快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拍了下祁涵落在他肩膀上的手,“我沒關系,只是心里有些沉悶,給你說出來好多了,不過這件事我沒告訴小雨,你也切莫讓他知道?!?br/>
“嗯?!逼詈巳坏狞c頭。
“說說吧,你想查誰,裴寒的兩個部下我認識,告訴他們也一樣,不過可能沒有裴寒親自操作來的快?!迸嵫卓焖僬{(diào)整好情緒。
“算了,這些事我慢慢查也無妨,主要是關于小冉的,不過這段時間我會把他帶在身邊,也沒什么不安全的?!?br/>
“我就猜和小冉有關,別的事情你不會這么上心?!迸嵫纵p笑著重新點燃一支雪茄,“說說吧,你的八卦我還是可以聽聽的,組織內(nèi)部查個人什么的,肯定要比我們來的快。”
“也行,有一個人怕是只能組織內(nèi)部才能調(diào)查到?!逼詈膊毁u關子,不過本來他想讓裴寒幫忙查的是三個人,舒冉的母親,lida和魏子船,“小冉的情況你也知道,不必我多說,但過去這么多年了,小冉的其他家人從不曾出現(xiàn),也便沒有人再提及小冉的身世,可是近來蚩尤幫舊部一個排的上號的人物前后跟蹤小冉半月之久,而且一周前小冉在學校的學籍檔案也被人竊走,從監(jiān)控錄像上只能確定對方是個女人?!?br/>
“按道理來講,小冉的身份雖特殊,但并非舉足輕重,當年小冉父親殉職后,警署內(nèi)部也沒有大肆派人查找,這件事最后也就算不了了之,而今過去十幾年,有人對小冉的身份這么上心,估計不會單純是針對你那么簡單。”裴炎摩擦著下巴,皺眉沉思。
“沒錯,我的想法和你一樣?!逼詈匦曼c燃一支雪茄,重重的吐了一團煙霧,“就是因為捉摸不透,我這心里才不安?!?br/>
“難得你也有害怕的時候?!迸嵫奏托?,“不過該來的總會來,祁涵,你要是混了娛樂圈就會知道,沒有任何事情能瞞得了一輩子?!?br/>
“但這件事必須不能讓小冉知道?!逼詈瓐远ǖ目粗嵫?,他有一百種方法和一千種手段把舒冉留在身邊,但是他要的是幸??鞓返氖嫒?,“我想讓你幫忙查的人叫魏子船,這個人十二年前在k城任刑警大隊的分隊長,十二年前死在蚩尤幫之戰(zhàn),后來這個人當場中槍后就沒了消息,他是當初舒冉的父親舒昌民死前托孤的對象?!?br/>
“沒問題,魏子船,哪三個字?”
“當時父親調(diào)查過他的一些資料,稍后我會發(fā)給你?!?br/>
“好,不需要調(diào)查其他人嗎?”
“暫時不需要,其他人就讓姜叔他們慢慢查吧?!逼詈酒鹕韥?,“裴寒有什么消息及時告訴我,外太空的事情我無能為力,但是需要其它方面支持,我絕對義不容辭?!逼詈娕嵫赘鹕?,眉眼里盡是悲切,“走吧,我陪你打一場,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br/>
“好主意,不過,今天我是絕對不會手軟的?!?br/>
“沒關系,我正想嘗嘗臉疼是個什么滋味,前提是,你要有那個本事。”
祁涵的健身房有兩百多平,占地面積不大,但所需一應俱全,祁涵和裴炎只簡單的換上搏擊短褲,赤著上身就開始了,玩的是自由搏擊。
自由搏擊不拘泥于任何固定的套路招式,提倡在實戰(zhàn)中根據(jù)戰(zhàn)況臨場自由發(fā)揮,一切目的只為擊倒和戰(zhàn)勝對方,很適合此時內(nèi)心壓抑沉悶,想要找個油頭發(fā)泄一番的祁涵和裴炎。
一切為徹底擊倒和戰(zhàn)勝對方的比賽,當然沒有時間上的限制,所以裴炎和祁涵前后打了四場,花費一個小時,兩人實力相當,算是打平手,裴炎也的確有本事掄到祁涵的臉,不過裴炎的嘴角也沒逃掉祁涵的一次重擊,于是一個爛了嘴角,一個腫了腮幫子,身上的青青紫紫怕是數(shù)也數(shù)不清。
此時,兩人的搏擊短褲都被汗津的往下滴水,裴炎和祁涵也都無力地、氣喘吁吁的躺倒在地墊上,裴炎大呼爽快,祁涵淤積在心中多日的郁悶也一哄而散,兩個多年的好兄弟竟然望著空白的天花板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就是所謂男人之間的友情,不像女人之間哭個肝腸寸斷,然后一夜通宵達旦傾訴衷腸,他們內(nèi)心的沉重不必用眼淚和言語來表達,痛快的過幾招,或上游戲來個虛擬大廝殺,然后對視一笑,仿佛昨天所有哀愁,都會煙消云散。
“艸,你怎么搞成這副鬼樣子?”祁涵和裴炎在健身房沖洗了一下,重新穿上西裝革履,剛才的赤膊肉搏似乎不曾發(fā)生一樣,不過,裴炎一上樓就被石雨叫罵著用食指使勁戳爛嘴角。
“嘶~”裴炎疼的直皺眉,“早知道就不應該搞基,老子這臉起碼也能哄回家個溫柔賢淑的大家閨秀?!?br/>
“還有臉說,也不想想你這張臉破相多少回,有男人要你就偷笑吧?!笔旰吡艘宦?,然后瞥一眼腫了腮幫子坐到舒冉身邊的祁涵,“嘖,你倆可真是夠激烈的,分出誰上誰下了嗎?”
“少滿嘴放炮,我看你最近是欠□□了?!迸嵫讛Q住石雨的耳朵,但并不用力,坐在沙發(fā)上的同時把石雨扯坐在大腿上,“也不知道是誰上樓前,一個勁的交代我要給他的閨蜜報仇的。”
“呸,什么閨蜜啊,是兄弟,兄弟好不啦……”石雨話沒說完,裴炎就說,“老婆給我舔舔傷吧?!比缓笪亲×耸赅┼┎恍莸募t唇。
這邊舒冉靠坐在貴妃椅上,點滴還有五分之一,他看著走來坐到他身側的祁涵左臉腮幫子處烏青一片,眼中立馬就蘊出一層氤氳。
“涵哥~”舒冉遲疑開口。
“嗯?!逼詈蛔律砭湍笞∈嫒降南掳驮谒夷橆a上吻了吻,感受舒冉溫熱的手輕撫上摸他的臉,祁涵把舒冉的手握在手心,“放心,只是很久沒練搏擊了,今天裴炎正好有時間,就過了幾招。”
“一定~很疼吧?”舒冉本想起身,手動的時候刺痛了一下,才想起自己還在輸液,“一會我給你上藥?!?br/>
“不疼。”祁涵深情的眼眸中,隱藏著一絲疼痛,他雙手捧著舒冉的臉龐,用指腹輕輕摩擦在舒冉還充斥著淺顯紅痕的右臉頰,“沒有你的痛來的讓我痛?!?br/>
“……”舒冉有一瞬間的恍惚,不,是久久的失神,他聽著祁涵的深情告白,望著祁涵深邃炙熱的墨瞳,連呼吸的能力也一并丟失了,就那樣木然的、直勾勾的望著對他溫和抿笑的祁涵。
“寶貝,你的表現(xiàn)讓我感覺很狼狽吶?!逼詈g咬上舒冉的耳朵,邪笑道,“我,其實很疼,今晚給我口一下緩解緩解,可好?”
“……嗯?!笔嫒侥樢患t,傾身在祁涵臉上落下一個輕吻。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