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如剛把床鋪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見三個女孩子嘻嘻哈哈地走了進來。
“喲,又有人到了!“走在最前頭的女孩,抬眼就看見坐在床上的清如,笑著打了一個招呼,“嗨!“
“你好?!鼻迦鐢[擺手。
她第一世上大學(xué)的時候住過四年寢室,對于如何女生打交道,還算有點心得。
“我是新聞學(xué)專業(yè)的高小月,很高興認識你們!”清如朗聲介紹了自己。
“我也是新聞學(xué)的,我叫李依曉?!逼渲幸晃欢填^發(fā)的女孩子接過話頭,先是介紹了自己,然后又給清如介紹另外兩位室友,“她是廣播電視專業(yè)的趙明娜,這位是漢語言的周甜。”
清如按著她的介紹看過去,周甜就是那個第一個跟她打招呼的女聲,圓圓的臉蛋,鼻頭上隱約有幾粒小雀斑,笑起來眉眼彎彎,看模樣應(yīng)該不難處,至于廣播電視專業(yè)的趙明娜,妥妥一枚富家女,眉眼間含著一絲高傲,另外兩女有隱隱以她為首的架勢。
相互做了自我介紹,清如便低頭整理行李箱帶過來的生活用品,畢竟第一次見面,再怎么熱絡(luò)還是有些小小的拘謹。
等她把學(xué)校發(fā)的床單被罩全部洗干凈,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大抵是同專業(yè)的緣故,李依曉對她更加熱情一些。
“高小月,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
清如想到和兩位姐姐約好的事情,笑著搖了搖頭。
“不了,我晚上還有事,謝謝?!?br/>
眼角的余光不經(jīng)意間碰到了趙明娜臉上還未收回的鄙夷不屑的笑,清如翻書的手一頓,隨即露出一抹苦笑。
果然女生寢室這種地方,她還是不要期望太高。
畢竟每個人的性格不同,有的人特喜歡惹事專找茬,也有人太懦弱卻招來禍端,也有人沒有脾氣,和誰都能處得來,但就算一個寢室都沒有脾氣,也會發(fā)生一些小摩擦。
宿舍生活,最好就是平常心,不要鋒芒畢露,也不要膽小如鼠,更不要獨來獨往,和每個室友保持適中的關(guān)系。
清如本來還想著自己好歹是住過四年寢室的人,重來一回,肯定比自己的前世做得更好,但照現(xiàn)在的趨勢來看,她鐵定要被打臉了。
輕輕嘆了一口氣,清如決定不想這些糟心事,合上書,麻溜地從上鋪下來。
剛走出宿舍樓,她就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
循聲望去,白衣黑褲的男生站在香樟樹下面,笑容滿面地和她招手。
“祁大哥,你怎么在這兒?”清如小跑過去,歪著腦袋笑問道。
祁同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看著眼前笑嘻嘻的小姑娘,他總不能說,特意過來見她的。
今天的迎新工作還沒結(jié)束,他自個兒就先回來了,然后迫不及待地打聽了她的寢室號碼。
“我就是過來看看你?!?br/>
祁同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明晃晃的白牙,跟個傻帽似的,幸虧這一片宿舍住的都是新生,沒幾個認識他。
要是讓那些學(xué)姐學(xué)長知道,他們敬畏的祁學(xué)弟對著一個小姑娘笑得這么傻氣,大抵要吐血三斤。
“對了,這些是給你的。“祁同偉本來有很多話要和她說的,但是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么組織語言。
他平時也不是這樣的,臺上臺下,還從來沒有遇到卡殼的時候,就拿法學(xué)院辯論社里那一群眼高于頂?shù)募一飦碚f,全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那怎么好意思?!鼻迦缈粗叵乱欢褨|西,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們只是在火車上一面之緣。
“我買都買了,你就收下吧!”祁同偉把手里的掃把塞到她手里。
清如好笑地看著手里水紅色的掃把,忍者笑點點頭,“那好吧,東西我留下了,不過錢你得收著,東西我不能白要?!?br/>
“不用,這些不值幾個錢,我宿舍里一個哥們就在做這個生意,這都是按成本拿的,真的很便宜。”祁同偉解釋道。
“那怎么行,再少也是錢,你要是不收,我就不要了?!鼻迦鐠吡艘谎鄣厣系囊欢褨|西,固執(zhí)地開口。
這些生活用品就算不值錢,但是合在一塊兒,也好幾十塊,對于一個窮學(xué)生來講,足夠一個星期的生活用度,她不過給過他一個雞蛋,哪能占人家這么大的便宜。
祁同偉可不這么想,他巴不得自個兒被面前的小姑娘占便宜,此時此刻滿腦子都在想怎么讓清如把東西收下。
實在想不出辦法,干脆瞪著一雙眼睛傻笑。
蔣蘇杭說過他笑起來很好看。
倆人僵持了一會兒,清如抬眼盯著面前只知道傻笑地大男孩,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提議道,“祁大哥要不這樣,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吃一頓飯,算作你給我買東西的謝禮。“
“好。“祁同偉想都沒想,一聽清如要請他吃飯,立馬答應(yīng)下來,一雙黝黑的眼眸,仿佛閃爍這星光。
“那就這么定了。”清如揚起笑臉,“你把你的宿舍號給我,到時候我去找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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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祁同偉,清如把一堆東西搬到宿管阿姨的門口,讓她幫忙照看一下,便提氣朝校門口跑去。
漢東政法大學(xué)的校門看起來很是恢弘,高高的大理石梁柱,刻著盤龍入海的浮雕,高小琴和高小鳳姐妹倆就站在梁柱下面,此時正湊著腦袋說話。
“等久了吧?“清如走到她們跟前站定。
“沒多長時間。”高小鳳搖搖頭,隨后一挑眉,輕聲開口,“怎么樣,宿舍還好吧?”
清如知道她的潛臺詞是什么,腦子里不經(jīng)意間想起趙明娜鄙夷的笑容,吐出兩個字。
“難說?!?br/>
一聽這話,高小琴立馬拉過清如,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沒被欺負吧?“
清如忍不住笑出聲,攤了攤手,“大姐,你覺得有人能欺負到我嗎?“
高小琴聞言,嗔怪地點了一下清如的額頭,“看把你能的!”
姐妹三笑鬧了一會兒,便找了一個小飯館坐下,各自說起宿舍里發(fā)生的事情。高小琴自是不必說,以她的性子卻對不會被別人欺負,至于高小鳳,她們一個寢室里都是考古學(xué)專業(yè),用她的話來講,難得遇到這么多志同道合地姐妹,她才不會沒事找事。
吃完飯,三人把漢東政法大學(xué)逛了一遍,正好也認認門,免得下次有事的時候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