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光淡淡的。
一陣微風(fēng)輕撫過,撇開了灰藍色的窗簾,暖陽才得以照在一個黑瘦男孩的身上。
他躺在窗邊的病床上,看起來比昨晚還要消瘦一些!這也是因為他傷得太重,恢復(fù)時,用去了過多的能量吧。
以至于他到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甚至一動不動,就像一顆鑲嵌在白色被單里的“人形寶石”――枕頭被他壓得很低,床單和被子也緊貼著他的身體。
不過,令人嘆惜的是,這“寶石”卻有不少的瑕疵。
他臉上留有許多駭人的淤青,甚至于左眼和太陽穴之間,都有劇烈撞擊后留下的痕跡。
在留下這樣的傷痕時,會是一種怎么樣的痛楚呢?或許在一旁看見的護士,也能隱隱地感覺到吧。
“這個孩子到底是經(jīng)歷了怎么樣的變故,才會淪落至此?”旁人一般都會這樣想。
但不論如何,在醫(yī)生的眼里,他更像一個窮得響叮當(dāng)、傷得很重的”社會青年”。
八點時許,查房醫(yī)生走到了病房里。
“方朔。”他瞟了一眼手上的名單,然后驚訝地說,“槍槍擊?”
“多大點的孩子,能和槍有什么關(guān)系?不會那么小就去混社會了吧!”他十分不可思議地盯著這個男孩看。
所以說相比于這次,之前的那些傷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男孩的左肩,被厚厚的繃帶包裹著。
他一定不會忘記,昏迷前的那最后幾秒:一顆漆黑的子彈劃破長空,直刺他的肉骨之中,然后就眼前一黑,只剩下延綿不絕的痛楚了
這種只會出現(xiàn)電影里的情節(jié),如今卻發(fā)生到了他的身上。他才明白電影里頭都是騙人的,一槍根本打不死!
所以現(xiàn)在,他只能在昏迷中默默地承受著這份痛苦。
但值得慶幸的是,事情還不算糟糕透頂。至少,他碰到了一個,值得他尊敬一生的青年。
昨夜,男孩被青年被送到醫(yī)院時,早就是半昏迷狀態(tài)。
而他的左肩,只是簡單地用衣物包裹住,血液依舊止不住地淌了出來,浸濕了青年的衣服。
青年抱著這個幼小的身軀,站在急救室門口的燈光下,陰暗的兩張臉看起來有些滲人。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之前的戰(zhàn)斗沖昏了他的腦袋,這也讓看見他們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救人??!”他搖了搖頭,盡力地讓自己清醒一些,透支的運動讓他頭昏腦漲!然后再大聲吼道:“快點啊!他受傷了,你們還愣著干什么!”
這時,離得最近的兩個護士才反應(yīng)過來――青年的動作著實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們兩個趕緊把有些顛簸的救護床,拉到了青年面前。
男孩被輕柔地放了上去,但輕微地擠壓,卻傳來劇烈的疼痛感。他的血液也在不經(jīng)意間淌在了潔白的被單上。
當(dāng)護士們看到這樣的情景時,不敢多想,只能將他快點推到急診室去。
但這樣緊張的氣氛中,卻總有人喜歡添亂。
“憑什么?我先到的!你們卻不管”醫(yī)院門口的救護車上,一個滿臉胡渣的男子坐在救護床上,不停地叫喧著。
這里的護士,都認識他,他可是這里的“貴客”,三天兩頭都要來著坐坐。
兩個護士推著救護床,無暇顧及他。
其中一個胖護士,聽得有些不耐煩了,就回頭叫道:“別搗亂!”
但他依舊是旁若無人的咒罵著:“什么毛線?老子我”不過,在緊張和焦慮的氣氛中,也沒有人會去顧忌他。
護士們利索地把男孩推進了急診室,并快速給他安裝上了一些醫(yī)療器械。
然后,其中一個護士給男孩的肩膀重新包扎。
她雖然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在揭開肩膀上的包裹時,還是冷不防地被嚇了一跳。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就算是最兇惡的歹徒,也不會留下那么血腥的傷口吧!
但事不宜遲,她麻利地給男孩包扎著。
這時,她發(fā)現(xiàn)男孩肩膀上,竟然還扎著一顆紫色的水晶,看起來很特殊。
她驚奇地問道:“這是什么?”
“這個是我的”青年尷尬地回答,接過水晶。他還以為這東西,落在了穆家村呢!
過了一小會兒,胖護士終于把醫(yī)生給叫來了。
醫(yī)生一進門,就把目光停留在了青年的身上。
“這個孩子怎么回事?”醫(yī)生有些緊張地問,他聽說孩子的傷勢有些嚴重。
“他的肩膀中彈了子彈!”青年答道,他怕耽誤時間,就重復(fù)了一遍。
“什么?子彈?!”醫(yī)生被嚇了一跳,“子彈,還在他的體內(nèi)嗎?”
“我并沒有看見子彈,但是我想也許是留在里面了?!鼻嗄暾f這話的時候,有些懊悔,畢竟男孩的傷和他脫不開干系。
“額,好吧。我我們會盡全力去救他的。你們稍等一下。”醫(yī)生變得更加地緊張,額頭上冒出不少的汗珠。
他轉(zhuǎn)而背向這里的人,打起電話。
“嘟嘟嘟”電話不一會兒就通了,醫(yī)生的臉上也露出了一些喜色。
“老袁吶,”他的語氣帶有不少的敬意,“我需要你的幫助是的是的,我這兒有個男孩”
他們聊得很匆忙,但醫(yī)生的神情有所好轉(zhuǎn),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是的,是的。我知道怎么做了!”醫(yī)生答道。
果然在他回來時,臉上多了幾分自信。
男孩被立刻送往了手術(shù)室,他現(xiàn)在依舊是昏迷不醒,頭上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狀況可能比之前還要更糟糕一些。
所以,青年也緊緊地跟在后面,深怕男孩出事。
“病人的家屬,請在外面等待。”護士一把攔住了他。
男孩被推進了手術(shù)室,無影燈“唰”地一下打開了。
他的軀體,在無影燈之下,顯得更加地黝黑,傷口看起來也更血腥了一些
主刀醫(yī)生認真地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說道:“啊看起來是全金屬背甲彈,但是槍的威力不大,極有可能是黑槍。都打起精神來,這可不是小事!”
他的經(jīng)驗還算豐富,對槍械也有些了解,只是少了些實踐罷了――在黑子統(tǒng)治的年代下,居然還有人敢非法持槍?
而在門外的青年,并沒有閑下來,他先給手術(shù)墊付了醫(yī)藥費。
他不清楚男孩的名字,只知道應(yīng)該姓“穆”。
所以青年也只好在手術(shù)單上,填上了自己的名字――“方朔”。
忙完之后,方朔才抱著凝重的心情,坐在手術(shù)室門外。
這兒的場景和電視機里一模一樣。
“手術(shù)中”三個字赫然亮起,手術(shù)室的大門緊閉著,這密不透風(fēng)的樣子,看著就讓人窒息。
方朔現(xiàn)在可緊張地不得了,竟情不自禁地像想象起來:“也許這個男孩,他再也出不來了,現(xiàn)在他或許已經(jīng)死了。”
畢竟那樣的場景給他們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讓方朔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
“你還好嗎?”護士關(guān)切地問道,及時阻斷了他的思緒。
“哈我還好?!狈剿窊u了搖頭,好似剛剛從墜入深淵的幻覺中驚醒過來。
“是嗎?”
護士貼近了臉,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子方朔的狀況,不過看起來并無大礙。
“那你需要再找醫(yī)生,看看嗎?”她問道。
方朔歉意地笑了笑,答道:“不了,謝謝”
“那好吧。但我想,你應(yīng)該需要這個?!闭f著,護士遞給了他一部手機,“先報警吧!然后可別忘了和家里人報個平安啊。”
方朔點了點頭,撥通了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在警察的盤問下,他簡單地闡述事情的經(jīng)過――他只是個旁觀的受害者,而打倒壞人什么的,都被他歸功給了黑子。
但讓方朔萬萬沒想到的是,當(dāng)聽說這件事,有黑子的介入時。
“黑子!真的?你沒有弄錯吧?”電話的那頭,就像打了雞血一樣,那個人激動地問道,“你在哪?我們馬上就會到!”
“第五人民醫(yī)院?!狈剿芬荒橌@訝,警察的反應(yīng)也太過于反常了吧――他們對于黑子的態(tài)度,難道不應(yīng)該是敬而遠之么?
或許這個人,恰好是黑子的狂熱追求者吧。
不過,警察果然沒有騙人,他們開著車一路狂飆,以最快地速度趕到了醫(yī)院。
兩個警察一走進醫(yī)院,就引起了方朔的注意:他們其中一個人,衣裝整潔、儀表端莊。而另一個則是黃毛小子。他們很年輕,都才二十歲出頭。
那個黃毛小子也算機靈,好容易就認出了方朔。
二人一見到他,就迫不及待地詢問起之前那個案件。
“哎”方朔嘆著氣有些無奈。他不得不去回憶起,在穆家村發(fā)生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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