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錦山臉色煞白,竭盡全力搖醒了青鋒,見后者沒什么大礙后,才解釋說青鋒中的不是普通的邪體降,是子母雙煞邪體降,那黑蟲為子,蜈蚣為母,雙煞鬼主降,乃最陰毒級別,若是一般的邪體降,他剛剛已經(jīng)解了,只是因為最后的蜈蚣耗盡了他所有法力,導致最終失敗,深表歉意,等他師傅找劑藥材再為他解降。
青鋒驚怒交加,但也不好責怪,只好忍氣吞聲。
蒙異鄙夷地看了眼鐵錦山,白天當陽之際再解不好嗎?若不是這貨逞能,硬要馬上給青鋒解降,結(jié)果給“紅衣”可趁之機,怎么會搞得如此地步。
想起失敗的后果,蒙異不由一驚,撿起地上的棒球棍,支撐身體走過去提醒青鋒趕緊打電話給他的家人,讓他們提高警惕,目前只能做到這一點了。
青鋒聽后更加慌亂,顫抖著手打電話給他媽,只是當電話接通后,青鋒突然愣了愣,眼睛一下子恢復精明簡單問他媽出差順不順利,讓她注意安全就掛了電話。原本以為他會讓她媽請位大師助陣的,卻只字未提。
不僅蒙異,就連鐵錦山也覺得奇怪,青鋒就一個家人,難道就不關(guān)心嗎?
百思不得其解,蒙異善意再提醒一次,見對方無動于衷,便自顧自地找了個地方靜坐恢復。
說來也怪,自“紅衣”走后,整個晚上都很平靜。天剛亮,蒙異告訴青鋒,“紅衣”不是他能對付的,讓他另請高明,尾款也不要了,也不管鐵錦山的無視,徑直離開。
雖然是放棄了一次機會,但是蒙異感覺那神秘電話肯定會再次找到他的,只是有點被動。
剛走出富豪山莊,迎面走來了一名二十三四歲的青年,頭戴鴨嘴帽壓得很低,鬼鬼祟祟地問蒙異:“兄弟,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得道高人,青鋒是不是請你幫他驅(qū)邪了?”
蒙異習慣地打量對方,一條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上身一件“地攤”恤,左眼帶著單邊眼鏡,胸前掛著一根尾指粗細的銀項鏈,吊著個放大鏡,只是與一般的放大鏡不同,它的邊緣處是用草繩編織的,這打扮活脫脫就似電影里的大眾偵探。
明顯是來打探八卦的,蒙異懶得理會,走向公交站。
青年緊追不舍:“哎,你不說我也知道,我還認識那女鬼呢!這樣,我給你五百,你告訴我青鋒底是撞的什么邪?”
“不,一千,怎么樣,你只要告訴我,一千塊錢隨手可得,兩千,兩千怎么樣?”
“哪怕是編個故事騙我也可以??!”
“實話跟你說呀,我對這鬼怪還真的很感興趣?!?br/>
青年的磨嘴皮子功夫真不賴,一直不停地說,誘惑蒙異告訴他青鋒中邪的事,就這么跟在蒙異身后,直到蒙異上了公交車后,才放棄離開。
蒙異來到市局樓下剛好八點,此時還沒到上班時間,便到對面馬路找了家食店解決早餐,無巧不巧,剛坐下點了個白粥油條,那青年剛好也走了進店,見到蒙異先是一愣,然后笑嘻嘻地點了兩個饅頭一碗豆?jié){,自來熟地跟蒙異蹭桌子,完全無視蒙異的嚴肅表情。
“哎兄弟,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介紹一下,我叫索銘,人稱索命鬼索探長?!鼻嗄晟焓窒敫僧愇帐?,見蒙異不理他,毫不在意遞給蒙異一張卡片。
蒙異沒接過,只是看著索銘放在桌子上的卡片:索命偵探社,地址居然就在這食店旁邊幾個鋪位。也就是說在市局對面,本以為是吊靴鬼,沒想到還真是索命鬼,居然敢將偵探社開在市局對面對著干,這不是明擺著老虎腳下抓跳蚤嗎?
這時,店門外又進來一個混混打扮的青年,那鼠眼看到索銘,連忙點頭哈腰地走了過來:“索探長,正想找你呢!我昨晚打聽到了,青……”剛想再說下去,這時才發(fā)現(xiàn)蒙異在,明顯愣了愣。
蒙異掃了混混一眼,見他衣服破了幾個洞,身上沾了些黃泥,再看看索銘,心中頓時明了。這混混應(yīng)該是索銘派去青鋒家“聽墻角”的,只是昨晚百鬼聚會,這混混怕是被捉弄得不輕。
混混臉露苦色,有些不好意思地在索銘身邊耳語幾句后,顯得有些局促。
索銘一擺手:“行了,就你那德行,我也沒抱多大希望?!闭f完,打開放在桌上皮包,取了一千塊錢給那混混:“算你的辛苦費,以后別給我掉鏈子?!?br/>
混混拿了錢后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還不忘邊走邊回頭給索銘彎腰賣笑。
蒙異發(fā)現(xiàn),索銘的皮包里最少也有幾萬塊錢,可怎么就跑來這地方吃饅頭?出手卻那么闊綽?真是極品。
索銘當沒事一樣,啃了一口饅頭,又用手指刨了刨牙齒里的殘物,嘮叨起來:“嘿嘿,看到了吧,那子昨晚就是去青鋒家打探消息了,但我看到他被鬼整了,嘿嘿哎喲,那個邪門,蒙道長,我告訴你,我真的能見到鬼!”
蒙異沒想到索銘可是做足了功課,連他的名字也知道。眼珠一轉(zhuǎn),突然間對索銘來了興致,便賞試著從他口中套點消息,果然,他還真是知道不少。
青鋒與他母親青芳是十年前來到桐洲市的,創(chuàng)辦一家名為“蘭芳秀妝”品牌的化妝品公司,主要針對女士美容系列,純中藥產(chǎn)品,副作用少效果顯著,所以十年來風生水起,一躍成為市值幾百億的大公司。青芳是個很神秘的人,為人很低調(diào)少露面,幾乎沒人知道她長的啥樣。青鋒今年大學畢業(yè)后就接管公司,青芳似乎撤手不管,經(jīng)常外出旅游很少在家里。
青鋒前段時間認識了一名叫方冬的藝校女生,兩人一拍即合同居了一個多星期,也就是那時候,索銘接到“委托”,收集青鋒見過的人,經(jīng)歷的事然后上報。
在青鋒出事前一天,方冬便失蹤了,即使是發(fā)動手下“跳蚤”,索銘也找不到她人在何方。
當蒙異問索銘是誰委托他查的青鋒,這貨居然不肯透露,說是保密條例不能說,蒙異通過他的花癡相,就能猜測到肯定是女的,起碼是標致那種。
右手習慣發(fā)捏著鼻尖,蒙異陷入思考。
青鋒被人下降,無非是出于兩種目的,一是仇,二是錢。邪體降可不是輕易就能下的,必須花大代價,幕后之人要么是深仇大怨,要么是所圖甚大。
從索銘給出的方冬照片來看,“紅衣”并不是方冬,這貨純粹是詐人的。劉忠祥生前是做中藥材生意,與“蘭芳秀妝”正好有些搭邊,會不會是經(jīng)濟糾紛劉忠祥被害而老李來報仇,搭上“紅衣”,還真有可能。“紅衣”的煞氣越來越強,昨天老李來偷符,會不會與控制“紅衣”有關(guān)?
從那鴛鴦漱口杯,蒙異知道的確有人跟青鋒同居,若真是方冬的話,她剛好在青鋒出事前一天失蹤,很可能與邪體降有關(guān),更重要一點青鋒不可能會給自己下逍遙降,很可能是方冬下的,目的就是取寵于青鋒,這里面可是涉及了擺鐘女鬼的命案,蒙異想起那女鬼的面容,心中也不是滋味。
不管上面推測如何,找到方冬和老李是關(guān)鍵,或許他們能夠解開許多迷團。
時間差不多,蒙異吃完告辭,但是索銘卻死活不肯讓他走,說蒙異不厚道,一點料也不告訴他,硬是要蒙異幫他買單才肯放過他。
蒙異真是被這極品給逗樂了,幫他買了單后,嘗試著叫他若是查到方冬的消息就第一時間告訴他,下次再請他吃饅頭作為報酬,沒想到索銘一口就答應(yīng)了,自認神氣地拍著胸脯保證很快就有消息,簡直跟仇昌是一路的貨色。
兩人交換聯(lián)系電話,蒙異離開食店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