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院子里的人都是什么心態(tài),懿樺終歸是醒過來了。
姜老太太得到消息,也點了點頭:“姑娘家是嬌客,這身體是最該注意的,之后院子里姑娘們的起居飲食多精致著些。”
終歸都是姜家的姑娘,都是她的孫女們。
趙姨娘也是十分歡喜,坐在懿樺的床前拉著她的手歡喜道:“神佛保佑,你總算是醒過來了,你不知我們有多擔(dān)心?!?br/>
懿樺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臉色有些蒼白,卻也笑著點點頭,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趙姨娘,嘴里附和著她的話:“是啊,神佛保佑。”
卻也再什么都說不出來了,只低下頭看著身上的被子。
一旁的陵杰也站著,他本來才不想來,不過想來想去總是自己的妹妹,
其實還是趙姨娘押著他過來的,讓他過來給妹子探病,不然他早不知哪里去了。
因為是給妹妹探病,陵杰還特意帶了幾樣玩器過來,
此時看見懿樺低著頭不說話,他還小大人模樣地把手貼在懿樺的額頭上:“是不是還在發(fā)燒?”
卻沒想到懿樺猛地往后一縮,慌里慌張地躲開他的手。
“這是怎么了?”趙姨娘慌忙握住懿樺的手,一邊指責(zé)地看了眼也有些尷尬詫異的陵杰。
陵杰手在背后偷偷搓了搓,他今天碰什么味道奇怪的東西了不成?
可又不好意思聞,他就又在袍子上蹭了蹭,這樣就是有什么味道也蹭沒了。
“沒,沒有?!避矘迤疵鼡u了搖頭,也不顧自己的臉色是不是依舊慘白,扯出來一個笑容,寬慰趙姨娘:“我剛剛不小心的?!?br/>
又抬頭對陵杰笑:“哥哥不要往心里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br/>
屋子里的氣氛一下子有些奇怪了。
趙姨娘看著女兒對著陵杰討好的笑容,不自覺地攥緊了手里的帕子,心里只覺得又驚又怕,心思百轉(zhuǎn)千回,最后停在了一個她想都不敢想的結(jié)果上。
陵杰也嚇到了,這個丫頭怕是睡迷糊了吧!
他自然不知道別人怎么想,可懿樺現(xiàn)在看他的樣子,更像是怕他?
他干什么了?難不成手上真有什么?陵杰想著,又要把手往衣服上蹭一蹭。
沒想到他的手才往后一伸,懿樺眼神瞬間變得直勾勾的,渾身一哆嗦,挺挺地往后翻了過去。
屋子里再一次亂成了一團。
這一次的事情鬧得很大,就連才剛剛放出來的王氏都專門派人過來問了,
還提議說要不要請個道士回來。
好在大夫過來看了脈后只說是身體不好精神不濟,吃點安神藥也就沒事了。
總算等一切忙完了,趙姨娘坐在懿樺身邊,看了一眼身邊的翠縷。
翠縷會意,帶著幾個丫鬟,包括懿樺身邊的四個香一并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懿樺,趙姨娘和陵杰了。
“姨娘……”陵杰想說什么,趙姨娘卻突然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畜生!”
陵杰一下子被打懵了,一時間覺得冤枉,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原就說你妹妹怎么會突然厥過去,”趙姨娘紅著眼圈瞪著陵杰,“今兒懿樺看你的樣子,是個大家閨秀該有的嗎!”
懿樺今兒一見陵杰就嚇成那個樣子,那個討好人的樣子,
趙姨娘現(xiàn)在想起來還心口疼。
“今兒我給你留臉面,你趁早跟我交代了你做下了什么,”
趙姨娘平時溫柔,這個時候卻是不含糊,
她冷笑道:“不說,我自然也不會說給老爺,只當(dāng)沒有養(yǎng)過你,我做我的姨娘,你當(dāng)你的少爺罷?!?br/>
陵杰嚇了一跳,立馬就跪了下來:“姨娘!我好歹是讀過圣賢書的,又哪里會做不知廉恥的事!”
趙姨娘冷笑:“滿嘴圣賢書的畜生多了,不多也不少你一個。”
陵杰沉默一下,他也知道趙姨娘現(xiàn)在在氣頭上,就是他現(xiàn)在也開始懷疑一些事情了。
自然不會是他做下的,那還有誰?
“姨娘先別氣,”陵杰從地上站起來,走到了床邊,低頭看了一眼昏睡著的懿樺,斟酌著開口:“妹妹身邊的人只怕是脫不了干系?!?br/>
趙姨娘點點頭:“這四個丫頭是得換了?!?br/>
且先不說有沒有干系,只說她們看見兩次懿樺厥過去,為了姑娘的名聲,就已經(jīng)留不得。
“至于另一件事,”陵杰抬頭直視趙姨娘:“姨娘有沒有覺得我像一個人?”
趙姨娘愣了一下,手不自覺地攥緊:“你是說……”
“姨娘,祖母也曾今說過的?!?br/>
杰哥和豐哥雖然不是一母,卻是跟同母兄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