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王府。
暗影的聲音有壓抑不住的興奮,“殿下,屬下剛剛得到從東宮傳來的消息,江夏郡主攜劍闖入東宮,打傷了東宮宮人,然后直接闖入了太子書房?!?br/>
軒轅珞一驚,“竟有這種事?”
“千真萬確,還有更奇怪的,太子竟然下令嚴密封鎖消息,若非我們早在東宮安插了內(nèi)線,此事已經(jīng)被他壓下去了?!?br/>
軒轅珞細微一想,就明白了過來,嘲諷一笑,“和韓琛的事有關(guān)吧?一直以為軒轅玨行事滴水不漏無懈可擊,想不到竟然對一個女人用情至深,這女人的劍都架到脖子上了,他還能沉得住氣,看來早晚要栽在這個女人手上。”
“殿下,太子想要壓制此事,我們是否要將此事宣揚出去驚動皇上?”持劍闖宮,可不是一笑了之的小罪名,往大了說,就是弒君謀逆,往小了說,還是弒君謀逆。
江夏郡主,這一次完全是自己找死,只要她一死,百里長卿必定會把這筆賬算在太子身上,這樣一來,太子不但籠絡(luò)江夏王不成,反倒多了一個無比棘手的勁敵,是一石二鳥的絕佳計策。
不過,軒轅珞并沒有馬上表態(tài),江夏明珠,這顆不能為自己所用的棋子,最好是要毀掉,但父皇真的會因為這件事賜死她嗎?
對此,軒轅珞心底并沒有十足的把握,江夏郡主可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女人,她是江夏王唯一的寶貝妹妹,她的背后站著三十萬雄師,再加上善詭辯權(quán)謀的軒轅玨出面,胡攪蠻纏硬說只是私下無傷大雅的嬉戲玩鬧,畢竟一個女人再傻也不會沒腦子到去東宮行刺太子。
到時候,父皇未必不會相信他們的說辭,一著不慎,軒轅玨和江夏郡主全身而退,自己反倒引火燒身了。
只是,這么好的機會,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它溜走嗎?
當然不,就算傷不了軒轅玨的根基,至少也要讓他頭痛一番,最好脫層皮,軒轅珞忽然詭異一笑,低聲對暗影吩咐一番,暗影會意,立即領(lǐng)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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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王府。
百里雪屏退了所有人,一個人坐在草地上喝酒,明天琛哥哥就要成為翌陽公主的駙馬,那個陪伴照顧自己十年的青梅竹馬,從此就要與自己徹底無緣了。
“娘子,為夫來陪你了。”涼風(fēng)習(xí)習(xí)中,黑夜中出現(xiàn)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自然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百里雪丟了一只酒杯給他,自嘲一笑,“真是想不到,我堂堂江夏郡主傷心難過的時候,唯一能傾訴的人居然是你,實在是可笑?!?br/>
“現(xiàn)在知道為夫的好了吧?”夜非寒很是體貼道:“一醉解千愁,為夫今晚陪你一醉方休,明天起來,你就會發(fā)現(xiàn)所有的煩惱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百里雪莞爾,“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居然這么善解人意?”
夜非寒深笑,“娘子只要在我身上多用點心,就會發(fā)現(xiàn)為夫的優(yōu)點可不僅僅只有善解人意?!?br/>
百里雪忍俊不禁,玉液入杯,夜光杯驀然變得流光溢彩,華美盈盈,仿佛情人間深情注視的眼神,入喉之后冰涼而醇冽,自言自語道:“我是將門出身,與生俱來就會飲酒,琛哥哥書香門第出身,素來嚴謹自持,若不是受我影響,只怕他一輩子都不會沾酒,也永遠不會體會到一醉解千愁是一種什么樣的美妙滋味。”
夜非寒唇角一勾,“將門出身的彪悍郡主,書香門第的文弱公子,這樣的組合,連老天都看不過去了,還是配一個弱質(zhì)芊芊的深宮公主更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