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一二三四在线观看,欧美黑人粗硬大在线看,一级毛片在线看在线播放,精品外国呦系列在线观看,日本aa大片在线播放免费看,亚洲产国偷v产偷v自拍自拍,99精品久久99久久久久久

啊啊啊好大好爽射了 啊沉默中忽然響起一聲小小的驚

    ?“??!”

    沉默中忽然響起一聲小小的驚呼,來自葉言童鞋。這低低的一聲卻讓剛剛告白完的男人有些緊張起來了,擁有得天獨厚的背景條件的他從出生到現(xiàn)在一直過得順風順水,這讓他很少有機會體驗到這種情緒,而現(xiàn)在他體會到了。

    他的手心里有了汗意,但他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淡定自然。

    “怎么?”他問,聲音有點低,他擔心聲音稍大一點就掩蓋不住他的忐忑。

    葉言躲過了他的視線,沒頭沒腦地嘟噥了一句:“今晚月‘色’不錯!”

    “……”

    表白完的男人先是迎來了一段難耐的沉默,三十來歲的男人在等待的過程中卻像個‘毛’頭小子一般不淡定,然后他終于等到對方開口了,結果……

    她在和他談天氣?!

    黎銘突然就笑了。

    “月‘色’不錯?”待在屋子里鬼知道外面是不是掛了月亮!不過沒關系,他就當有了吧。

    “你在暗示我不要辜負良辰美景,邀請你出去共賞夜景?”

    當然不是!

    葉言被他一噎,她很明顯地是在利用最經典的天氣話題轉移法好不?不過她好像選錯了施用對象,黎銘這種人可不會乖乖附和她的轉移,就像現(xiàn)在,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意圖,卻仍然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她表情有點訕訕,想把自己拎出來當擋箭牌卻并沒能順利起到作用的話題結束掉,她扯扯有些僵硬的嘴角:“賞景也就算了,大晚上的還是回去睡覺比較實在,你覺得……”

    她不僅想結束那個見鬼的月‘色’話題,還想就此逃了。

    黎銘哪能讓籠中的獵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跑,他打斷她的話:“我是認真的。”至于認真的什么。自然是指他那句“喜歡你”。

    葉言沉默了,她微微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黎銘見此暗暗嘆了口氣,良久,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進去吧,其實我是開玩笑的?!?br/>
    他終究下不了狠心‘逼’迫她表態(tài)。相識多年,他了解她就像了解自己一樣,因此知道,他再步步緊‘逼’下去,她就該找個龜殼躲起來了。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出口的話還沒過時效他就自我推翻了,葉言有點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潛意識里她相信著前面的話。她恍恍惚惚地想著,回過神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站在了房間里,而在這之前,她自己也不知道站在屋子中央發(fā)了多久的呆。

    簡直像個傻瓜一樣!她覺得有些臉熱,特別是當她回頭看見房間里還有其他人的時候。

    ——如果不是看到人,她差點都忘記屋子的一半使用權已經被平分出去了。

    姜芷早已從浴室里出來,此時正倚坐在‘床’上看書。葉言向她看過去,見她的表情淡然,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傻瓜一般的行為而出聲嘲笑。

    她只是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書,時不時翻頁,似乎已經沉浸其中。

    葉言看著她秀麗的側臉,心情起伏不定——

    黎銘的話她有沒有聽到呢?聽到了的話又聽到了多少呢?會怎么想呢?

    明明她和黎銘之間存在著那樣的關系……

    那樣的關系……

    葉言猛然被這些字眼小小地刺痛了,她像是被點醒了一般,瞬間從少‘女’一般的感‘性’中醒悟過來,下一刻就變得面無表情了。雖然臉上表情缺失,但心里頭的憤怒卻如巖漿一般翻滾燒灼著。

    那個‘混’蛋!又在捉‘弄’她!

    說什么喜歡她,明明白天還和自個兒秘書你儂我儂,到了晚上就剪掉白天的記憶跑到她面前裝情圣了?喜歡這種東西有這么收縮自如的么?!明顯是在耍她!

    葉言的憤怒中夾帶了一點小失落,不過被她刻意忽視了。她現(xiàn)在大為光火,在屋子急躁地踱了幾步,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風一般地打開‘門’沖了出去。

    她沖到了院子里,借著月光從院子里的一排白刺金琥中挑了一盆刺兒又密又尖的,伸出胳膊把直徑超過半米的巨大仙人球艱難地搬進了屋,并一路搬到一個房間的‘門’前。她把金琥放在‘門’前,拍了拍手,這才滿意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姜芷在她進屋時抬頭看了她一眼。

    出了一身汗,葉言覺得爽快極了,她好心情地回視她,并朝她笑了笑,然后哼著小調進了浴室,她洗了個頗為舒爽的澡,不過等洗完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舒爽過頭忘記拿睡衣了,于是只能狼狽地裹著換下的臟衣服出來……

    她的好心情霎時打了折扣。

    等一切收拾妥當又換好了睡衣,姜芷已經收起了書,似乎準備睡了。

    葉言躊躇著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坐下,然后偷偷瞄了一眼‘床’上的姜大美‘女’,慢慢地爬上‘床’。

    她的動作小心又小心,就算淡然如姜芷也不禁‘抽’了‘抽’嘴角,她實在忍不住開口道:“你是準備睡覺還是準備睡我?”仔細聽的話能辨別出她聲音中的無奈。

    “啊?”葉言瞪大了眼。

    姜芷默了片刻,似乎想說什么卻最終什么都沒說出口,閉上眼睡了。

    葉言看了她好一會兒,見她沒有睜開眼的意思,便也躡手躡腳地乖乖躺倒她旁邊。

    在她躺下后,姜芷睜開眼看了她一眼,伸手關了燈。在黑暗的掩飾下,房間里的氛圍似乎也變得祥和起來。打破這份祥和的來自一道帶著疑‘惑’的聲音——

    “怎么睡?”葉言還在糾結睡人的方式。

    姜芷:“……”

    葉言偷瞄著身邊的人。黑暗中,對方的身影在自己眼中模糊成了淺淡的輪廓,她突然生出一種“閨蜜”睡在我旁邊的感覺來,不得不說,向來缺少‘女’‘性’朋友的她有點喜歡上了這種感覺。她想,這個時候如果能來點閨蜜之間的秘密分享就更不錯了。

    當然談談睡人的話題也行。

    葉言來了興致,正想把這個話題延伸深入下去,一只手突然橫過來覆蓋住了她的眼睛,緊接著屬于姜芷的聲音傳了過來。

    “睡了?!?br/>
    葉言把她的手拉開,想再爭取一下:“咱們真的不能再聊聊?”

    回應她的是姜芷的擁抱。

    姜芷從她身后伸出手,將她密密地抱住,頭緊靠著她的頭。

    “……”

    從未與人有過這么親密接觸的葉言無言瞪著虛空,她渾身僵硬得像跟硬木,老半天后才軟下來,重新閉了眼。

    呃,好吧,睡了。

    第二天葉言早早就醒了過來,醒來時卻發(fā)現(xiàn)姜芷比她更早,已經沒在‘床’上了。她發(fā)了會兒呆,又驀地翻身起來,用比平時快了一倍的速度梳洗,然后邁著歡快地步子下了樓。

    貓兄弟又來了,對著走進院子的她又是炸‘毛’,又是齜牙咧嘴。她心情不錯,去廚房取了小魚干出來逗貓。

    不久,入住別墅的幾人陸續(xù)醒來……

    黎銘也醒來了。這一天清晨,醒來后的他臉上掛了兩只黑眼圈,至于原因是什么,他不想多談。一晚沒睡好,他拖著困頓的身子起‘床’,又用冷水醒神,等倦‘色’除去得差不多時,他才打開‘門’出去。

    他拉開了房‘門’——

    巨大的白刺金琥腆著圓滾滾的肚子占據了整個出口,堵住了他的去路。

    他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么,眉心重重一跳。

    這時,打著哈欠的黎家老幺從走廊另一頭走來,看到這帶著刺兒的大家伙驚訝又好奇,圍著它轉了兩圈。

    黎銘已經收拾好了表情,對著自己的幺弟溫和地笑:“喜歡嗎?”

    黎真沉‘吟’:“不是很喜歡。”他喜歡‘毛’絨物的手感,這種不能上手撫‘摸’的東西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不喜歡嗎?”黎銘做了一個遺憾的表情,接著道,“葉言送給你的,放錯了房間?!?br/>
    “不是很喜歡這‘花’盆,這么俏麗的綠美人,不應該用這么樸素的盆!”黎真立馬改口了,把不喜歡的對象挪了挪,又做了幾個深蹲活動身體,“那我把它搬走了?”

    “嗯?!?br/>
    于是黎真愉悅地搬走了它。

    葉言看時間差不多就準備上樓看熱鬧,剛上樓就看到黎真抱著她給黎銘準備的貼心小可愛遠去的背影,然后一轉身消失在了他的房間里。

    她:“……”

    她直愣愣地盯著,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黎銘對她打招呼,她也沒聽見。

    “……他怎么把它搬走了?”她愣愣地問。

    黎銘看似好心地解釋道:“小真很喜歡這種仙人球,準備搬房間里好好養(yǎng)著?!?br/>
    葉言:“……”

    她見黎家老大全身完好,并沒有一點撞上刺叢后的事故現(xiàn)狀,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轉身就要走。黎銘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兩人一起下了樓。

    早早就起‘床’不知去了哪兒的姜芷此刻也回到了樓下,正和黎源說著話。葉言覺得有些奇怪,這兩人明明好友似的閑談著日常,卻保持著可以稱得上疏離的距離。她默默為兩人的良好聽力點贊,覺得他們對話時沒有用嚎的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_=

    也許是黎源的異□□往障礙癥犯了,這才故意隔了這么遠,葉言為兩人的奇怪相處模式找到了理由。

    上午他們去了一趟生態(tài)果園。

    果園的桃熟了,幾人準備摘一些送回市里,最主要的還是送到黎家老宅那邊。雖說準備去摘桃,但最終去果園的只有葉言和黎真。

    “工作狂的人生連樂趣都沒有了!”黎真對留在別墅里處理工作的兩位兄長如此評價道。

    葉言聽了笑著問道:“你不想繼承黎氏?”

    黎真搖了搖頭:“我對繼承黎氏沒有興趣?!?br/>
    “你還小嘛?!比~言沒有把他的話當真。

    青‘春’期的男孩可不喜歡聽到有人這么形容自己,黎真當下就反駁了:“我比你高很多呢,也很……”

    說著又擼了擼袖子——為了摘桃,他們換上了長衣長袖——‘露’出自己的肱二頭肌,做了個健美先生的經典姿勢,像求偶的雄‘性’一般展示他的身體優(yōu)勢,當然,在葉言看來,他胳膊上的那一坨并不十分強壯,也不值得特意展示出來。

    她不想傷害到大男孩的自尊,于是很違心地贊嘆道:“……很漂亮的肌‘肉’!”

    黎真又唰地撕開他的襯衣,‘胸’肌半‘露’。

    她嘴角‘抽’搐:“……很‘性’感!”

    黎真上癮似的還準備彎腰去撩自己的襯衣下擺,展示自己的腹肌,不過還沒來得及做,就聽到身后傳來幾聲哄笑聲。

    “噗!兩個傻‘逼’!”

    傻‘逼’二人組的葉言、黎真:“……”

    穿著‘露’肩裝的年輕姑娘笑得前俯后仰,完了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擺‘弄’著手機朝他們喊道:“喂!你們好搞笑,再玩會兒,讓我拍一下張嘛!”

    “……”

    長著娃娃臉的‘女’孩子撒嬌似的朝他們嘟嘴請求,但提的要求是在讓人無語,不管是葉言還是黎真都沒有犧牲自己娛樂他人的癖好,于是拒絕了。

    那個‘女’孩不依不撓地跟在他們身后,試圖說服他們:“讓我拍一張嘛,就一張!”

    兩人依然沒答應,‘女’孩突然就變臉了:“不拍算了,好像誰求著你似的!”

    葉言:“……”她還以為這位姑娘剛才做的就是在求他們,難道她的理解有誤?

    雖然這么想,但她沒有表現(xiàn)出來,她擔心一說出就會刺‘激’到這位已經開始冒火的小姑娘,葉言這人還是有點尊老愛幼的‘精’神的,盡管這個‘女’孩子看起來比她也小不了多少。

    ‘女’孩見自己的要求始終沒有得到回應,終于放棄跟著他們了,‘陰’沉著臉走了。

    葉言不想和一個也許以后都沒機會見面的陌生人置氣,這個小‘插’曲很快被她忘在了腦后。她和黎真繼續(xù)往果園的方向走,到了桃林和園方的工作人員‘交’涉過后,兩人就去采摘桃子。

    正采摘著,葉言注意到有人把桃從她身后放進她的籃子里,起先她以為是黎真也就沒在意,于是兩人也就這么配合著。然而當她換到另一棵樹下時,卻正面撞上了她以為跟在自己身后的黎真。

    她差點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再仔細一看,確實是黎真本人。

    那么跟在她身后的人是……

    驚愕地轉過身,她看到了一個讓她倍感意外的人。

    莫遲。

    “……”

    莫遲見她回頭,便朝她笑道:“還需要幫忙嗎?”

    葉言低頭看著地面,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她開口了,卻不是接他的話,反而問道:“你還記得和我在一起時發(fā)生的事情嗎?”

    莫遲驚愣了一秒,隨即心頭涌上一股難言的喜悅。對分手的戀人說這種話,總覺得有種曖昧的暗示。莫遲也是這么覺得的。

    “葉言……”他喚她的名字,這個曾經代表著他最親密存在的簡單字眼,多年后再次出現(xiàn)在自己的口中,竟艱澀莫名。

    葉言不想知道他怎么想,她只想知道她想要的答案:“記得嗎?”

    “當然!”

    莫遲立即答道,盡管回答完后心中有些忐忑。他的大腦不是靠存檔的,當然不可能記住所有的事情,可在眼下這種情況,他想要盡可能地取悅她,雖然是用夾雜著謊言的話語。

    葉言表情淡然:“那你記得在我的果籃里放了多了桃嗎?”她似乎想把他放進去的桃全部還給他。

    莫遲一噎。不管最初的喜悅還是后來的忐忑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像從六月的暴曬直接掉進了冰窟,麻木了,也清醒了。有些自嘲地笑笑:“葉言,你真是……”

    最后,葉言沒有如愿把桃還回去,只是也沒想繼續(xù)和他合作,她提著籃走了。莫遲在她身后看了她許久,癡漢似的,不過這就不是她想要關心的了。

    她不關心,遠遠地把這一幕看在眼里的一個人深切地關心著,那人看著他們,眼中閃過恨意。

    “晴姐,你在看什么呢?”走過來的娃娃臉‘女’孩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咦”了一聲,“那不是那個傻‘逼’嘛,莫遲認識她?”

    姜晴異常溫柔地笑笑,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br/>
    黎銘等到葉言和黎真帶著豐收回來的時候,姜晴也在養(yǎng)生林的別墅里等到了莫遲。他們今天才搬來千野生態(tài)園,并將在這里小住幾天。

    姜晴裝作不知道他去了果園,問他道:“你剛才去哪兒了?”

    莫遲目光閃了閃,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選擇隱瞞:“去果園了?!?br/>
    “怎么不帶點水果回來?”姜晴嘟著嘴道,作為姜家的大小姐,她一向以溫柔大方的形象示人,但在面對自己的戀人時,又有些微妙的不同,她不吝給外人以溫和,卻不會對他們像對著莫遲這樣撒嬌,“據說園子里的桃熟了,你該帶點回來的。”

    莫遲面對這樣的她最容易心軟:“我們可以明天一起去,明天不行后天也可以?!狈凑麄冞€有很多時間。

    “好?!?br/>
    姜晴舒眉笑了,她抱著他的一條胳膊依偎著他,狀似不經意地提起:“莫遲,你的那個前‘女’友呢,你回國后見過她嗎?”

    莫遲的表情有點僵。姜晴見了,“噗”地笑了:“別這么緊張,我就隨便問問,你和她的事我也知道不少了,哦,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還深愛著她呢!”她話中透著一點小抱怨,不到令人厭惡的程度,反而會令人心生憐惜。

    “可是,你現(xiàn)在已經是我的了?!辈槐苤M戀人的情史,展現(xiàn)出豁達的一面,又透‘露’一點小‘女’人的獨占‘欲’,她十分‘精’準地抓住了男人的心思,至少莫遲很吃她這一套。

    “你們分手后要是還能成為朋友,一定不要忘了介紹給我!”姜晴笑著說。

    莫遲想起果園見面時葉言對自己的生疏,澀澀道:“我們不會成為朋友的?!?br/>
    姜晴靠在他的肩上,低聲喃喃:“那么我們忘記她吧?!?br/>
    莫遲心中震顫,很久之后,他嘆息了一聲。

    “……嗯。”

    兩人在樓下依偎著說著話,沒注意到樓上娃娃臉的‘女’孩將他們的對話全部聽入了耳中?!⒈砬橛行┕之悺Dt有個深愛著的前‘女’友,作為姜晴最好的朋友,她是知道的,可惜一直沒機會見到面。聯(lián)系今天果園見到的情景,所以……那個‘女’人就是晴姐男朋友的前‘女’友?

    和分手多年已經成為別的歸屬的前男友牽扯不清,嘖,那個‘女’人不僅是個傻‘逼’,還是個賤|人。

    ‘女’孩一張娃娃臉看上去像孩子一般天真無邪,此刻她的眼中卻閃過一絲狠毒。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往走廊一頭走去。

    她從二樓的樓梯處消失后,姜晴抬眸看了她的方向一眼。

    另一邊,高三生的黎真沒有在生態(tài)園呆太久,吃過午飯后他就被司機送回了學校,他帶走的除了一些桃外,還有一盆巨大的白刺金琥。葉言看他連回家也不忘帶走它,終于相信他是真愛這種刺團了,心頭頗有些感慨,正感慨著見黎銘走到了她的身邊,便用手肘肘了他一下。

    “我們什么時候回去?”她問。

    “再過兩天吧。”

    “那工作呢?”明天就是工作日了!

    黎銘失笑:“老板給你一個帶薪休假的機會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還上趕著攬工作?”

    “我可是一個有追求有目標的人!”葉言剛為自己正完名,下一秒又湊過去問,“休多久?”

    “噗,假期沒有了。我哪能阻止你成為一個有追求有目標的人呢?”

    葉言明白他說給自己休假的話只是捉‘弄’自己后,就不再理他了。她決定利用這個周末的最后一點休息時間去‘花’卉培植園瞧瞧,據說那里是千野生態(tài)園最值得游玩的一處景點。

    “下午我去‘花’卉培植園看看?!比~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向黎銘報告自己的行程,大概是因為看他站在自己旁邊,自己也就順便說了吧,她暫時只能想出這個理由。

    “據說‘花’卉園會向游客出售一些小盆栽。”黎銘說道,“你要想送我點什么的話,就給我挑一盆你喜歡的吧。”

    ——千野生態(tài)園除了養(yǎng)生林限制人員出人外,大部分都是對外開放的,包括果園農場以及‘花’卉培植園等等,有時還會舉辦一些小活動,向游客售賣小盆栽是園內最常見的活動之一。

    葉言想去‘花’卉園看看,可不包括給人帶禮物回來。

    “還真對不起了,我沒有這個打算。”從頭到尾都沒有。

    黎銘自顧自道:“或者我把我的愛好給你列一個清單,你看著為我選?”

    葉言:“……”

    得,容他自戀一會兒吧。

    葉言最終沒能幫黎銘搞盆‘花’草回來,事實上她連‘花’卉園的影兒都沒看到,她還在路途中就被人攔截打暈套麻袋扛走了。哦,這里沒有用到夸張,完完全全是寫實的說法。她真被人套了麻袋。

    昏過去之前,葉言嚴重懷疑自己已經不在她所熟悉的那個法制社會里了。

    馬丹,看個‘花’兒是多罪惡的事???!值得動‘私’刑嗎?

    葉言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兜頭潑來的水冷得她一‘激’靈。水很冷,思維卻異?;钴S,她甚至想起了無數(shù)影視劇拍爛了的經典場面,十大酷刑什么的。果然,一麻袋一盆水讓她沒有了身在法制社會的安全感。

    她現(xiàn)在呆的地方是一個浴室,規(guī)格布置很熟悉,沒記錯的話應該和千野養(yǎng)生林別墅的浴室一致。所以,幸運的是她大概還在別墅區(qū),不幸的是,她現(xiàn)在手腳被捆,跟條掛在屋檐底下的咸魚似的,狼狽又難看。

    面前還有一個“裁決者”用高高在上俯視螻蟻一般的眼光看著她。仲裁者擁有一張娃娃臉,看上去具有欺騙‘性’極了。

    “賤|人!”娃娃臉出口給她蓋了一個名為賤人的戳兒,并重重踢了她一腳,這一腳就踢在她的腰腹處!葉言想,自己這會兒看起來大概就像一只縮起來的蝦米,十分欠瀟灑。

    也許被頂?shù)搅宋?,她產生了嚴重的嘔吐感,她撕心裂肺地干嘔了幾聲。

    娃娃臉嫌棄地離遠了一點。

    等葉言覺得好受了一點,她開口說道:“我說朋友,你要不要先對照一下看自己是不是找錯人了……”她發(fā)誓,她真的是一個撿到一‘毛’錢都會送去警察局的良民!

    可辯解的話還沒說完,娃娃臉就一把抓住她的頭發(fā),把她拎著摁到了裝滿水的浴缸里!強烈的窒息感緊隨而來,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

    她開始掙扎。

    在她以為就要這么死去時,她被提了起來,然而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空氣的存在,下一場酷刑又開始了……

    不知道重復了多久,她的意識漸漸游離,終于,她昏過去了。

    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前,她自嘲地想,這娃娃臉姑娘到底多執(zhí)著一張照片啊,早知道就讓她拍一張了!

    可悲,她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自己遭遇這一場災難的真正原因。

    葉言再次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被扔在了一棵樹下,就像被遺棄的破敗的大件兒的垃圾。她的手腳已經恢復了自由,除了腕上還留有捆綁后的勒痕,現(xiàn)在并不是在乎這些的時候,她必須找到出路回去。

    于是她雙手撐地試圖站起來……

    可是,“砰”地一聲,她重重地摔倒在地,半天動彈不得。

    她發(fā)燒了,這一點絲毫不用懷疑。高燒讓她流失了過多的水分,把她徹底變成了一只軟腳蝦,哦,還是只快烤熟的。她苦中作樂地想著,不再試圖站起來,事實上她也沒有余力再做一次嘗試了。

    她艱難地將自己翻過來,面朝著天空。

    如果她注定要在這里死去,她希望她的遺顏面朝著天空。好吧,請允許她最后文藝一把。

    天‘色’漸漸暗沉了。

    葉言眼皮越來越沉,她想睡一覺了。

    ‘迷’‘迷’糊糊中,有誰在她耳邊喊她的名字,糟糕的身體狀況‘混’‘亂’了她的時間,她產生了一種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有人說話的錯覺,在這一刻,模糊的一聲聲呼喚,讓她竟感動得想要流淚。

    于是她真哭了。

    她感覺到有人抱住了她,有點緊,她并不討厭。緊貼著她的是她所有熟悉的體溫,她安心地將意識沉入黑暗之中。

    再醒來時,她已經回到養(yǎng)生林別墅的房間,她躺在‘床’上,手腳被束,這個意識讓她有些驚恐地掙扎起來。她張著嘴,像烈日下即將干涸的魚,恐慌,卻只能瞪著眼祈求。

    “啊……”她發(fā)現(xiàn)她的喉嚨很痛。

    “別怕?!笔煜さ穆曇魪纳磉厒鱽恚瑤е衿娴陌矒岬牧α?。她被這個聲音安撫,漸漸放棄了掙扎,安定下來。

    這個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被捆住手腳,只是被人緊緊地抱住了。

    抱住她的男人眼下青黑,眼球布滿血絲,胡子久未修剪,冒出短短的胡茬。視線再往下……他身上的手工襯衣像抹布一樣皺巴巴的,仿佛下一刻就要飄出咸菜的氣味。

    咸菜……葉言被自己的黑‘色’幽默逗樂了,她扯了扯干澀的‘唇’,這一刻莫名有了娛樂的‘精’神,于是她朝著他吹氣:

    “喲,今天的你特別‘性’感呢?!?br/>
    一句話說得特別艱難,從喉嚨里擠壓出來的聲音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黎銘朝她眨眼:“是不是很心動?”

    “是啊?!毙奶钡浆F(xiàn)在還沒慢下來呢。

    “給你一個表白的機會,我高興了,優(yōu)秀如我就屬于你的了?!崩桡懙?,半真半假地開著玩笑。

    葉言渾身困頓,幾乎下一秒就要又睡過去,但她強撐著意識。

    “我愛上你了?!彼f,聲音小得仿佛是從遙遠的地方傳過來的一般,虛幻得沒有真實感。但簡單的一句,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能虜獲男人歡心。

    黎銘一愣,隨即狂喜。

    “我很高興。”即使知道她只是在應和自己的玩笑,但他還是很高興,“那么我們在一起吧?”

    她沉默了。

    果然,只是玩笑。黎銘并不十分意外,只是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就在他已經放棄等待答案的時候,他聽到了她的回答。

    “好?!彼f。

    他被巨大的驚喜包圍著,只是沒有人分享這份喜悅,因為回應了他的葉言已經閉上眼似乎睡過去了。

    她太累了。

    但她其實并沒有睡去。她的意識清醒著,也許是因為這次經歷驚險得超出了她這個小市民的想象,她變得軟弱起來了,變得特別想找個人依賴,而身邊的人讓她覺得很安全,可以靠著他舒緩一下她緊繃的‘精’神。

    所以她給了他那樣的答案。

    也許他們之間還存在一些問題需要解決,比如姜芷,但在這一刻,請原諒她的自‘私’,她任‘性’地想要忽略掉所有外界因素,想要霸道地獨占身后的這份溫暖。

    十分溫暖。

    她在這份溫暖中睡過去了,只是眉頭不再像一開始那樣緊繃。

    葉言醒來時‘床’上只剩下了她一個人,而她的‘床’邊坐著一個讓她大感意外的人——

    住在隔壁的那個小‘女’孩。

    也許是因為經歷了這一番劫難,再看這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時,葉言變得淡定了許多,甚至在她看到小‘女’孩嘴里在嚼著什么東西時,她主動開啟了話題。

    “你在吃什么?”她溫和地問,以展示出她最大的善意。

    ——終究只是一個孩子,她之前到底在害怕她什么?

    ‘女’孩歪著頭看了她幾眼,隨即將手心攤開給她看,那小小的手掌中躺著一小把‘藥’粒。似乎想向她證明自己吃的就是這個,‘女’孩從中分出一粒,扔進嘴里咔嚓咔嚓嚼著。

    ‘女’孩見她一直看著自己,想了想伸手遞了她一顆。

    “……”

    見她不接,她又從兜里‘摸’了‘摸’,再次向她伸出手。這一次是一粒糖果。

    葉言接了過來,緊接著發(fā)現(xiàn)這顆糖果異常的眼熟。她想起辦公室的同事懷雯曾經遞給她兩枚糖果,它們好像是同一個牌子的。正努力回想著,房‘門’突然從外打開了,黎銘走了進來。

    她被他打斷,沒有再去深想。

    ‘女’孩看到黎銘,警惕地瞪向他,然后……轉身跑了。

    “……”

    “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嚇的?!比~言打趣他,打趣的同時決定隱瞞自己也曾經嚇跑這個‘女’孩的經歷。也許那孩子只是怕生罷了,她想。

    “或許她只是想給我們留一個獨處空間。”他說著,一邊俯下身來探她的額頭,“沒有再燒了,再燒下去,得讓人家醫(yī)生懷疑自己的醫(yī)術了。”

    這是他找到她并把她帶回來的第三天,在這三天里,她反復高燒,他的臉‘色’不好看,可嚇壞了上‘門’的醫(yī)生。

    “我的錯?!比~言道。

    “可不是。”黎銘檢查了一下吊瓶,隨即坐到‘床’邊,“現(xiàn)在,我們來溫習一下前兩天發(fā)生的事,檢查一下你有沒有燒得記憶斷層?!?br/>
    葉言撇嘴:“你以為你是醫(yī)生嗎?”

    “我為沒有選擇這個行業(yè)后悔?!?br/>
    “噗?!?br/>
    “別跑題?!?br/>
    “哦,你想知道什么?!比~言也覺得無聊,所以并不介意配合著他玩鬧。

    “你還記不記得,你在兩天前曾向一個英俊瀟灑的男人告白了?”黎銘意有所指地笑著,就差在臉上寫上“就像我這么英俊瀟灑”幾個字了。

    葉言道:“我只記得那是個‘性’感的男人。”

    “像我這樣?”黎銘覺得自己進‘門’前沒有把襯衣紐扣多解開一顆實在太失策了。

    好在天生底子好,并沒有被嫌棄。

    “嗯,像你這樣?!彼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