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那一幕完全落入了易寒的眼里,白小夜的確不是一個尋常女子,易寒不禁握緊了手里的鞭子,就連這鞭子也是,這條鞭子如果沒有猜錯,是用阿修羅地獄至陰之石煉制而成的,所以剛才才會對那些怨氣有著魂飛魄散的威力。
在綠色的骷髏頭消失之后,白小夜和楚凝臉上的表情也慢慢的平靜下來,白小夜的臉上掛著的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而楚凝的臉上是清晰可見的淚痕,慢慢的剛才還堆積成山的白骨消失了,這些白骨究竟是從哪里來的?這么多的尸骨,這得到多少人的性命?
沒一會楚凝因為體力透支的緣故便換做了狐貍的模樣,一只安靜乖巧的九尾狐,而白小夜也慢慢的從悲傷的情緒里面緩和過來,可是卻依舊一言不發(fā),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再繼續(xù)趕路只怕會遇到危險,所以易寒便在原地架起了火堆。
白小夜抱著自己的膝蓋,呆呆的盯著眼前跳躍的火苗,一言不發(fā),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易寒也在一旁安靜的坐著,宛如一副不存在的模樣。
“因為這場戰(zhàn)爭,我失去了哥哥,失去了父王,失去了家,失去了國家。我總以為這一切都是命數(shù),可是這些年在民間關于我的傳聞,我不是不知道。他們都說我是蒼月公主,蒼生明月的公主,可是我卻覺得我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我生來不詳,頭上有著一個和別人不一樣的胎記,他們說這是血色彼岸花,是只有在冥界才存在的花?!卑仔∫雇蝗婚_口自顧自的說道。
關于白小夜額頭上的胎記,那朵血色彼岸花,易寒不是沒有認真的看過,可是他的確什么都看不出來。現(xiàn)在他也是安靜的在聽著白小夜講著,可是白小夜講的這些他并不是都明白,他只知道白小夜看起來很難過。
白小夜覺得她額頭的彼岸花是不詳?shù)臇|西,可是今天他卻看的很真切,今天護她周全的正是她額前的這朵血色彼岸花。至于她口里的戰(zhàn)爭,這本就應該是一個命數(shù),可是她卻硬是將責任往自己的身上攬。
“在一切都還不清楚之前,還是不要妄下定論?!币缀畯膩矶紱]有安慰過別人,盡管他的初衷是安慰一下白小夜,可是說出來之后是如此的蹩腳。
“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失去一切,那種感覺真的很不是滋味,其實從父王讓我開始學習武術的時候,我就應該意識到,這一天早晚都是要來的,不過就是時間問題而已,可笑的是,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學習怎么保護自己,但是卻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所以現(xiàn)在什么忙也幫不上,而且還在這里拖后腿。”白小夜有些自嘲的說道。
“今天的事是有人在故意搗鬼。”易寒開口說道,在安慰別人這件事情上,他還真的是一點心得都沒有。
“此刻的我們就好像在胡亂盲目的找尋著什么,可是人都已經(jīng)死絕了,整個天地安靜的像是末日一般?!卑仔∫寡凵裼行┛斩吹恼f道。
這個樣子的白小夜還是易寒第一次見到,以前的白小夜盡管不說話,可是她的眼神里充滿的是堅定和力量,現(xiàn)在在白小夜的眼睛里,易寒都看不到這些東西了,好像白小夜換了一個人一樣,今天遇到白骨的時候她究竟都想起了什么?
而就在這個時候,白小夜慢慢的倒下了,她有些困了,她覺得實在太累了,易寒呆呆的看著白小夜,也許在她的夢里,他能夠找到些什么,易寒在心里想著,但是卻也不是很確定自己能夠進到白小夜的夢里。
易寒還是來到白小夜的夢里了,沒有任何的征兆和準備,此刻白小夜的夢里的確是充滿了悲傷,此刻的白小夜好像還沒有長大,還是一個調(diào)皮的小孩,她在后院的墻上趴著,似乎是想要出去,可是就在這時,圍墻外面站著幾個小孩,他們正在朝著白小夜扔石頭。
“喪門星喪門星,頭上有朵怪花花,打死她打死她?!毙『兊目诶镎裾裼性~。
而此刻正準備翻出圍墻的白小夜卻紅了眼睛,就在白小夜沒有注意的時候,一個小孩扔石塊,直直的扔到了白小夜的額頭上,白小夜從墻上跌落了下去,狠狠的摔倒了地上,可是她卻沒有哭,眼眶紅紅的,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拳頭,一言不發(fā)。易寒在一旁看著這個倔強的小孩,原來這就是埋在白小夜心底最深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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