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林包房內(nèi)。
沈南煙也不知道哪句話戳了賀家珍的肺氣管子,惹得她又是一陣陰陽怪氣的指責(zé)。
她想著工作答應(yīng)給安排,讓賀月怡發(fā)個簡歷也不是什么費事的事,怎么就惹得她不高興了。
“沈南煙,你就算不喜歡我,再怎么說,我大嫂為了能讓你安排個好工作,沒少跟你說好話,你居然一點面子不給,還要月怡發(fā)簡歷面試!”
原來是按照正常程序辦事,讓她不高興了。
沈南煙就納了悶了,她自己都說沈南煙不喜歡她了,她哪來的自信讓沈南煙幫她的家人走后門。
“簡歷可以不發(fā),面試也可以不去,我又沒逼著你侄女去我公司,你跟我在這跳腳什么?”
“那你也不能……”賀家珍又不敢說狠話了,她是真氣啊,好懷念那陣可以隨意欺負沈南煙的日子。
沈南煙挑眉:“我不能怎么樣?術(shù)業(yè)有專攻,我讓她發(fā)個簡歷,讓人事給她安排工作怎么了?”
“讓她去面試,看看她能不能勝任工作又怎么了?”
“你該不是讓我直接給她來個副總裁的位置,每個月給她開一百萬的薪水,什么也不讓她做吧?”
“我是招工啊,還是養(yǎng)個祖宗?有那錢我自己花了不香么?再說了,你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你的親戚又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答應(yīng)給她安排工作,我還得看你的臉色?”
舅媽一看沈南煙真急了,忙出來圓場:“南煙你別生氣,你說得對,月怡沒有工作經(jīng)驗,就應(yīng)該從底層做起,你能答應(yīng)給月怡在季風(fēng)安排工作,我們感激還來不及了。”
沈南煙覺得,并不是自己脾氣大,而是不管她做什么,總會有人挑出刺來。
她也想擁有一個溫馨的家庭,有一幫和睦的親戚。
只可惜她出生的家庭,都是一些沒有道德底線,又偏偏喜歡道德綁架別人。
“所以,你們都同意我這么安排了?”
沈南煙看著再也說不出話的賀家珍,確定她沒話要說了,便把目光看向賀月怡,繼續(xù)開口:“你的工作,我可以幫你安排,但是要注意兩點。”
賀月怡應(yīng)該是被沈南煙的氣勢嚇到了,咽了咽口水,機械地點點頭。
“一個是,上班以后,不能在公司假借我或者白曜辰的名義,做任何違反公司規(guī)定的事。”
“再有,也是想好心提醒你一句,最好別輕易和公司里的人說你是誰的親戚,季風(fēng)集團不是只有白曜辰一個股東,隨便說我們的名字,真的容易得罪人?!?br/>
警告和忠告說得都很明白,沈南煙不是鐵石心腸,她也是擔(dān)心賀月怡第一次工作,又是在所謂的親戚手底下,會和一些人一樣,仗著身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犯了事,在沈南煙的眼中,打不了就給她辭了送回家,至少不會有什么危險。
如果得罪了同在季風(fēng)的金嘉勛,他可是一個十分記仇的人,再加上賀月怡是什么所謂的親戚,哪天被報復(fù)了,可能都不知道兇手是誰。
單看金嘉勛三天之內(nèi)三次想要了他們的命,就能說明,他這個人有多喪心病狂。
“我知道了。”賀月怡點點頭,高興起來:“我肯定會好好工作的?!?br/>
……
沈南煙覺得她在這呆的時間夠長了,再呆下去也沒什么意思,就想著先離開。
“如果沒別的事,我先……”
“南煙,你別急著走,你才吃了這么點東西,好不容易家人們都聚在一起,你再呆會吧。”沈萬輝的目的還沒有達到,肯定不想讓她離開。
可他已經(jīng)放下臉面,和沈南煙說了這么多次好話,知道她不會輕易放下芥蒂。
沈南煙一直最討厭沈知云,沈萬輝想過了,如果讓沈知云和她低頭認錯,沒準她就不會計較以前的事了。
所以他沖沈知云使了個眼色,這也是他們在來之前安排好的,否則沈南煙怎么會整場聚會都安靜如雞地做著,只在中間提到季風(fēng)集團時,說了兩句。
沈知云雖然不情愿,可為了以后有錢花,她沒辦法而為之。
“姐,你等等再走嘛,姐……”沈知云捏著嗓子,柔聲叫著沈南煙,幾步走到沈南煙的面前,拉住她的胳膊。
就單單是這兩句,就讓沈南煙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這是干什么,我是女的,不吃你這一套,別跟我搔首弄姿的!”
“姐,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太小,太年輕,覺得姐你什么都比我好,我嫉妒你,才會做出許多錯事來。”
沈知云說著,拉著她的胳膊晃了晃:“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邪歸正了,你能不能看在我們是一家人的份上,原諒以前不懂事的我?”
“有話請直說?!鄙蚰蠠熓钦媸懿涣怂@假惺惺的模樣。
“姐,你看你都幫月怡表姐找工作了,咱爸托你辦的事,你也答應(yīng)了嘛。”
答應(yīng)沈萬輝回到沈氏建材?讓他有機會再使些卑劣的手段把公司搶回去?
除非沈南煙瘋了!
“你是說讓沈萬輝回沈氏的拜托吧……”沈南煙冷笑了一聲,又偏過頭看向沈萬輝:“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
沈知云就知道她不會輕易同意,畢竟他們的目的是想再次霸占沈氏建材,沈南煙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也肯定早就猜到了。
她不氣餒,又拉住沈南煙的胳膊,繼續(xù)發(fā)起撒嬌攻擊。
“姐,我真的知道錯了,爸也知道以前對你不好,現(xiàn)在很想補償你,看在我們是一家人的份上你能不能……”
“我最近上網(wǎng),看見一個新詞,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鄙蚰蠠煷驍嗨脑?,扯了個莫名其妙的話題。
沈知云不知她什么意思,可還是興高采烈地說道:“是什么詞啊,沒準我知道呢?!?br/>
“四個字?!鄙蚰蠠煶裘迹蛔忠活D地對她說:“莫,挨,老,子?!?br/>
說完,甩開沈知云的手,揚長而去。
……
轉(zhuǎn)天一早,沈南煙早早就起來,因為這是白曜辰第一天去上班的日子。
至于她為什么這么興奮,是她覺得男人就應(yīng)該早出晚歸,為一個家努力工作拼搏打拼。
而不是像白曜辰一樣,每天躺在床上就能賺錢。
“第一天去上班,別太累了,我晚上約了姜莜去大排檔吃飯,她明天離開蓉城可能好長時間才回來,我想給她踐行?!?br/>
一想到姜莜要離開一段時間,沈南煙就想把白昱城實實在在打一頓,給她的好閨蜜報仇。
“那我從季風(fēng)出來后,去菲林等你一起回來,你一個人太晚回家,我不放心?!?br/>
白曜辰說完,把沈南煙拉進懷里,有意無意地靠近:“過兩天,我們?nèi)ヌ司拠赐麪敔?,順便找個海島去度蜜月?”
去度蜜月好啊,沈南煙最近一直心心念念想去度蜜月了。
至于去緬國看望白老爺子,她覺得也是十分有必要的,老爺子曾經(jīng)為了參加他們的婚禮特地從緬國趕來,他們身為晚輩,禮貌上也要親自去趟緬國,還老爺子這份人情。
“反正我是你的小尾巴,你去哪我就去哪。”沈南煙點起腳尖,主動在白曜辰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只這么輕輕一啄怎么夠,某人一口咬在沈南煙的耳朵上,纏綿斯磨。
“沈南煙,你一大早就撩我?!?br/>
“哪有,只是親了你一下嘛?!?br/>
“知道早上撩我的后果嗎?”
沈南煙臉一紅,自然知道他在說什么,連忙從他懷里掙脫出來:“乖,你今天第一天去季風(fēng),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那再讓我親一會。”
然后親著親著就親到床上去了,白曜辰第一天去季風(fēng),還是逃不過遲到的命運。
臨出門之前,沈南煙從首飾盒里找了一根小皮筋出來,套在他的手腕上。
“某人長得太帥,又是總裁,我不放心,戴跟小皮筋讓別人知道,你名花有主。”
白曜辰無奈:“全蓉城的人好像都知道吧?”
“我不管,反正你要戴著,不許摘下來?!?br/>
……
一根小皮筋而已,白曜辰又不是沒戴過。
鴻飛一邊開車一邊從后視鏡看向后排座,發(fā)現(xiàn)某人又對著手腕上的小皮筋一直傻笑。
說好了八點半出門,整整延后了一個小時,再加上某人的春心蕩漾,鴻飛撇著嘴,心說今早可能不簡單。
自從二爺結(jié)了婚之后,鴻飛鴻途感覺,每天都被狗糧喂得飽飽的,連飯都不用吃了。
車子停在季風(fēng)集團大門口,白曜辰從車上下來,瞬間引起無數(shù)來往人的注目。
“好帥啊,這是大名鼎鼎的蓉城二爺吧?”
“這張臉,不去當(dāng)明星真可惜了?!?br/>
“人家有錢又有名,去當(dāng)明星才可惜吧,我覺得最可惜的是他結(jié)婚太早了。”
“就算沒結(jié)婚也不會看上你,走過來了走過來了,好想找他要個簽名。”
面對周圍的議論和目光,白曜辰早已習(xí)以為常,他是那種不管走到哪都能保證回頭率的人,不止女人覺得他帥,就連男人都覺得他異常有型。
“二爺,您雖然是副總裁,可季風(fēng)現(xiàn)在全權(quán)由您管理,沈小姐也不常來這邊,您的辦公室,就用沈小姐的總裁辦公室吧?!敝腊钻壮降谝惶焐先?,方凱特意趕到季風(fēng),以顯示對他的尊重。
“辦公室里沒有季立銘的東西吧?”
“早就沒有了,沈小姐在上任之前,已經(jīng)命人把辦公室徹底打掃了一遍,連桌椅柜子這些東西,來不及更換,也讓人重新挪了位置?!?br/>
白曜辰以為自己挺討厭季立銘的,只是不想用他留下的東西而已,沒想到沈南煙比他還嫌棄,連東西擺放的位置都不允許和以前一樣。
“所以現(xiàn)在的桌椅還是季立銘用過的?”
“是,沈小姐只來過兩次,大概是忘記換了。”
白曜辰點點頭:“把辦公室里的所有舊的東西都換掉,除了沈南煙帶來的,應(yīng)該很好分辨。”
說話間已經(jīng)走到電梯前,鴻途按了電梯剛準備進去,突然沖出一個人來,從后面撞了白曜辰一下。
“不好意思,我趕時間有些著急了。”撞他的是一個女人,眉清目秀的,看上去像是個青春的大學(xué)生:“我是來面試的,請問人事部在幾層?”
白曜辰也是剛來,問他就等于問個路人。
還是方凱替他回答了:“人事部在三樓?!?br/>
“好,謝謝?!彼c頭道謝,按了電梯,可眼睛再也無法從白曜辰的身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