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還真是無時無刻的挖坑等著她。
心情一下差到極點(diǎn),重重把碗放下,陸瑤起身就走,“我飽了,你自己吃吧?!?br/>
男人從椅子上站起來,拉住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將她拽到面前,蹙眉,“我沒算計你,我是認(rèn)真的?!?br/>
他沒傻到連求婚的事都不懂,只是連他自己也沒任何準(zhǔn)備,像是氣氛已經(jīng)烘到了那,讓他涌出一股沖動,即便明知道她不會答應(yīng)。
走到今天,邵允琛很肯定的承認(rèn),在感情上,他是個失敗者,像是個手忙腳亂的傻小子,連死纏爛打的招數(shù)都用的理直氣壯了。
“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家了。”陸瑤沒有任何回應(yīng),臉上也沒任何表情,嗓音柔靜里帶著清涼。
男人眸光暗了暗,兩秒后,還是溫和的出聲,“好,我送你回去?!?br/>
抱起放在旁邊的行李盒,陸瑤沒拒絕也沒同意,抬步向門口走去。
走到電梯間,邵允琛追上來,將手里的外套嚴(yán)實的裹在她身上,“晚上涼?!?br/>
陸瑤沒反抗,只是偏頭看了他一眼,依舊沒說話。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她率先抬步走近去,男人隨后跟上,兩人間充斥著讓人壓抑的安靜。
但還是被陸瑤身上突然震動的手機(jī)打破了。
她怔了下,一手捧著箱子,一手快速摸出手機(jī)。
邵允琛站在她身后,抬眸間恰好瞥見屏幕上的備注,眼神暗了暗。
“師兄?!标懍幷Z氣輕快,明顯很高興他的來電。
“瑤瑤,你還沒睡?”向東南語氣透著關(guān)心。
“嗯,還沒,你們在那邊怎么樣了?”陸瑤迫不及待的詢問。
從他帶著恬恬走后,他們就沒再聯(lián)系,一方面是因為有時差,另一方面就是她也不敢,如果這次依舊沒效果,她要怎么安慰。
“我們明天就回去了?!?br/>
電梯門到達(dá)底層低開,陸瑤怔了下,像是沒有注意到身后還有個男人,抬步走了出去,驚訝的道:“明天?有效果嗎?”
“嗯,效果顯著,我跟醫(yī)生約好了,會定時帶她過去復(fù)診?!?br/>
手機(jī)里,向南東的語氣雖然依舊鎮(zhèn)定平靜,但陸瑤還是明顯聽出幾分興奮和激動。
她心里和臉上也不由一喜,輕快的道:“那好,明天把時間發(fā)給我,我去接你。”
走在公寓樓下的小路,路燈昏暗,夜色深涼,陸瑤笑著說完最后一句,掛了電話。
身后安靜的幾乎隱匿于黑暗的男人,望著前面女人氣息中的陰霾因為一個電話一掃而光,眼神愈發(fā)的暗沉了。
感受到一絲冷意,陸瑤攏了下外套,似乎才想起身邊還有個人,回眸看了看他,但因為光線太暗,也看不到他什么表情,收回視線繼續(xù)向前走。
到底還是男人忍不住了,清冽的嗓音在黑夜中襯出了幾分幽冷的錯覺,“不過幾天沒見,你就想他了?”
他雖然相信陸父的話,她以前是喜歡他的,但也沒法確信她現(xiàn)在依舊,不可否認(rèn),向東南能夠給她的對未來的美好幻想實在太多。
“他帶著孩子在國外治病,我擔(dān)心一下不應(yīng)該?”陸瑤蹙眉,似乎還沒察覺到他話里的異樣。
“老婆不要他了,他不是一直都是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外面跑的嗎?”邵允琛低了低頭看著腳下兩人交錯的影子。
言外之意,以前也沒見你擔(dān)心。
陸瑤扭頭看了他一眼,聲音淡靜,“能從你嘴里聽到點(diǎn)好聽的,怎么就那么難?”
男人低笑,聲音頗涼,“我還沒說什么,你就要替他鳴不平?這么護(hù)著他,就不怕我會吃醋?”
陸瑤扯了扯唇,腳步停下,直視著他道:“我相信你什么都吃,也絕對不會吃這玩意?!?br/>
說著,把身上的外套拿下來,遞給他,“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到了,你回去吧?!?br/>
邵允琛沉默的看著她,他不是第一次承認(rèn)他會吃醋,但她除了第一次驚訝了一下,之后也看不出任何了,這種忽冷忽熱的態(tài)度還真的讓他有時挺煩悶的。
但最后,還是他先敗下陣來,把外套又重新裹在她身上,握著她的肩膀,“穿著吧,下次再還給我,我就不陪你上去了?!?br/>
陸瑤歪頭看了眼肩上的手,淡笑,“那就謝謝邵總了,我回去了。”
話落,她轉(zhuǎn)身就要走。
“陸瑤!”
聽到呼喚,陸瑤本能的停住,男人忽然扣住她的手腕,順勢將人鎖進(jìn)懷里,低頭貼著她小小的臉蛋,嗓音喑啞,“我不喜歡你為了他而高興,所以……我是真的在吃醋?!?br/>
陸瑤目瞪口呆。
微微張開的小嘴,很方便的被男人吻住。
根本算不上什么吻,男人的動作有點(diǎn)失控,輕輕啃噬著她的唇瓣,等情緒發(fā)泄完了,才扣著她的頭溫柔繾綣的吸吮。
陸瑤不主動不回應(yīng),也沒拒絕,只是抱緊了懷里的盒子,指甲幾乎扣進(jìn)紙箱。
片刻后,男人停下動作,紊亂的呼吸貼近她的肌膚,簡單的吐出幾個字,“上去吧?!?br/>
陸瑤撇開臉蛋,輕輕嗯了一聲,沒有什么反應(yīng),更多的則是靜默無聲。
男人松開后,她幾乎沒停留,轉(zhuǎn)身就快步走進(jìn)了公寓樓。
進(jìn)入電梯后,明亮的燈光下,才清晰的映出她額上薄薄的汗,還有無處躲藏慌亂的眼神,懷中四方的盒子也被她擠壓的變了形狀。
她像是虛脫了一般,靠在墻上,輕輕喘著氣,感受著緊張而急促的心跳,腦中凌亂的跳竄著男人今晚說的每一句話。
十幾秒后,電梯到達(dá),她平復(fù)了心情走出去。
公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很快,陸母聽到聲音打開門,似乎有些詫異的看著她,“你怎么回來了?”
陸瑤,“……”
她抱著盒子走進(jìn)屋,掩去心事,涼涼的道:“您這是打算不要我了嗎?這么晚不回來,您連個電話都不打,還真是放心?!?br/>
陸母拿了雙拖鞋放在她面前,漫不經(jīng)心的道:“有小邵在,我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不打電話還不怕打斷你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