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
我特別承認我沒有本事,但我不能眼見朋友死在我面前。
于是我摸出了桃木劍就跳下了公雞背。
桃木劍握在手中還是那種感覺,很稱手,尤其是黑色的霧氣纏繞在劍身上的時候,仿佛我就是這把劍的主人似的。
還是那套龍虎御劍訣。
黑無常打的興起,木劍心節(jié)節(jié)敗退,每一招每一術,都很吃力的才能接下來。
木劍真的像是猛虎出山游龍入海那般威猛,甩出了幾道劍氣,硬是把黑無常的勾魂鎖給撞飛。
“你來干什么!”木劍心罵道。
“別說話,趕緊走!”
用桃木劍太耗體力了,沒過幾招的,就已經(jīng)滿頭大汗了。
白無常本來是在旁邊看熱鬧的,他以為黑無常能對付了木劍心,但誰知我沖了上去,便舉著他的喪棒從背后飛過來。
那喪棒當頭落下,我反身提起桃木劍橫在身前。
咚!
喪棒結(jié)結(jié)實實的把我砸跪在了地上,真的是跪在了地上,感覺膝蓋骨都碎掉了。
桃木劍卻沒有損壞分毫。
“小心!”
木劍心疾呼一聲,跑到了我身后,我聽的當?shù)囊宦?,轉(zhuǎn)身再看時,木劍心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
她替我擋住了黑無常的勾魂鎖。
一股子熱血上涌。
那白無常法術確實強大,我跟他不是一個級別上的,光一根喪棒就把我壓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
可縱然是這樣,我還是提著桃木劍,從地上站了起來,在白無常驚訝的目光下,站了起來。
一股滔天的憤怒從我和木劍上奔涌出來。
“游龍!”那白無??辞宄@把木劍的時候,就傻眼了。
我一只手扶起了木劍心,把她交給了胡叔,胡叔搖搖頭,意思是沒了氣息。
我轉(zhuǎn)身,手握著桃木劍,盯著那黑無常。
“他是……”白無常的臉色很難看。
我沒有說話,一步步的朝著黑白無常走過去,腦子是清醒的,特別清醒,他們殺死了木劍心,我要和他們拼命!
陰差一個個的沖上來,被我一個個的砍翻在地。
不是因為我法術高強,而是這桃木劍所放出來的黑色陽氣,簡直能掀翻酆都城。
見此情形,黑白無常倆陰帥趕緊放出看家法術,左邊的喪棒右邊的勾魂鎖呼嘯著沖著我飛過來。
桃木劍擋在身前,擋下了黑白無常的攻擊。
我也吐了血,卻一直朝著他們走過去。
他們每一擊,我后退幾步,然后再往前走過去。
“七哥,怎么辦?”黑無常很著急,一臉想殺我又不能殺我的表情。
“他奶奶個腿,誰知道怎么辦,你回去報告閻王爺爺,我在這里守著!”
白無常剛想掉頭跑,空中傳來一陣空谷的聲音。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讓他們走吧…”
黑白無常聽到這句佛偈,當即就落到了地上,帶著陰差紛紛散去,原本紛紛雜的街道,瞬間變得空曠無比,只剩下我一個人持著劍站在街道上。
“趕緊的啊小天兒,再不回去,女娃子就支持不住了!”胡叔在公雞背上大叫。
我當時也不知道是如何上了那馬高的公雞背,聽得胡叔喊了一聲,那公雞撒了丫子往酆都城門方向跑,進城時候那兩個守門陰差都不敢攔下。
我懷中抱著木劍心,眼淚不自覺的就掉落了下來,落到了她的臉頰上。
娘的,我為什么要哭?
明明沒有心了,為什么心臟位置隱隱作痛?
我愛上了木劍心?
“胡叔…快…快些,劍心…快沒有脈搏了?!蔽乙皇直е?,另外的手抓著她手腕,試探著她的脈搏。
“你坐穩(wěn)當了,快要出城門了!”突然感覺眼前一片漆黑后,公雞馱著我們才出了酆都城。
酆都城里的混亂,惹得酆都城外的游魂野鬼都湊了過來,出城時候在城門兩邊聚著不少鬼魂。
“閉上眼睛,別往后看啊小天,回去的路特別難!”胡叔招呼了一聲,兩腿夾了夾公雞肚子,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我知道,是有這么一個講說,說是在酆都的時候,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去哪兒,走路的時候千萬不能回頭,不然你前世的冤家會找上你報仇。當然,如果他還沒有去投胎的話。
我當時沒把胡叔的囑咐聽進耳朵里,只是俯頭看著面色蒼白的木劍心,一句話都說不出,沒有心的我感到特別難受。
淚水沒能像電視劇中的劇情那樣,落在木劍心的臉上就把她喚醒過來。
“小天兒…小天兒…”
本來還陷入痛苦情緒中的我,聽到聲音后,立馬抬起了頭。
沒錯,我聽見木劍心的聲音,她在喊我!
是她的聲音!
“劍心!”
我連忙扭頭,看見正在奔跑的公雞身后不遠處,站著木劍心,當時我的腦子就像是被閃電擊穿了似的。
木劍心?
不是死了嗎?不是被黑無常打了一下嗎?
那我懷里的這個人是什么?
我低頭一看,懷里的木劍心,竟然是一條大蜈蚣!
我剛剛低下頭,這蜈蚣就瞇著眼睛朝著我笑了,笑得很得意。
“哈哈哈,小鬼,終于讓我等到你了,納命來!”
蜈蚣精從我身上跳下來,雙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一個躲閃,從公雞背上掉了下來。
這時候木劍心從后面也追了上來,抓住了我的手把我藏到了她身后,然后她就上前,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蜈蚣精給弄死了。
我啞然的看著木劍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應該是激動的。
“你……”
“這里不宜久留,跟我來!”說著,木劍心就抓著我的手,拽著我朝著另外的方向跑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多久,我倆這才停下,可是我還是緩不過神來,看看遠處的酆都城,再看看站在我面前生龍活虎的木劍心,腦子里的記憶全都亂套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痛苦的抱住了腦袋,噗通就跪在了地上。
“小天兒…小天兒…你別慌,別慌,聽我說!”木劍心一下就把我拉到了她的懷中抱住了我的腦袋。
“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我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問道。
木劍心搖搖頭,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沒回答。
“你是不是喜歡我?路中天,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我閉著眼睛搖搖頭,因為我不敢相信木劍心沒死,但我又特別希望她沒死。
偉大的某位哲學家曾說過,矛盾是永遠存在著的,而我正處于深深地矛盾中。
“你如果不喜歡我,就不會回去幫我打黑白無常,你如果不喜歡我,就不會見到我昏死過去就陷入瘋狂,小天,我再問你一遍,你喜不喜歡我?”木劍心捧著我的臉蛋,我從來都沒有這樣近距離的看過她,從來都沒有這樣聽她溫柔的說話,從來都沒有見過她這樣的楚楚動人。
我也不知道喜不喜歡她,甚至都不知道喜歡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看著她可憐巴巴的盯著我,我問道:“你沒死嗎?”
木劍心點點頭。
我也點了點頭,然后大喊道:“我喜歡你!”
木劍心瘋狂的給了我一個擁抱,然后竟然擁吻在了一起!
這是我至今都不敢相信的,在那個時候,我竟然喜歡上了木劍心!
突然,我啊的叫了一聲。
這是我親耳聽到的。
然后我就從床上彈了起來。
“怎么了親愛的?”床邊傳來一慵懶的女生。
等等!
我坐在床上,任憑腦袋上的汗水嘩嘩的流下來。
怎么?
我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我的手邊,一個女人半裸著躺在床上,和我蓋著一張毛毯,惺忪著眼睛看著我,然后兩條胳膊勾住了我的脖子,趴在了我胸前,說:“又做噩夢了嘛親愛的?”
木劍心!?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