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惠茜身后所跟著的男人正是上午陶若虛剛剛與之蒙面的楊崢,他此時緊緊跟隨在黃大美女的身后,一副萬分焦灼的模樣,神情之間一片酸楚,顯然是在黃美女跟前吃了癟。
黃惠茜的步伐很急,匆匆忙忙地很是招人憐惜,她神情之間一片茫然之色,更有些許落寞參雜其中。原本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此時也是黯然無色,她的眼眸之中空蕩蕩的,仿佛這個世界上的所有都已然成為無物。
終于黃大美女止住了步伐,說道:“麻煩你不要再跟著我好不好?我現(xiàn)在要回家,沒空搭理你,想若病了現(xiàn)在還在熊婷家,我要去接他?!?br/>
楊崢見黃惠茜終于搭理自己,連忙賠上了笑臉,說道:“我知道想若病了,我這心中不一樣著急嘛!你看這大半夜的,你自己一個人去我也不放心,我順便也能幫著抱想若,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陶若虛此時躲在墻角,凝神靜聽著黃惠茜與楊崢的對話,一時間竟是連喘息都變得甚為細弱,生怕打草驚蛇,聽不出個所以然來。
黃惠茜無奈一笑,“楊崢,我很感激這一年多來你對我和想若的關(guān)懷,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清楚一點,我們真的不合適。我已經(jīng)是個失過身的女人,再說又有個累贅的孩子。你條件這么好,沒有必要把精力浪費在我身上。我很樂意和你這種君子做朋友,但是若說進一步確立關(guān)系,我想是沒這個必要了?!?br/>
楊崢臉上閃過一絲苦色,萬分郁悶地說道:“為什么你要這么說?你明明知道我并不在意你有過男朋友的,想若雖然不是我親生孩子,但是我以后一定會加倍對他好,將他當做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般。如果你依然不放心,那我們以后不再要孩子了,這總可以吧?難道你不覺得你這樣拒人于千里之外實在是有些太過殘忍,實在有些讓人難以接受得了嗎?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著自己的思維,在我眼里我們真的很合適,我真的想不明白,你為什么對我總是不冷不淡的樣子?!?br/>
“你不用再想了,我們之間一直都是朋友關(guān)系,我很感激你能看得起我,但是我決然不會和你有任何關(guān)系。我心中一直忘不了他,在我的心中沒有人可以取代他的位置。這幾年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心中都會十分想念他,如果當年我不走的話,現(xiàn)在或許我們一定會很幸福的。算了,這些事情和你說也沒用,總之我奉勸你一句,以后不要再來找我,否則的話,很可能會給你惹來天大的麻煩!”
楊崢哼了一聲,“麻煩?這幾年我始終不離你左右,對別的女人連看上一眼也未曾有過,你認為我還會怕招惹麻煩嗎?對你,我真的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為什么到頭來,卻連你一個悲憫的眼神都未曾得到過?聽你的話,好像你心中的他已經(jīng)回來找過你了?他是誰?”
黃惠茜無奈一笑,說道:“是的,你總算沒有再繼續(xù)愚蠢下去。他回來了,但是沒有來找過我,不過依著我對他的了解,不出三天他定然會來尋我。如果讓他看到你在我跟前,說實話我不敢保證他不會頭腦發(fā)熱做一些愚蠢的傻事。楊崢,我奉勸你一句,趕緊走吧,找一個真心對你的人一起好好過日子。如果你真心愛我,那么請你尊重我的選擇,謝謝你?!?br/>
楊崢聽聞黃惠茜的話后,頓時不再吭聲了,畢竟她的最后一句話已經(jīng)上升到了一定的理論高度。女人面對男人的死纏爛打的時候,在一切的計謀都用光了如果依然無法擺脫他的糾纏,那么說上一句“愛我,請尊重我的選擇?!?,這也并不失為一種好的方法。只要他不是無賴,不是地痞流氓,一般情況下為了彰顯出自己虛偽的內(nèi)心,顯示出男人應(yīng)有的氣概總會深深地點點頭,隨后瀟灑地回之一個微笑,轉(zhuǎn)身而去。
楊崢深情地看著黃惠茜,足足有十秒鐘的時候,方才說道:“好,我愿意退出這個舞臺,不過我依然會等你,我堅信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我更愛你的人。我不會忘記你的?!?br/>
黃惠茜微微一嘆,隨后不再搭理楊崢轉(zhuǎn)身朝著東南方向走了過去。陶若虛嘿嘿一笑,心中已經(jīng)得知了七七八八,原來她果然還對自己夢魂縈繞啊,老子的魅力果然非同一般。
北大的教師宿舍區(qū)位于教學區(qū)與學生宿舍區(qū)域之間,正好呈現(xiàn)出一個過渡性。陶若虛眼見著黃惠茜走了上去,心中不禁微微有些驚愕,不過通過她與楊崢的對話,陶若虛也已經(jīng)看出,這個叫做熊婷的女人很可能是黃惠茜的同事,只是關(guān)系比較好,幫著照顧她一下罷了。想來不出十分鐘定然還會再次下樓的。這倒不是陶若虛不想進去一探究竟,只不過樓下有管理員阿姨二十四小時看管著,如果要光明正大地進去著實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大學宿舍或者教師樓一般都是有專員看官的,這些管理員往往各個是趾高氣昂的八婆,想要輕易突破她們的防線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至于男生是否可以肆無忌憚地出入女生宿舍,很明確的說,希望不是沒有,不過十分之渺茫。管理員并非是老師,在學生的眼中就是一泡臭狗屎罷了,對付這一類老女人,往往甜言蜜語并不好使,關(guān)鍵還是要給她一些甜頭嘗嘗。只不過這些管理員往往又會顧忌到有人會向校領(lǐng)導反映自己的問題,因此不是熟人的賄賂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輕易接受的。當然,即便你和她很熟識了,也經(jīng)常給她一些小恩小惠的,如果想要在晚上進入女生寢室那則又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像一些傳說中某某壯男輕易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踏入女生宿舍,從而盡情蹂躪一群美女的故事,那純粹是娘的扯淡!
果然不出陶若虛所料,五分鐘之后黃惠茜抱著一個嬰兒走了出來。孩子此時已經(jīng)睡醒了,蜷伏在黃惠茜的懷抱里,神情之間甚是萎靡,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眼睛雖然大大圓圓的,不過卻失去了一分亮色。這孩子和他媽媽長得十分相像,即便是連身材也極其相似。當然,屁大點兒的孩子看不出個完形出來,但是從他瘦弱無骨的上身依然可以看出個大概。那孩子臉上有一抹病白之色,看得陶若虛心中不禁微微一愣。這孩子是誰?最關(guān)鍵的是誰的種?
想來,他便是黃惠茜口中所說的想若了吧!想若,這真的是一個不錯的名字。
陶若虛繼續(xù)扮豬吃老虎,尾隨黃惠茜走了十分鐘方才看到黃惠茜再次轉(zhuǎn)身走進了一棟宿舍樓。陶若虛剛想要趁亂而上,可惜那管理員眼睛甚是尖銳,一把拿起手電照向陶若虛的雙眼,喝問道:“你是誰?證件呢?”
陶若虛嘿嘿一笑,喊道:“常阿姨,你好,怎么三天不見,不認識我啦?我是倪大葉(你大爺)啊,小倪。就是煤氣公司修煤氣的那個,剛才有個老師讓我過來幫她看下煤氣管道,據(jù)說她家現(xiàn)在還在冒著氣兒呢!”
那管理員聽聞陶若虛一口叫出自己的姓氏,神情之間又是一片坦蕩之色,不像是壞人,心中頓時為之一松,不過轉(zhuǎn)身又說道:“倪大葉?這名字好陌生啊,我記得煤氣公司的修煤氣的師傅姓楊,叫楊光?。 ?br/>
陶若虛打了個哈哈,“常阿姨,您當真是貴人多忘事兒?。∥覀兠簹夤臼怯幸粋€叫楊光的師傅,不過他一般都是上白班,我是上夜班的。哎呀,常阿姨,現(xiàn)在業(yè)主該著急死了,這煤氣泄漏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情,一個不好發(fā)生了爆炸,可就不那么好玩兒了!”
姓常的管理員,一想也著實是這個道理,不管怎么說這煤氣泄漏可是個大事,當下也就不再詢問陶若虛將他放了進去。要說陶若虛怎么知道那管理員姓常,這還不明擺著的事情嗎,那老太婆的胸前掛著一個“宿舍管理員:常絕人”的胸牌!如果陶若虛連這點兒眼力勁都沒有,那他還混個毛?
然而經(jīng)過這常某某的一番打攪,陶若虛可就麻煩了。他原本是跟著黃惠茜上來的,可這會兒黃大美女的蹤影早已銷聲匿跡自己卻又到哪里找去?這宿舍樓是對稱形的,里里外外十幾層高,少說也有幾百個房間,若是要一個一個敲門尋去,那自然等同于大海撈針。再者說,驚動了左鄰右舍,即便是找到了黃惠茜,那黃大美女也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想當年為什么黃惠茜要離開上海,那還不是因為自己和她之間的事情做的不夠隱秘,導致她沒臉見人嘛!
仔細想了一番之后,陶若虛還是覺得這事兒必須得麻煩那個老太婆,于是他不得不再次厚著臉皮找來了,“常阿姨啊,當真是不好意思,又要來麻煩您了。剛才我接電話接得太著急了,一時間把那客戶住幾層幾號給忘了,您能不能幫我查一下?”
常絕人一愣,說道:“你們煤氣公司是做什么吃的哦?連這個也能忘,那你還能記得戶主的名字嗎?”
陶若虛見常絕人眉頭一挑,顯然是在懷疑自己,頓時急了,不過他腦子甚是好使,當下嘿嘿一笑,說道:“好像是姓黃,具體叫啥我給忘了,您就幫我查一下姓黃的便是了?!?br/>
“姓黃的在這棟樓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之多,你難不成一個一個去跑一遍啊,這大半夜的驚動了左鄰右舍有你好受的。小伙子我看你不像是煤氣工啊,怎么連個工具包也沒帶來?”
陶若虛連忙解釋道:“這不是走得急嘛,再說如果是小毛病用把螺絲刀就可以了。哦,我想起來是叫黃惠茜好像?!?br/>
“原來你說的是小茜啊,她住在8樓12號,你趕緊去吧。孤兒寡母的還當真不容易呢!”
陶若虛微微擦了擦一把冷汗,暗自想道:“老子容易嗎,找自己的老婆還要偷偷摸摸的,待會兒見到她少說也要大戰(zhàn)三百回合,不,是三千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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