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雪谷中的煤礦歷史悠久,是由第一批自由民發(fā)現(xiàn)并開采的??上Ш髞碛纼錾盍汁h(huán)境惡化,自由民被迫東遷,雪谷中的一切都被大雪埋葬。只有岳家祖先還記得這座煤礦的位置,以備不時之需。都護軍將邊防哨站建立在雪谷附近,潛在因素也是因為煤礦的存在。
李高熾登基不久,還沒來得及了解全部的王朝秘密,自然也不知道這座煤礦的存在。百密一疏,永凍深林中的借刀殺人布局恐怕就要落空了。
蛛形機甲加滿了燃料之后,火力十足地去支援邊防哨站,但到達時發(fā)現(xiàn)哨站中空無一人,沒有任何搏斗過的痕跡,上千人的都護軍就像是憑空蒸發(fā)了。
岳世昌心頭沉重,事態(tài)的發(fā)展似乎遠超他的預料。
永凍深林北部,由古森和踏燕帶領(lǐng)的隊伍已經(jīng)深入了林地數(shù)百公里。除了干枯的松林,沒有看到過任何一只活著的生命。
古森在濟世裁庭養(yǎng)尊處優(yōu),還是第一次在這樣惡劣的環(huán)境中執(zhí)行外事任務。沒有溫暖的火爐,沒有可口的肉食和美酒,他的情緒一天比一天糟糕。不過,為了不在踏燕面前丟人,他一直在苦苦忍耐。
“蘇陽,我們還有多久能抵達哨兵使徒營”古森啃著牛皮一樣的肉干,面無表情地問道。
“還有差不多三天。我已經(jīng)在沿途留下了裁庭印記。如果哨兵使徒看到可能會提前來跟我們接頭。”這位蘇陽是大侍僧的護衛(wèi)長,地位僅次于使徒旬。這次被派來保護古森,可見大侍僧對于這位養(yǎng)子的重視程度。
“哨兵使徒營里是誰在主事”古森再次問道。
“古無塵?!?br/>
“是我那位兄弟無塵有趣有趣?!惫派⑽⒉[起雙眼,想起了一個少年的模樣。說起來,這位無塵也是大侍僧的養(yǎng)子之一,早年在裁庭中的地位比他古森還要高。只不過后來無塵愛上了不該愛的女人,被大侍僧發(fā)配到永凍深林這等苦寒之地。
蘇陽看到古森臉上的邪笑,眼中不由得露出一陣鄙夷。
無塵曾是大侍僧親自培養(yǎng)的繼承人之一,在眾多養(yǎng)子中卓爾不群。當初如果不是古森出賣了自己的兄弟,無塵深愛的女子也不會慘死。從那之后,古森的地位雖然超越了無塵,但聲望卻是將至最低谷,一直被眾使徒所不齒。
不遠處的營地中,踏燕聽到了古森和蘇陽的對話,心中的憎惡到達了極點。
曾經(jīng),無塵和踏燕兄妹的關(guān)系很好。幾年前的那起事件導致他性情大變,變得孤僻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三人間的關(guān)系也從此冰封,踏燕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無塵的消息了,也不知道這個傷心人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
“踏燕大人,這森林里的環(huán)境越來越不對勁。早些休息吧,我們必須保持充沛的精力來應對突發(fā)事件?!币幻o衛(wèi)甲士勸道。
踏燕點點頭,蓋上毛毯準備睡覺。
“還有,大侍僧之所以排古森前來可能另有深意。旬大人囑咐過,讓我們盡量不要卷入無塵和古森之間的爭端。”
“我知道了,胡伯?!?br/>
胡伯安排了甲士輪班休息,本人卻縱身飛上了一顆大樹,隱藏在枝葉里,雙眼散發(fā)著翠綠色的光芒。
“你還好嗎”踏燕腦海中回蕩著那位少年的深淵,微微嘆息一聲,困意漸漸襲來。
東南風的劣徒山脈是五大匪王的領(lǐng)地,山巒疊嶂,怪石嶙峋。氣溫是浮云惡土中最高的地方,有時甚至可以達到四十攝氏度以上,與東北方的永凍深林形成兩個極端。
溫度太低不適合生命生存,反之太高也是如此。
而且,劣徒山脈的空氣中輻射濃度最高,具有極強的腐蝕能力。除了一些大型的酸性灌木,其他動植物很難生存下來。
自然革命之后,人類產(chǎn)生了兩個分支。第一是自由民,第二是荒野流民。前者還保持著人類文明的生活形式,而后者卻更接近茹毛飲血的野獸。匪王部落沒有道德觀念,只有弱肉強食,視一切敵人為食物,包括同族。只有五大匪王的直系后代還保持著相對清晰的神智,用智慧和武力統(tǒng)治著一眾荒野流民。
匪王部落雖然生活形式接近原始,卻擁有強大的戰(zhàn)斗力,是劣徒山脈中的無冕之王。即便是濟世裁庭也不敢直接面對其鋒芒。
使徒旬在劣徒山脈中穿梭,尋找著任務目標。此行大侍僧有嚴令,一定要找到被匪王部落發(fā)現(xiàn)的遺跡,那似乎是一座原地球時代留下的基地,可能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收獲。
夜幕降臨,叢林中溫度稍降,升起毒瘴。這是一天中最危險的時候,很多掠食者會離巢覓食,也包括匪王部落。
使徒旬帶來的設備非常先進,可以過濾瘴氣和輻射毒素。夜視鏡的效果也很不錯,平時他執(zhí)行外事任務都帶著胡伯,可以在夜晚為他充當眼睛。而這次胡伯被派去保護踏燕,他只能用夜視鏡來進行夜間活動。
窸窸窣窣地聲音從密林中傳來,使徒旬爬上一顆大樹尋找著異動的來源。
沒過多久,一群身上裹著簡陋獸皮,手持青銅長矛的野人現(xiàn)身??雌饋硐袷菍儆谀持Х送醪柯?。
“嗖嗖”幾聲破空聲傳來,青銅長矛齊齊飛了出去。
“嗷”一聲貓科動物的慘叫聲響起,緊著一條黑影自從來中竄了出來。朝著眾野人撲了過來。
野人戰(zhàn)士紛紛抽出短兵器,與那黑影戰(zhàn)成一團。戰(zhàn)斗只持續(xù)了十分鐘的時間,黑影戰(zhàn)敗后被分尸。
就當這支隊伍剛要離開從來時,其中一人突然看向使徒旬隱身的樹冠。
“被發(fā)現(xiàn)了”使徒旬悄悄地拔出匕首。這支隊伍對他造不成什么威脅,以他的實力殺光這些野人只是幾個呼吸的事,只是不想過早暴露行跡與匪王部落產(chǎn)生沖突。
夜視鏡雖然清晰,卻看不清對方的臉部表情。但接下來一幕非常古怪,這些野人紛紛丟下手中的尸塊,匍匐在地上像是在膜拜什么。
緊接著整棵樹開始震顫,野人隊伍大驚失色,卻沒有人起身逃走。使徒旬疑惑不解時,突然從土壤中伸出什么東西,瞬間將三名野人拽了下去。
“森林妖”看到這一幕,使徒旬心頭突然一跳。剛要跳下大樹逃走,后腦處卻遭到了一擊重擊,頓時人事不省。
天津https:.tet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