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許多年的等待,這一刻,突地有了傳訊,恍若不真!
愣了一愣,腦中不知為何,閃出了猶在觀中齊整人馬之時(shí),師尊的一句話,“切切不可動筠陽,就讓她守在那里,近里,或許就會有所動靜!”
莫名地一凜,果然,果然是有了動靜,這就發(fā)回了傳訊。當(dāng)初就對這安排不明所以,而今,成了事實(shí),不知是激動還是怎地,竟然心底猛地一顫。此中,居然真的有那許多的深意……
正值出神之際,突地,身側(cè)一陣驚呼,將真明忽地震醒。一個(gè)恍惚,猛地朝空中看去,這一看,不由心中一抽。空中,一道身影直直下墜,那邊,宣法掌已是急急躍起,迎了上去。
鑒正,適才就看他似乎心有所牽,施展不開。居然會不敵那柳青萍!
眼看那宣法掌身形,適才憑著三人之力設(shè)下聚靈陣,去補(bǔ)如此大陣循環(huán)之虧,此刻,雖說未經(jīng)一戰(zhàn),卻比之空中各人還要困頓。這……真明掃了一眼那處大陣虛晃之處,剩下兩名明宣的元嬰修士,此刻頓時(shí)捉襟見肘,如此怎是辦法!這樣消耗下去,豈不是眼睜睜地一點(diǎn)點(diǎn)磨死在這里!
已經(jīng)死去那許多修士,鑒元傷重不起,如今又傷了鑒正!眼下,這數(shù)千人……手中摩挲著那傳訊玉玦,一掃空中的戰(zhàn)陣,突地足下一點(diǎn),凌空而去。
“且住手!”真明立于宣法掌身前,擋下柳青萍一擊,“我有話說!”
“且聽我一言!”凝了法力,直直聲震四野,又看了一眼對面的峰巔。
突如其來的一聲呼喝,驚得整個(gè)戰(zhàn)場一震,居然都是為之一頓!西梨千凈觀,畢竟還是與其他的宗門不同,觀主于此刻突地運(yùn)法一言,不論妖修人修,戰(zhàn)得如此驚天動地,卻還是下意識地一緩。
嗯?匡雄掃了一眼戰(zhàn)場,不由輕輕一笑。西梨千凈觀,默默偏于一隅,倒還真是有些影響。這時(shí)候蹦出來,一臉急切的樣子,用意何在?待會兒要是說不出什么來,只是一味地說理,可是沒有幾個(gè)會聽,只怕出不完的洋相啊。
也好,鑒元生死不知,鑒正又傷了,人修膽寒,也正是到了該說話的時(shí)候。
急了?嘿嘿,真不知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以為我匡雄真會傻到一舉拼殺下去,滅了這兒,獨(dú)占傳送陣?
六山就是前車之鑒,那么大一棵樹,自以為就可以左右天下所想,哈哈,卻不知,誰人不是自私的?你再自詡君子,不在自己兜里的東西,誰心里會舒服?
果然,我只是扇了扇風(fēng),就舉天下妖修來戰(zhàn)了。
我匡雄的名聲,可沒有你六山那么正派。獨(dú)占的事兒,拼死拼活的,換了個(gè)針氈坐在自己屁股底下,我可沒你那樣的雄心,哪天,也去面對一場如此的陣仗。
分了就好嘛,誰也不擔(dān)心,都可以安生睡覺。哈哈哈!
真明掃了一眼下面的戰(zhàn)場,心中略定。抬眼看對面峰上,“而今在這里,耗盡修者之力,手足相殘如斯,無非就是為了一座失了陣眼的傳送陣,何況六山從未有獨(dú)占這傳送陣的意思。而今窺天鏡在哪里,失了那許多年,也無蹤跡。即便搶到手中,不知又有多大用處?”
頓了一頓,“有那心思,何不去尋一尋就在眼前的機(jī)緣?!闭f著,將手中玉玦一亮,“我西梨今對天下公布,昆虛入口已現(xiàn)!”
轟地一聲,整座戰(zhàn)場如炸裂了一般!起伏不定的靈氣波動,瞬息在谷中蕩起一陣亂風(fēng),狂旋而起!匡雄一錯(cuò)神,手中的把件化為了齏粉!
昆虛!那是什么地方,修者心中的神圣所在,地心之中!
九門通天,一宮,一室,五城,十二樓。仙居神隱之所!那里會有什么?難以想象!
仙城,帝室,神宮……玄圃之境,數(shù)不盡的神花,異草,仙果……通天九門,那可是真正的通天之路!漫天飛仙,遍地祥瑞!
“據(jù)我所知,你西梨可是鬧過一回笑話,而今若是說別的,或許可信,唯獨(dú)這個(gè),而今讓人如何相信?”匡雄突地一皺眉,拍了拍手,“若真是昆虛再現(xiàn),只要是有個(gè)盼頭,哪怕各憑機(jī)緣,我妖修都認(rèn),唯見不得自以為是,目中無人而已?!?br/>
“只是,即便如此,也須得先行給我妖修一個(gè)交代吧。既然而今都說,沒有獨(dú)占傳送陣的意思,何不讓給我等觀一觀那陣。天下妖,人既是一家,共用之陣,我妖修也不求多,只需掌控此陣一半足矣,又無什么貪婪之心。如何?”
……
真明不由默然,料到匡雄會出來說話,卻不料,這匡雄的話,字字誅心!
望了望身側(cè)的幾個(gè),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卻不是自己可以說的……至少,眼下這一戰(zhàn),是暫時(shí)停下了就好。
“這昆虛入口之事,我手中玉玦就是明證,既然將此事公之于眾,足見無什么掩藏之心,至于實(shí)與不實(shí),地點(diǎn)在這兒,你自可去勘察?!闭f著,竟然將手中玉玦一甩,直直打向了匡雄而去!
“只是,這昆虛之口,開得多久,入內(nèi)有何限制,而今一概不知,匡峰主既然心系天下,何不帶眾位高人,先行去探查一番。屆時(shí),給天下一個(gè)訊息,豈不更是彰顯大家之風(fēng)?!?br/>
這!匡雄倒是一愣,未想著真明,居然會就這樣就把玉玦扔給了自己!這女道婆子,也不是簡單人物啊。
低頭一看,果然,一眾妖修,全把目光投向了自己。
探手接下玉玦,卻是只覺得手里發(fā)燙。這賊婆娘,倒是會引開注意。昆虛的誘惑,比這眼前的一個(gè)陣,不知大了多少去!然而,除了當(dāng)年的那個(gè)西梨圣女,有誰進(jìn)去看過,哪知道里面什么樣子?
恐怕人人心里都想得天花亂墜,若是都有得好處,還好說些,若是有什么兇險(xiǎn)……媽的!把這東西扔給自己,倒要自己來說這些話!
哼,也無甚,只是,要想就憑這個(gè),就把眼下的這一切都抹去不提?嘿嘿,以為我也瘋了不成?神識一掃玉玦,輕輕一笑。
“此中所示地點(diǎn),就在白首山中。我自會即刻遣了精通陣法禁制之人前去探查,以防有甚不測。有什么注意,即刻公布天下。其余有甚精于此道之人,自然也可隨行前去探查,無什么可以掩藏的?!碧а劭戳丝纯罩械膸讉€(gè),“只怕,我等這些時(shí)日所待的關(guān)于此陣的交代,還是該現(xiàn)在就交與我們吧?!?br/>
真明看了看身后的鑒正,此刻面色慘白,猶振不起一點(diǎn)精神,不由望向一旁的林行遠(yuǎn)。
“此事,也無什么不可?!绷中羞h(yuǎn)瞥一眼眼前虎視眈眈的幾個(gè),“六山本無獨(dú)占之心,如此,自然更好向天下交代,只是,掌門傷重未醒,主事而今也是帶傷之身,即便有心相敘,恐怕也得讓我等先行救治一番。難道,如此通理的匡峰主,還要我等就這樣,丟下二位當(dāng)家人?”
哼,無非就是一拖再拖。已失兩個(gè)戰(zhàn)力,還當(dāng)著天下說出這樣的話,還怕你會翻天不成?
“我匡雄今日,就托一回大的,待你六山十日,有西梨的仙子在此,十日之后,既然不需再戰(zhàn),相敘一番,怕不再是什么難事兒。白首山,我自會遣人前去,有什么,也會與你等共享。只是,若是十日之后,再有什么欺瞞,就不要怨我們,齊齊出手,尋回公道了!只怕你那大陣再如何,也扛不住我等的怒火?!?br/>
唉……又能如何?而今,鑒元,鑒正境況不明,又出了個(gè)昆虛,這些,還真是須得好好議上一議。
林行遠(yuǎn)與真明,鄭東陽幾個(gè)相互一視,略一點(diǎn)頭,“如此,就一言為定!”(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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