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子男人也看到了秦揚,黯淡的雙眼頓時煥發(fā)出了神采,他張開兩瓣干涸的嘴唇發(fā)出一聲有氣無力的哀嚎,嘴唇上龜裂開的口子滲出絲絲鮮血,眼神中充滿了渴望,那模樣像極了溺水將死之人發(fā)現(xiàn)了一根救命稻草,恨不得馬上撲過來抓住,但他充滿渴望的眼神中還隱藏著一絲異樣的東西。
秦揚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矮個子男人身后,二話不說立刻伸手解起了繩索,很快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綁人的繩子是特制的,非常堅韌,好像是那種泡油牛筋繩,中間還夾雜了銀白色金屬絲,這繩子肯定造價不菲,他感覺用這種繩子來綁人好像有點浪費了,被綁的到底是個什么家伙?
想到這里,解繩的速度稍稍一緩,抬頭仔細打量了一下綁人的大樹,他看到樹桿上有一顆顆褐色疙瘩粒,順手捏了一顆,居然是桃膠,這是一株老桃樹。
特制牛筋繩,老桃樹,這兩樣?xùn)|西湊到一起應(yīng)該不是什么巧合,難不成是為了進行某種邪惡儀式?秦揚停下了解繩的舉動,繞了半圈來到矮個子男人跟前,蹲下身子反手從后腰上取下一個水壺揭開蓋送到了男人唇邊。
矮個子男人立刻嘟唇仰頭,任憑秦揚把水倒進他嘴里,他近乎貪婪的把每一滴水吸進嘴里,一壺水很快喝盡,地上僅有兩點淺淺的濕痕。
秦揚收好水壺,用英語問道:“能聽懂嗎?”
矮個子男人用力點頭,表示自己能聽懂英語。
秦揚淡淡一笑,問道:“說吧,你是什么人,誰把你綁在了這里?”
矮個子男人咽了口吐沫,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叫佐造建南,是東京醫(yī)學(xué)院的教授!我褲子口袋里有證件?!?br/>
秦揚皺了皺眉頭,伸手從矮個子男人褲子口袋里掏出一個錢包,里面果然有一張工作證,東京醫(yī)學(xué)院解剖學(xué)教授,照片也對,這家伙還真是個教授。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是誰把你綁在了這里,還用牛筋繩綁在老桃樹上,如果回答不能讓我滿意的話那我可就走了!”
佐造建南頓時急了,奮力扭動著身子,磕磕巴巴的說道:“請……您……一定要……救我!”
秦揚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起身就要離開,這家伙明顯不老實,像這種家伙根本不值得同情。
“慢!我告訴你,我有個癖好……喜歡吃……肉……人肉。”
佐造建南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說到最后把秦揚嚇了一跳。
解剖學(xué)教授,吃人肉!
一個名詞從腦海中蹦了出來,食尸鬼,佐造建南是個食尸鬼,難怪會被人用牛筋繩綁在桃樹上自生自滅。
“我從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我吃的人肉都是從尸體上取的,這是一種癖好,醫(yī)學(xué)上叫異食癖,前兩天回老家探親帶了一塊肥瘦相間的臀肉回家偷偷烤著吃,結(jié)果一不心被同村人發(fā)現(xiàn),他們根本不聽我解釋,就把我綁到這里自生自滅……”
說起自己的遭遇這個以吃尸體為樂的教授還顯得頗為委屈,也不知是真情流露還是天生戲精,說著說著泛紅的眼角居然流下了兩行濁淚。
秦揚著實被惡心得不行,擺擺手說道:“你這家伙還真是重口味,張開嘴給我瞧瞧,如果你不是傳說中的食尸鬼我就放了你。”
佐造建南趕緊張開大嘴,牙齒很白,很平整,沒蛀牙,這完全是人類的牙齒,不是尖牙,這家伙就是個異食癖,而且是個重口味異食癖。
秦揚仔細看過佐造建南牙齒,又繞到他身后解開了繩子,把繩子卷起來捺入后腰,淡淡的說道:“繩子我給你解開了,休息好了就自己出去。”
佐造建南身子往前一傾,噗通跪在了地上,哀哀求道:“恩人,我都已經(jīng)兩天沒吃東西了,您不帶我出去我也會活活餓死,我實在沒力氣走出去了?!?br/>
秦揚皺眉略一思忖,說道:“好吧,我扶你出去,出了林子我會給你一點水和食物,我能做的就這么多?!?br/>
佐造建南點了點頭,低聲說道:“謝謝,只要我能活著一定會報答您?!?br/>
秦揚也懶得多說廢話,上前攙扶起佐造建南朝林子外走去,他內(nèi)心真不想救這么個吃尸體的玩意兒,但又不忍心看著這貨餓死,把人帶出林子給點食物飲水,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要走出青木原樹海并不容易,據(jù)說到了密林深處指南針和通訊設(shè)備都會莫名其妙的失靈,好在秦揚也是個老戶外了,來時一路上都做了標(biāo)記,不至于迷路,攙扶著佐造建南一路前行,花了半個鐘頭才出了樹林,他看到韓依依坐在不遠處托著腮幫子發(fā)呆,身邊還放著兩個旅行背包。
“依依,給我拿兩**水,面包也拿兩個,對了,巧克力棒也拿兩根過來。”
秦揚喚了一聲,攙扶著佐造建南到一塊平整的地上坐下。
韓依依趕緊從背包里取出水和食物走了過來,秦揚拿了個面包拆開包裝塞到了佐造建南手上,這家伙二話不說埋頭就啃,短短幾秒就把一個面包全塞進了嘴里,這一下吃急了,梗得他直翻白眼。
秦揚擰開一**礦泉水蓋子遞了過去,沉聲說道:“你子慢點,沒人跟你搶?!?br/>
佐造建南趕緊接過水**一陣猛灌,灌了大半**才緩過勁來,他沒有答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又拿起一個面包往嘴里塞,兩天沒吃沒喝,他已經(jīng)餓慘了。
水和食物很快被一掃而空,秦揚又叫韓依依拿來了一些水和食物,又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抽出幾張鈔票塞進佐造建南手里,沉聲說道:“拿著這個,恢復(fù)了體力自己走。”
佐造建南一臉激動的問道:“恩人,可以留下您的姓名和聯(lián)系方式嗎?”
秦揚擺了擺手,說道:“不用弄那些虛的,好好活著!”說完拿起旅行包背上,跟韓依依一起快步離開。
兩人走到公路旁招手叫了輛出租車坐了上去,韓依依一臉好奇的問道:“老大,你為什么不給他留下姓名和聯(lián)系方式?”
“有必要嗎?我可不想被人惦記,告訴司機,送我們回酒店!”
秦揚咧了咧嘴,其實他真正想說的是,我可不想被一個吃尸體的家伙惦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