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蛇一貍,相比之下,小黑蛇的確是略微處于上風,而這只草貍也卻是有些不及……小黑蛇擊敗這只草貍應該不是問題,但若是要將其活捉,恐怕就有一些難度啦。
“呵呵……有問題嗎?”見小黑蛇表情似乎有些為難,秦黎嘴角微微一動,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秦黎本來就是想逗逗小黑蛇,此時見其面帶些許難色,自然就有此一問。
“哦……原來如此!”秦黎眉頭驀然一皺,輕聲喃喃時,神情微凝地思量起來。
“額……捉活的是有些困難,不過要死的應該沒問題?!甭晕⑼nD了一下,小黑蛇似乎不想說這一句,但最后還是說了出來。
如此之草貍,這般天性,只為自由散漫,這般崇尚,唯有無拘無束,不僅有著獨屬于其族的靈魂與心魄,而且還至死不移,即使是失去生命,也不會被馴服,此等生靈,天尤稀之,更何況是秦黎,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有感的人,豈會沒有絲毫愛惜之心。
此外,秦黎也不是那種喜好殺戮之人,這一點從其進入潘莽山就可看出……自從進入潘莽山,這一路深入,秦黎所遇到的妖獸妖修不可謂不多,可秦黎卻盡量避開這些妖獸妖修,更是沒有傷害任何一個。
“真的?那太好啦!”在聽到秦黎的話語之后,小黑蛇立馬松了一口氣,神色之中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欣喜,更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感激。
畢竟小黑蛇是妖獸,確切的說是妖修,與那只草貍一樣,同出于妖之一脈,而且還都來至丹朱域。親自殺死一只與其可謂是同源的草貍,雖不至于是手足相殘,但也無異于同室抄戈,小黑蛇如何能下得了手。
方才小黑蛇之所以說出那樣的話語,其實并不是真的想將那只草貍殺死,而是為了制造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小黑蛇雖然與秦黎心神合一過,知曉秦黎的一些心思,也了解秦黎是怎樣的一個人,但并不確定秦黎是否會對那只草貍下手。
如若秦黎不對那只草貍下手,則萬事大吉,但萬一秦黎親自動手的話,那只草貍恐怕就兇多吉少啦,不!不能有萬一,萬萬之一也絕對不能有,故而小黑蛇在秦黎做出決斷前,先行開口將此事攬了過來。
小黑蛇如此做,沒有其他原因,只是為了制造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那只草貍安然離去的機會……因此,在聽到秦黎那些話語之后,此時小黑蛇豈能不欣喜,豈能不感激,豈能不松一口氣。
這一切說來話長,其實也就短短數(shù)息而已。但在秦黎話語后,在小黑蛇欣喜感激時,突然之間,不論是秦黎,還是小黑蛇,均是神情再一變。
秦黎驀然睜開雙眼,望向那只草貍的后方,凝視之下,神識再一次悄然釋放,剎那間,方圓數(shù)十里范圍內(nèi)所有事物一覽無余;與此同時,小黑蛇神情陡然一寒,將目光微微一移,亦是看向那只草貍的后方,神識頓時再一散開,霎那間,蔓延至方圓數(shù)十里范圍之外。
“嗖”的一聲,一道黑芒破風疾馳,直直襲向那只草貍,那黑芒之黑,比之叢林黑夜尤暗些許,故而可見其形,那黑芒之快,猶如閃電一般,因此與四周靜止有些不同,那黑芒之駭,閃爍不斷,靈力濃郁,足以判斷……發(fā)出這黑芒之人,至少是靈修之虛靈主。
那只草貍神情頓時一變,浮現(xiàn)出些許驚慌,顯然是發(fā)現(xiàn)了那道黑芒,亦知曉其霸道之處。那只草貍雖然有些慌張,但并沒有手足失措,還是比較冷靜的,在那道黑芒臨近那一瞬間,其身猝然微微一偏,很是輕松地躲閃了過去,沒有傷到一絲。
在躲過那道黑芒之后,那只草貍腳下猛一用力,急速停了下來,還沒全然穩(wěn)住,一瞬之間,果斷地將身子轉(zhuǎn)了過來。那只草貍注視著此時的前方,即方才的后方,雙目之中,褐芒閃爍不斷,陰幽浮現(xiàn)連連,不僅深邃無底,而且還有寒意滲人。
“可惡!竟然敢暗中偷襲!”看到這一幕,小黑蛇雙目寒芒驀然一閃,充滿了怒意。與那只草貍同為妖之一族,小黑蛇在看到同類受到襲擊,豈會無動于衷,豈能坐視不理,豈能怒不可遏……一怒之下,小黑蛇正要有所行動,可卻……
“慢著!等一下……”見小黑蛇準備相助于那只草貍,秦黎斷然阻攔,不是神識交流,而是低聲一喝,不因其他,只是這一刻不合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