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這名稱,她倒是真的從未聽說過。
但大鰲蟹,她倒是有所耳聞。
不過那大鰲蟹是在海里面的,之前龍王爺為了給爹爹賀壽,親自送了一只據(jù)說是活了幾百年的大鰲蟹。
那大鰲蟹幾乎要比她的人都要大,蒸熟之后,便是什么調(diào)料都不放,能把舌頭都鮮掉了!
這螃蟹跟大鰲蟹,也就差了兩個字。
她猜,螃蟹應該就是跟大鰲蟹差不多的東西吧!
沒想到小小的河伯,還有這么好的東西呢!
想到螃蟹,她舔了舔嘴巴。
更覺得鍋里的燉魚顯得寡淡無味起來。
草草吃了幾口,她就停了筷子。
蘇老娘見她今天吃的這么少,擔憂的看向她,“軟軟,你今天咋吃這么少?是不是奶燒的魚湯不合你的胃口?”
蘇軟軟搖搖頭,乖巧的說:“奶燒的魚湯,簡直是天下一絕!不過軟軟肚肚小,已經(jīng)吃飽了,其他東西都吃不下了呢?!?br/>
“那怎么行,吃這么點,怎么長身體?你瞧你瘦的,手臂細的都快只有奶的手指頭那么粗了?!碧K老娘不由分說的又挖了一碗放進她的碗里。
然后催促道:“快吃吧!”
蘇軟軟知道奶是為了她好,便也沒再說什么,乖乖把碗里的魚肉和山藥都吃掉了。
吃了兩碗的她,肚子都凸起了一小塊。
她揉了揉撐得圓圓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蘇老娘見她吃完了,又打算再給她盛。
蘇軟軟連忙搖頭,臉上寫滿了拒絕,“奶,軟軟真的吃不下了,您摸摸看,軟軟的肚子都凸出來像個西瓜一樣了!”
蘇老娘伸手摸了下她圓乎乎的小肚子,確定她真的吃飽了,才停下。
“剩下的你們幾個分了,不許浪費,曉得沒有?一會兒吃過飯,咱們都進山轉(zhuǎn)轉(zhuǎn)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點吃的,總不能全都指望著咱們軟軟一個人吧!”
雖然她家軟軟老天爺賞飯吃,他們都能跟著沾光。
但要是一家人全都等著軟軟給他們找吃的,那成什么樣子了?
“軟軟,青河,你們留在家里,其他人,跟我一同進山!”
山上全都是厚厚的積雪,蘇軟軟確實不太想去,她還想去找河伯討一些螃蟹來吃呢。
奶這么安排,正好給了她偷偷溜出去的機會。
蘇青塵認真的跟蘇青河說:“大哥,你一定要好好看著妹妹,不要讓妹妹發(fā)生危險,知道了嗎?”
蘇青河用力的點點頭,“青塵,你放心吧,我會看著妹妹的!”
“嗯,軟軟,你也是,不要瞎跑,就留在屋子里,等我們回來,知道了嗎?”蘇青塵最擔心的,其實還是自己的妹妹。
蘇軟軟乖乖的說:“知道啦二哥哥,軟軟不會亂跑的!軟軟一定會乖乖等你們回家!”
“嗯,那就好,那我們走了。”
老蘇家的其他人都背著背簍,一同進了山。
蘇老娘手里拿著砍柴刀,走在最前面。
很快,一行人就消失在了雪地中。
送別完家人,蘇軟軟抬頭瞧了一眼蘇青河,“大哥哥,你想不想跟軟軟玩一個游戲?”
提到玩游戲,蘇青河開心的拍著手說:“好耶,我最喜歡玩游戲了,軟軟,你想跟大哥玩什么游戲?”
“嗯……就玩……比賽誰先跑到河邊上?”
“好呀好呀!可是……”蘇青河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腿,又瞧了瞧妹妹的,“可是軟軟,你的腿那樣短,怎么可能贏得了哥哥?”
“哼!╭(╯^╰)╮軟軟的腿可長了!”蘇軟軟撩起自己的襖子邊緣,露出自己的‘長腿’,“瞧見沒有,軟軟還有一半的腿藏在襖子里呢!”
只是露在外面的腿,加上藏在襖子里的腿,看起來也還是只有短短的那么一截。
蘇青河沒忍心告訴妹妹這個可怕的真相,而是夸贊道:“對,妹妹的腿很長很長!”
“那當然,軟軟可是大長腿!”
蘇軟軟走到外邊,指著身旁的位置說:“哥哥,你站到軟軟的旁邊,然后軟軟說一,二,三開始!咱們就一起跑,你明白了嗎?”
蘇青河點頭,“你放心吧,哥哥明白!”
“好嘞,那一,三開始!”
趁著蘇青河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jīng)撒開蹄子狂奔出去。
等蘇青河反應過來時,她已經(jīng)跑出去一段距離了。
“軟軟,你作弊!”
“略略略!軟軟才沒有!”
兩人很快就跑到河邊。
蘇軟軟先沖到終點,她高興的高舉雙手,“耶,軟軟贏咯!”
蘇青河也緊隨其后,到達河邊,“軟軟,剛才你沒有數(shù)二,這樣是不對的,我們比賽要遵守規(guī)則。”
“誰說軟軟沒有數(shù)二?青河哥哥,軟軟只是在心里把二數(shù)出來了,你沒有聽見而已,你不能因為自己沒聽見,就說軟軟沒有數(shù)二呀?!?br/>
蘇青河的腦子還不算太聰明,雖然吃了仙米,讓他恢復了一點,但魂魄缺失的他,哪怕是吃仙米,也不能讓他完完全全變成一個正常人。
所以,他很快就被軟軟給繞了進去。
蘇青河似懂非懂的抓了抓頭,“是嗎,那對不起啊軟軟,是哥哥錯怪你了?!?br/>
蘇軟軟非?!蠖取呐牧伺乃氖直郏皼]關(guān)系啦哥哥,軟軟這回原諒你了!哥哥,你瞧,這兒看起來好好看哦!”
河邊上,到處都是一片冰封的景象。
難得幾顆常青樹上也都掛滿了皚皚白雪。
這兒真是漂亮的好似在天上一般。
蘇青河不知道什么是好看,什么是不好看,只覺得這兒有些陌生,讓他有點緊張。
“軟軟,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要是青塵發(fā)現(xiàn)咱們離開小木屋了,一定會生氣的!”
蘇軟軟又搬出自己的那套歪理,“哥哥,你難道忘記青塵哥哥是怎么跟你說的了,青塵哥哥方才分明就是說讓你好好看著軟軟,不要讓軟軟發(fā)生危險,可沒說不讓咱們離開小木屋?!?br/>
蘇青河撓了撓頭,“好像是哦,青塵只說讓我看著你,不要讓你發(fā)生危險,沒有說不讓我們離開小木屋,那好吧,那軟軟你在這看一會兒風景,等看好了,哥哥就帶你回家,好不好?”
“嗯!(? ̄? ̄?)好噠!”
蘇軟軟在河邊上轉(zhuǎn)悠了半天,慢慢地就晃到河伯的身邊。
河伯手里拿著烤糊了的烤魚,目光毫無聚焦的看向前方。
她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喂,河伯!”
河伯卻一點兒反應都沒,就這么愣愣的看著前方。
“河伯!”
蘇軟軟又喊了一聲。
蘇青河不解的問:“軟軟,你在同誰說話?”
“呃,軟軟就是在跟這塊石頭說話,軟軟給這塊石頭起了個名字,叫河伯,青河哥哥,你覺得這個名字怎么樣?”
“軟軟起的名字,自然是好的?!?br/>
“那軟軟就把這塊石頭送給哥哥啦,哥哥你可要好生保管著,也許以后能派上大用處呢!”蘇軟軟便將這塊石頭遞給蘇青河。
蘇青河也乖乖的把石頭放進自己懷里,“軟軟你放心,哥哥一定會好好保管,不會把他弄丟的!”
她不知只是自己隨口一句話,蘇青河卻是記了一輩子,把石頭也保管了一輩子。
蘇軟軟見河伯還是沒反應,索性從河邊又撿了一塊小石頭,往他的身上砸去。
只是河伯還是沒反應。
這河伯到底是什么情況?
蘇軟軟無奈,只得通過心聲溝通土地爺爺,“土地爺爺,河伯他到底怎么了?”
土地爺爺透過神像觀察了一眼那小兔崽子,一副失魂落魄,就好像死了媳婦似的。
突然就想到一百多年前在疙瘩山發(fā)生的一件小插曲。
這小兔崽子,跟人家凡女還有過一段。
只是持續(xù)的時間不算太長,也就二十多年,后來那凡女也不知是死了,還是怎么了,反正就是不見了。
再后來,河伯也消失了一陣。
等河伯回來之后,就開始變得有點不正常了。
不過他身為疙瘩山的土地神,管轄的范圍很大,沒工夫一直關(guān)注河伯,也只是偶然碰巧遇到,就跟附近的花草木精,小小的八卦一下。
“誰知道呢,怕是得了失心瘋吧!”
“失心瘋?”失心瘋是個什么東西?
這凡界,還真是有很多東西,她不理解的呢。
蘇軟軟干脆盤腿坐在石頭上,單手撐著下巴,好奇的看著河伯。
河伯其實長得不那看,也就比太上老君身邊的小仙童,差了那么一丁點兒。
像小拇指甲蓋那么小的一丁點兒。
按照凡界的說法,應該也能算得上是英俊非凡,像這樣的長相,什么仙找不到?
便是找不到仙,找個修煉成精的精怪,應該也是不成問題。
為何就偏偏找了一個凡女呢?
雖說在爹爹的管轄之下,并沒有明令禁止仙凡的結(jié)合,可是凡人區(qū)區(qū)幾十年的壽命,實在是太過短暫。
除非是腦殼壞掉了的仙,才會選擇一個凡人,當自己親密無間的對象。
她聽太白叔叔說過,以前還發(fā)生過很多仙人為了區(qū)區(qū)一個凡人,就將地府攪和的天翻地覆的事情呢。
只是大多數(shù)仙的結(jié)局都不好,為了一個凡人,把自己也給斷送了。
她才不會犯這樣的傻,若等她長大了,一定要找天上最好看,最帥氣,最瀟灑的仙!
河伯半天沒眨的眼睛,忽然動了一下。
再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湊自己很近很近的小公主,嚇得他直接仰躺過去。
腦袋磕在石頭上,發(fā)出劇烈的聲響。
“河伯,你可算回過神來了!知不知道,本公主等了你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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