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我不行了】
明明臥室里冷氣只有20度,但夏成宥就是熱得輾轉(zhuǎn)反側(cè)。而身旁的周淮嶼卻睡得很安穩(wěn),從頭至尾都沒有動一下。
夏成宥的精神極度亢奮,大腦皮層處于高度活躍狀態(tài)。從一上床開始心跳就跳得厲害,無論怎么平復(fù)都平復(fù)不下來,此刻甚至還有些缺氧。
他就像一條油鍋里的魚,被翻來覆去地煎,但怎么也煎不熟。只要稍微用點力就可以翻出鍋活命,但是他寧愿承受這樣的煎熬也不愿翻出鍋。
身邊躺著的人是周淮嶼。
是周淮嶼!
他喜歡了很多年的竹馬。但卻不能表露一點點愛意。
竹馬對他坦蕩蕩,可他對竹馬卻滿腦子十八禁,卑劣又齷齪。
直到凌晨五點時夏成宥才睡著。明明睡前警告過自己不要再yy周淮嶼,結(jié)果還是沒忍住。
夢里周淮嶼從后背抱住他,然后親吻他,脫掉他睡衣,觸碰他的肌膚,在他身上點火。
其實并沒有做到最后一步,但夏成宥已經(jīng)繳械了。
他猛地睜開眼,窗外已經(jīng)天光大亮。夏成宥差點要哭出來,著急慌張地坐了起來,側(cè)頭看到周淮嶼依舊保持著平躺的睡姿沒醒。
千萬不能讓周淮嶼發(fā)現(xiàn)自己在他的床上做了春.夢。
夏成宥小心翼翼掀開被子起身,經(jīng)過周淮嶼身上時,一不小心踩到對方的大腿,嚇得他頭皮緊了一下,更加慌張了。
這一慌張,左腳不小心勾到被子,然后整個人重心不穩(wěn),卷著所有被子滾下了床。
“啊呦!”夏成宥狼狽地從被子里鉆出頭來。一抬眼看到周淮嶼正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夏成宥臉紅了,尷尬地找借口說:“不好意思,有點尿急。”
周淮嶼撩起慵懶的眼皮起身下床:“尿完回來給我被套換了。”
“哦,好的?!毕某慑囤s緊跑出周淮嶼的臥室,下樓在客廳的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內(nèi)褲,又匆匆上樓回到客房洗澡換內(nèi)褲。
這些弄完了又開始洗內(nèi)褲,一邊洗一邊嫌棄。
以后還是不要和周淮嶼睡一張床了,明明周淮嶼什么都沒做,他就做春.夢。而且夢里的周淮嶼也沒有進入他,他就繳械了。
哎呀,好煩啊,好羞恥啊。
夏成宥悶悶不樂地把洗好的內(nèi)褲晾在陽臺上。走出客房,硬著頭皮再次走入周淮嶼的臥室,看到薄薄的被子還擺在地板上。周淮嶼嫌棄掉在地上的被子臟了不配再放到他床上。
他走過去把被子的外罩取下來,卷成一團拿在手里。走近浴室,對門里正在洗漱的周淮嶼說:“這個要放到洗衣機里洗對吧?”
“嗯。”周淮嶼不輕不重應(yīng)了聲。
“哦?!毕某慑赌弥惶子肿叱鏊呐P室。
周淮嶼看著鏡子中自己眼下的一點青,思緒有些紛亂。昨晚和夏成宥躺在一起睡,試圖找到從前兩人和諧自然相處的感覺。
但是他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對勁兒。躺在身旁的是夏成宥沒錯,可是給他的感覺卻很不同。從前和夏成宥一起睡,會讓他覺得心安和平靜?,F(xiàn)在和夏成宥一起睡,會讓他心神不寧。
夏成宥像一團小火球,又熱又愛動,影響得他一直沒有睡著。到了后半夜夏成宥終于睡著了,他才跟著睡著。
如果是以前夏成宥在他身旁動來動去影響他睡覺,他一定會把夏成宥的雙手捉住。但現(xiàn)在卻覺得那種舉動不合適。
周淮嶼收拾好下樓的時候,看到廚房里夏成宥做早餐的背影。
對方還穿著居家睡衣,只是外面罩了一條圍裙。細細的腰帶拴在后腰,勾勒出又細又窄的腰線。
周淮嶼眸中出現(xiàn)一抹疑惑,夏成宥的腰怎么會這么細。印象中好像是圓滾滾的。他腳步不由得放慢了一些,視線從夏成宥的腰上移開。走進廚房,看到夏成宥把煎好的蛋盛到盤子里。
“早餐做好啦,”夏成宥端著兩個盤子拿給周淮嶼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黑瞳里亮亮的,像星星。他說,“你一個雞蛋,我五個雞蛋。再喝一碗青菜粥,早上就OK啦?!?br/>
周淮嶼目光從雞蛋移到夏成宥臉上,說:“你現(xiàn)在還挺勤快?!?br/>
“我以前很懶嗎?”夏成宥。
周淮嶼:“某人總是賴床。經(jīng)常都是我連拖帶拽弄下床的?!?br/>
“哎呦,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毕某慑栋驯P子端到餐桌上。
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上吃簡單的早餐。雖然今天的早餐很簡單,但是夏成宥相信自己的廚藝。他做的食物不僅賣相好,味道也很好。
于是夏成宥開始自賣自夸:“像我這樣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帥哥,以后的男朋友得多幸福啊?!?br/>
周淮嶼喝粥的手一頓,抬眸掃了他一眼,放下了碗。站起身:“你待會兒吃完把自己收拾得體一點再去面試?!?br/>
“知道了?!毕某慑犊粗芑磶Z剩了大半碗的粥,心里有點悶堵。
周淮嶼轉(zhuǎn)身穿鞋出門。
九點鐘的時候,夏成宥換上了一身西裝加皮鞋,站在鏡子前欣賞自己的帥氣。噴了個成熟一點的香水,讓自己顯得像個商業(yè)精英。
有魚網(wǎng)絡(luò)科技有限公司在市中心的商業(yè)一條街。
夏成宥看到公司的造型像一個皇冠,樓層雖然不高,但是非常漂亮大氣。心里特別驕傲,以后他就要在這里上班啦。
面試的HR是個大美女,穿著碎花裙,外面套一件西裝外套,踩著八厘米高跟鞋。坐在會議桌前問他問題。
前面幾個問題都是基礎(chǔ)性的面試問題,但是后面HR就開始問私人問題了:“你談戀愛了嗎?”
“呃,沒有。”夏成宥回答。
HR:“你和周總是什么關(guān)系?”
夏成宥瞎說:“沒什么關(guān)系?!?br/>
HR盯著夏成宥,當(dāng)然知道夏成宥在亂說,但她也沒打算追問。最后說:“行了,面試通過,明天正式報道?!?br/>
“謝謝。”夏成宥開心地離開了。
出門以后第一時間就是給周淮嶼發(fā)消息:【面試通過了。】
周淮嶼:【嗯?!?br/>
夏成宥:【謝謝你啦,周總。我一定會認真工作的?!?br/>
周淮嶼:【還不是正式員工就狗腿上了?!?br/>
夏成宥:【嘿嘿嘿?!?br/>
從有魚科技公司出來以后,夏成宥頂著烈日出去找房子租房。
昨晚周淮嶼只是暫時性地留他住一晚,不可能一直住在周淮嶼家里。人家以后還要談戀愛呢,自己可不能當(dāng)電燈泡。
而且要是看到周淮嶼和別人卿卿我我,他一定會痛苦死的。對他來說簡直是比凌遲還折磨。
在外面找了一天的房,最后只暫時選兩個做考慮,明天下班了還要去現(xiàn)場看看房。
之后又去超市買了一些菜,準備給周淮嶼做豐盛的晚餐。感謝他給了自己一份優(yōu)質(zhì)的工作。
等周淮嶼心情好坐下吃飯時,他再提出借錢租房的事,周淮嶼應(yīng)該會答應(yīng)的吧?
借多少呢?
夏成宥在思考這個問題。以他們目前不尷不尬的關(guān)系,借多了不太好,借少了自己又不夠用。
下午六點多鐘的時候周淮嶼回家了。
“歡迎周總回家,”夏成宥十分狗腿地接過周淮嶼的電腦包,然后把拖鞋遞給周淮嶼,“周總辛苦了?!?br/>
周淮嶼微微蹙眉,換上拖鞋以后走進去,看到桌子上豐盛的晚餐,回頭看向夏成宥:“都是你做的?”
“是的,專門為你做的?!毕某慑兑笄诘貛椭芑磶Z拉開椅子。
周淮嶼坐下,脫掉西裝外套。被夏成宥接過放到一邊。
夏成宥把筷子遞給周淮嶼,說:“請周總品嘗一下我的手藝?!?br/>
周淮嶼覺得好笑,拿起筷子夾了一點糖醋茄子吃進嘴里。
夏成宥好奇地歪頭看他,一雙大眼睛盯著他,眼里充滿了期待。試探著問:“味道怎么樣?”
周淮嶼淡淡道:“不錯?!?br/>
“那我給你盛點飯吧?”夏成宥笑瞇瞇地說。
周淮嶼點頭。
夏成宥噠噠噠地給他盛飯端過來,然后坐在他對面,一邊吃一邊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肯定沒辦法通過面試。以后我一定會認真工作,不給周總拖后腿?!?br/>
“說到要做到。”周淮嶼低笑。
夏成宥咬著筷子醞釀了一下,說:“我今天出去找房子了,在三環(huán)附近,離地鐵很近。就是房租有點貴……目前手頭有點緊。你能不能借我點錢啊……”
周淮嶼動作一頓:“我什么時候說過不讓你住我家了?”
“額,總不能一直住你家。畢竟你以后要談戀愛,我以后要找男朋友。而且情侶住在一起總要做親密的事,時間受限制、地點受限制、聲音也會受限制。很多都不方便的?!毕某慑赌樇t紅的。
周淮嶼微微瞇起眼仔細看夏成宥:“你現(xiàn)在玩得這么花,還時間、地點、聲音都能受限制?”
“我、我我只是、只是打個比方?!毕某慑兜哪槒氐准t透了。不敢直視周淮嶼。
周淮嶼放下筷子,后背靠向椅背,目光沉沉,面無表情:“所以你今天這么獻殷勤,只是為了向我借錢,然后出去租房子和男朋友住一起。”
夏成宥張口結(jié)舌,覺得自己笨嘴拙舌的,他只是不想看到周淮嶼和伴侶在家里卿卿我我,自己當(dāng)電燈泡,所以才想要出去租房住的。但是周淮嶼卻誤會了,自己又解釋不清。
“夏成宥,和我住一段時間增進一下友誼都不行嗎?”周淮嶼聲音沉了下來。
夏成宥望著他,覺得心里酸酸澀澀的,說:“當(dāng)然可以。那我們一起住的這段時間,能不能暫時保持單身?”
“我一直都是單身?!敝芑磶Z起身時把椅子重重往后拉開,發(fā)出刺耳的聲音,拿起外套往樓上走。
夏成宥抬頭看著周淮嶼離去的背影。坐立難安,本以為今天會很順利的,結(jié)果鬧得有點不愉快。他趕緊起身追了上去,跟著周淮嶼進了二樓的健身房。
健身房大概九十幾個平方,里面有跑步機、動感單車、橢圓機、劃船機、啞鈴、臥推架、自由深蹲架、坐式推胸訓(xùn)練器等等很多種器械。
周淮嶼把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單手解開領(lǐng)帶,脫掉灰色襯衣,露出精悍完美的軀體。躺在臥推架上,雙手取下杠鈴開始做雙臂運動。
夏成宥忍住不去看對方的肌肉,站在他身側(cè),可憐兮兮地說:“我今天準備的這些飯菜其實主要是感謝你讓我順利入職?!?br/>
周淮嶼沒搭理他,自顧自做著舉收運動。
“真的不是只為了借錢。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種人。而且我也沒有很想交男朋友,你知道的,我也一直單身?!毕某慑?。
周淮嶼額頭滲出了汗珠:“隨便你交不交男朋友,總之別帶我家來。我恐同,見不得兩個男人親嘴。”
夏成宥心里好像有一根刺輕輕扎了他一下,雖然過程很快就結(jié)束了,但是那種輕微的刺痛感卻延長了很久。鼻頭微紅,強顏歡笑:“嗯嗯,我保證?!?br/>
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周淮嶼鼓囊囊的胸肌上,再緩緩移到八塊明顯的腹肌上,隨著雙臂的運動,肌肉也在動。真是好性感吶。
這樣有力的雙臂在做那事的時候會不會狠狠掐住腰,然后大力撞。
或者握住兩個細白的腳腕子猛地往肩膀壓,再或者直接把人抱起來。
配上周淮嶼那張帥得禁欲寡情的臉,簡直……
正在遐想間,夏成宥忽然聽到周淮嶼說:“你來練練?!?br/>
“?。俊毕某慑痘厣?,有點害怕,這杠鈴起碼五六十斤,他真的舉得起來嗎?周淮嶼也太看得起他了,說,“我不行的。”
周淮嶼把杠鈴放好,站起身一把握住夏成宥的手腕拉了過去,按著肩膀躺在了臥推架上。
“不要,我不行?!毕某慑都钡脪暝饋?。
周淮嶼俯身,聲音低沉磁性:“別動,你只舉空杠就行?!?br/>
夏成宥被迫握著空杠,還是覺得有點重,但在自己承受范圍內(nèi)。只舉了幾下就累得他滿頭大汗。他懷疑周淮嶼是有意的。
周淮嶼雙手抱臂,居高臨下打量他:“你體力這么差,怎么跟男朋友做那事?!?br/>
夏成宥有些難堪,他知道周淮嶼這個直男肯定不知道什么是“1”,什么是“0”。于是解釋道:“我是被那個的那個,就是、就是不需要多大的體力。”
周淮嶼目光一怔,黑瞳幽深,眼底情緒不明。不知道聽沒聽明白。
“我不行了,周淮嶼,我真的受不了了,求你了,快幫我取下來?!毕某慑峨p臂酸軟得不行,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周淮嶼。漂亮的臉上寫著“求饒”的表情。
周淮嶼視線從他臉上掃過他鎖骨,又掃過腹部和腰部。最后才大發(fā)慈悲地把空杠放了上去。
夏成宥雙手終于解放,垂在身側(cè),累癱了,歪著頭喘著粗氣。
周淮嶼定定地看著他,眸光深不可測:“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自己是下面那個?”
夏成宥覺得跟周淮嶼討論這個話題十分不合適,但周淮嶼又好像對這個很好奇,只好硬著頭皮回答:“就是我內(nèi)心本能的需求吧……。”
說到后面聲音細若蚊蠅。但周淮嶼還是聽得一字不落。眉頭微微挑起,表情都有些奇怪,看著夏成宥的眼神也變得很復(fù)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