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齊齊沖上來的對手,葉喬卻依然是臉色淡然,面容平靜。
其實如果有人仔細觀察的話,便可以察覺到異樣之處,雨水雖然猶如瓢潑,但是還沒等落在他身上,就被蒸發(fā)化作一道道氣霧,遠遠的看過去,他整個人就好像渾身上下冒著氣一般。
這群保鏢受安家重金所聘,專門為了保護老宅的安全,實力強悍至極,可是在葉喬面前,卻無一人能堅持一回合,僅僅數(shù)回合之間,那群保鏢便躺了一地,慘叫連連……
那滿臉彪悍,身手矯健的中年人揮拳上前,卻被葉喬一拳擊中胸口,然后僵立在原地,片刻之后便軟軟倒下,直接昏了過去。
“這……這怎么可能……”
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眾人頓時面露驚駭。
安家的保鏢都是花大價錢請來的,有幾個甚至還在部隊里當過特種兵,尤其是那個神情彪悍的中年人,一個人能追著十幾個人打,卻沒想到卻根本擋不住對方隨手一擊。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從哪兒的?
沒有理會眾人的驚駭,捧著手中的黑盒,葉喬邁步前行,來到了一臉震驚的安生明面前。
沒料到面前這個怪異的年輕人實力竟然如此之強,安生明雖然心中凜然,不過長年以來位居高位卻是讓他的心態(tài)極為堅韌,看著面前的年輕人,他雖然心神微顫,但卻仍然臉色淡然的問道:“你平白無故闖入我安家,到底要做什么!”
沒有理會對方的喝問,捧著手中的方盒,葉喬淡淡道:“二十三年前,你為了奪得安家產(chǎn)業(yè),親手將你的哥哥殺死,然后派出十名殺手,追殺你大哥的一對兒女和妻子,我說的可是事實?”
聽到葉喬的這句話之后,安生明整個身子頓時微微一顫,面露驚駭,這些都是安家的陳年秘事,知道事情真相只有寥寥數(shù)人,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如何知曉的?
“你怎么知道這些?”看著葉喬,他一直以來都冷靜至極的表情竟然有了一絲慌張:“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沒有理會對方的追問,葉喬繼續(xù)開口道:“那十名殺手輾轉(zhuǎn)數(shù)月,最終在內(nèi)古市攔住你大嫂,然后逼其服毒自盡,但是她的那對子女卻是不見蹤影,這些年來你一直未曾放棄尋找你那兩個侄子侄女的下落,想要斬草除根,但是卻一直未有音訊,我說的可曾有錯?”
“難道你就是……”腦海當中靈光一閃,指著葉喬,安生明失聲道,不過緊接著他又感覺到不對,那件事發(fā)生的時候他那侄子已經(jīng)十三歲了,現(xiàn)在二十三年過去應(yīng)該是三十六歲,眼前這個年輕人皮膚柔嫩,目光清澈,怎么看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根本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難道……
看著對方手中的盒子,他心中卻沒來由的微微一喜,多年以來,他大哥那對子女的下落一直猶如喉中刺般讓他寢食難安,如果事實真是猶如他想的那般,那豈不意味著……
“你喜好錢財原本也無可厚非,可你不該狠下辣手兄弟鬩墻,你大哥原本就無意經(jīng)商,當初是你父親一力要求他方才勉強答應(yīng),你如果能和他明說,他必然會將這家主之位轉(zhuǎn)讓與你!”
“我再問你一句!”兩只眼睛緊緊的盯著安生明,葉喬神情肅穆道:“你做那番事情,可曾有過一絲后悔?”
“后悔?”安生明掌舵安家數(shù)十年,自有一股傲然的氣勢,雖然情勢詭異,但是他卻絲毫不懼,微微冷哼一聲,他昂首傲然道:“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jié),我那大哥成天賞花弄月,安家落在他手中遲早會落魄,又怎么可能有我安家現(xiàn)在的榮光,便是哪怕這件事情再重來一次,我也會如此那般選擇!”
安生明雖然下手狠辣,但確實是個經(jīng)商的奇才,經(jīng)過這二十多年,尤其最近這十多年的發(fā)展之后,安家已然隱隱有成為東遼幾大家之首的架勢,早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龐然大物。
“原來如此!”點了點頭,葉喬卻沒有理會他,而轉(zhuǎn)身繞過長廊,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等下,你要去哪兒?”看著葉喬的舉動,安生明頓時眉頭緊皺,想要制止卻又無力,只得帶著身后諸人快步跟上。
沒有理會身后眾人,葉喬一路前行,很快便來到了一處房子面前。
這里是安家的祠堂,上面牌位林立,那些人全是安家的列祖列宗,只有安家的嫡系子弟死后方才能夠進入祠堂,立得一個牌位。
“住手!”安生明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立刻攔在葉喬面前大喝道:“此乃我安家祠堂,只有我安家嫡系方可入內(nèi)!”
只是葉喬卻根本沒有理會他的話,一手將其扒開之后推門便走了進去。
“還傻站著干什么!”見狀安生明立刻大聲喝道:“趕緊給我攔住他!”
可惜雖然他連聲大喝,但是旁邊眾人卻是畏畏縮縮,沒人膽敢上前,前院諸多保鏢的慘象仿佛還在眼前,大家都是一條命,又哪兒有不怕死敢在這個時候湊上前的。
沒有理會身后的嘈雜,葉喬將骨灰盒放在桌子的最中央擺好,點燃三根香,然后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禮,輕輕的說道:“大哥,第一件事,我已經(jīng)做完了!”
轉(zhuǎn)過身來,看著面前仍是一臉憤怒的老者,他突然微微一笑:“接下來,該做第二件事了!”
“……”看著對方臉上的笑容,安生明臉色一變,頓覺不妙。
咔嚓!
隨著又一道閃電橫越天際!
暴雨,愈發(fā)的下的猛烈了!
……
翌日!
東遼市發(fā)生了一件驚天大案。
報案的是一個和安家有商務(wù)往來的商人,他早上本來約好要去安家談一筆生意,可是上門之后卻發(fā)現(xiàn)對方大門緊閉,敲門無人應(yīng)聲,從門縫中一看卻看見院落當中躺了一地的人,這幅場景頓時嚇得他連忙趕緊報警!
等到警察破門而入之后,才發(fā)現(xiàn)往日里趾高氣昂的安家保鏢躺了一地,全部都暈過去了,其實不單單是他們,幾乎整個安家老宅的人都全部倒地昏迷不醒,被警方發(fā)現(xiàn)的時候一個個全躺在地上睡的正香。
當然這其中也有例外……
在安家祠堂的正中央,安家老爺子安生明就不是躺在地上的!
他是跪在那里的!
往日里跺跺腳就能讓整個東遼市顫上一顫的安家老爺子,宛如認錯般跪伏在地,腦袋拱地,一動不動。
見狀眾人頓時大驚,連忙上前想要將其攙扶起來,卻發(fā)現(xiàn)對方身體僵硬,周身冰冷,竟然早已經(jīng)死去多時。
將安家老爺子送到醫(yī)院一檢查,卻發(fā)現(xiàn)死因竟然是心臟病突發(fā)……
而且不但如此,更為詭異的是,包括那些保鏢在內(nèi),整個安家老宅所有人都蘇醒之后,沒有哪怕一個人記得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
雖然這件案件影響極大,尤其安家屢屢通過種種渠道對警方施加壓力,但是最終這個案子還是變成了一個懸案,不了了之。
而就在東遼市的警方都陷入焦頭爛額的時候,葉喬,卻是已經(jīng)來到了長途汽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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