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故一直都告訴自己,妹妹是被騙的,或者是被脅迫的,她肯定不是自愿的。
可是,如今元昭一番話卻讓他徹底的清醒了。
這里沒有旁人,元昭眼神真摯,并不像撒謊的摸樣,而且她說的那些事情也是有理有據(jù),讓人挑不出半分的問題來。
元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半響之后,他才啞著嗓子道:
“可是,昭昭,你有沒有想過日后旁人會怎么看你?”
“我又不是活在旁人的眼中,我只要自己過得好就好了?!?br/>
“我唯一擔(dān)心的就是大哥你們不理我?!?br/>
元昭心里有些難過。
她知道這件事傳出去對將軍府名聲也有損,可是,她沒有選擇。
容若是個瘋子,皇上對他們元家又格外的忌憚。
此時若是和他們硬碰硬,輸?shù)闹粫窃摇?br/>
她實在不想自己父兄再落得前世那樣的結(jié)局。
元昭的話讓元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抬手摸了摸元昭的頭:
“我們怎會不理你呢?”
“不關(guān)發(fā)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小妹?!?br/>
“昭昭,大哥再說最后一次,你一定要想清楚?!?br/>
“你知道父親的打算的?!?br/>
他們是準(zhǔn)備回邊關(guān)的,如今他們父子三人都在籌備這個事情。
回去那是遲早的事情。
如果元昭真的要嫁給容若,那么她到時候就不能和他們一起走了。
屆時,若是她有事情,他們也都不能立即趕回來,這是他最為擔(dān)心的。
“我知道,可是我心意已決。”
元昭堅定的說道。
她又何嘗不想和自己家人在一起呢?
可是,卻不行。
反而自己留下,父兄回邊關(guān)的幾率更大一些。
“大哥,你放心,只要我們元家不倒,我便不會有事。”
“你們就是我的底氣。”
娘家是最重要的,也是一個出嫁女子的底氣所在。
前世,若不是父兄出事,周世淵也不敢寫下休書將她沉塘。
見她看得如此的通透,想的這樣的明白,元故也不再多說,只道:
“父親那邊,我會去幫你說的?!?br/>
“你二哥那里交給你自己去說。”
“謝謝大哥。”
元昭高興的說道。
她知道,這件事如果大哥同意,那基本上就是成了。
至于二哥,她不太擔(dān)心,二哥一向疼她,最是好哄了。
眼下,她擔(dān)心的是容若那邊。
今日大哥說了那樣的話,依照容若的小心眼,是絕對不會放過大哥的,她是真的害怕容若又對大哥做什么。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元故冷哼了一聲說道:
“不準(zhǔn)去找他?!?br/>
“他想要求取我們將軍府的寶貝,罵他兩句怎么了?”
元昭:“……”
元昭可不想再生麻煩,笑了笑并不說話。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走后不久,容若去了宮中。
看到他這么晚還過來,宣武帝挑了挑眉,將一眾人等都揮退后,才道:
“怎么了?”
“還要多久?”
容若開口道。
如果有旁人在這里的話,見此一幕肯定會驚掉下巴,容若不過一個奴才,竟然敢用這樣的語氣和皇上說話。
而宣武帝卻并不在意,或者說是習(xí)以為常了。
“再等等?!?br/>
“他們身后都是盤根錯雜的關(guān)系,想要將其扳倒,不易?!?br/>
說著,忽然想到什么,宣武帝有些欣慰的說道:
“你這次這步棋就走的很好?!?br/>
“元林最寶貝的就是他的那個女兒,你娶了她,等于整個將軍府就站在你身后了?!?br/>
“日后,你的身份恢復(fù)也多了一番底氣。”
宣武帝說著慈愛的看著容若:
“阿難,父皇最愧對的便是你和你母親。”
“放心,父皇一定會給你們母子做主的?!?br/>
“不過,還需要再委屈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