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請皇上來
做主是不可能做主的。懿婉就是個路過的,也不想摻合鈕祜祿貴人和
博爾濟吉特貴人的事。受了委屈的兩人又不肯罷休,懿婉只好把她們兩人領到了能做主的人面前。
皇貴妃看著眼前咋咋呼呼,哭哭啼啼的兩人很是頭疼。她前腳剛回承乾宮,后腳懿婉就帶著博爾濟吉特貴人和嘎洛來了。在問清楚事情之后,她頭更痛了。撇了一眼悠閑坐在一旁的貴妃,皇貴妃無話可說,這真是她不找事,事來找她啊。貴妃可以躲,她卻不能。
皇貴妃清了清嗓子,首先問責嘎洛:“嘎洛,不過就是口角之爭,你怎么能動手打博爾濟吉特貴人呢,你的教養(yǎng)都到哪兒去了?”
鈕祜祿貴人不服氣,說:“姐姐我也是一時氣急。博爾濟吉特貴人就是有意的,她不喜歡海棠簪,所以就用來碰瓷,摔碎了我的石榴簪。我氣不過,才失手打了博爾濟吉特貴人?!?br/>
皇貴妃看向博爾濟吉特貴人,問道:“是這樣嗎?”
“才不是?!辈枬刭F人神情激動,鈕祜祿貴人打的這個巴掌用力極大,麻木感褪去之后,那木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臉在一點點的腫起來?!懊髅魇氢o祜祿貴人撞我,還倒打一把,污蔑我,還打我。說我故意損毀皇上贊賞之物,我還要問鈕祜祿貴人不敬太皇太后,肆意損毀御賜之物呢?!?br/>
博爾濟吉特貴人兇狠的盯著鈕祜祿貴人,今天這口氣,她不討回來決不罷休。
眼看著兩人越說越兇,越扯越大,皇貴妃頭更大了,這兩個人,可都是不好打發(fā)的人,弄不好她兩頭都不是人,怎么都有人說她有失偏頗。
舒婉一路跟來默不作聲的,全場靜默著糾結(jié)的時候卻突然來一句:“姐姐一直等在花圃旁,難道就沒聽到什么?您若是說出來,嘎洛姐姐和那木姐姐也就不用相互爭執(zhí)了?!?br/>
一旁安靜吃瓜的懿婉:……
這關她什么事,怎么什么事都往她頭上砸。
“沒錯,當時我們爭執(zhí)的時候貴妃娘娘就在前面一兩步,娘娘肯定看到了。”那木受舒婉點撥,好像也如夢初醒,語氣十分篤定:“娘娘肯定能看出一切都是鈕祜祿貴人搞的鬼?!?br/>
鈕祜祿貴人神情突然瑟縮了一瞬,有些心虛,又想到當時天色已暗,貴妃就算真看到她們,也根本看不清具體動作,這才安心。
沒錯,剛開始的確是她不小心撞上博爾濟吉特貴人的,但是認清人之后又撞了一下撞碎她石榴簪的可是博爾濟吉特貴人。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怪博爾濟吉特貴人。
懿婉察覺到鈕祜祿貴人的異樣,更不想摻合兩人的事,見皇貴妃也有拉她下水分擔的意圖,面無表情的說:“妹妹可說笑了,天色那么黑,我又一直在等久久不至的妹妹你,哪有心力關心周遭?!?br/>
“不過,兩位妹妹都說簪子是御賜之物,擔不起損毀的責任,本宮也覺得十分為難?!避餐裼终f,“這簪子本就是皇上提起,太皇太后賞賜的,太皇太后累了,我等不好打擾。本宮提議,不如請皇上來明辨真假,斷一斷兩位妹妹的是非,也好給兩位妹妹一個交代?!?br/>
皇貴妃臉一下子就黑了,直道:“不必了,皇上心系社稷,這等小事怎好勞煩皇上?!?br/>
在毫不猶豫的否決之后,皇貴妃轉(zhuǎn)向鈕祜祿貴人和博爾濟吉特貴人,決定速戰(zhàn)速決,說:“相撞這種事向來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無意損毀了簪子也只能說是不幸。不過,鈕祜祿貴人和博爾濟吉特貴人毫無友愛之心,相撞之后當場爭吵,尤其是鈕祜祿貴人竟然還出手傷了博爾濟吉特貴人,鬧到貴妃和本宮這里來,真是不像話?!?br/>
“罰鈕祜祿貴人抄宮規(guī)十遍,靜思己過,沒抄完就好好呆在屋里反省自己的過錯?!?br/>
“罰博爾濟吉特貴人月俸一月,宮規(guī)一遍?!?br/>
皇貴妃面色冷淡,說:“皇上身系朝廷,我們身在后宮之中更要和諧,不能讓皇上憂心后宮,不能為皇上添亂?!?br/>
“你們,可是知曉了?”
“婢妾知曉了?!?br/>
在皇貴妃各打五十大板的和稀泥下,事情很快就解決了,懿婉自然也不會大半夜的在別人宮里停留,帶著人回了自己的景仁宮。
進屋之后懿婉就冷了臉,坐在暖炕上揪著線團子。默默生了一會兒氣,懿婉冷靜下來,讓清風把芷蘭找了過來。
“你去給我查查近來舒婉身邊的人情來往,我倒是想看看,舒婉能有多蠢?!?br/>
碧影聽清風說了今天的事,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說:“不可能吧,貴人和咱們可都是佟佳府里出來的。”
明月翻個白眼兒,道:“就是同出一府才這樣,若是不解決了娘娘,她個貴人還怎么翻身。在佟佳府的時候貴人就瞧不上咱們,自然不會在意那點兒血緣聯(lián)系?!?br/>
“可有娘娘在,佟佳貴人也算是有靠山的人。佟佳貴人恩寵子嗣都沒有,怎么會現(xiàn)在就對娘娘出手?”水波靦腆的的說:“娘娘您怎么打算?”
“舒婉也不是小孩子了,該承擔起責任了。就是同出一府,宮里誰不知道從小到大我就沒在佟佳府上住過多久。”懿婉道:“我和舒婉,也就是張面子情罷了,現(xiàn)在怕是連這點面子情都沒了?!?br/>
明月聽懂了懿婉的吩咐,和芷蘭一起去調(diào)查了,現(xiàn)在芷蘭可不能站在人前,她還是看著點兒吧。
芷蘭在宮中多年,很快就把事情查了個明白。
“你說安嬪?”懿婉摸著茶盞,十分的不解,“佟佳家和李家沒什么來往,舒婉怎么和安嬪搭上線的?”
芷蘭說:“娘娘怕是不知道,安嬪初見佟佳貴人時就十分親切?!?br/>
“哦?”懿婉可是見過安嬪的,剛?cè)雽m的時候仗著祖父的名頭在宮里可是橫的很,怎么看都不是平易近人那款?!皩α?,安嬪出身正藍旗,佟家抬旗前也是正藍旗,倒是挺有緣的。”
芷蘭還有些話想說,但是看著懿婉又有些不敢。她曾經(jīng)因為愛八卦不知道受了主子多少罵,更是因此犯了大錯,她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娘娘。
懿婉看芷蘭欲言又止的難受,知道芷蘭這幾年在宮中因為沒有靠山變了不少,直接問道:“你還有什么想說的,直接說吧?!?br/>
“呃…”芷蘭嚇了一跳,看著懿婉吞吞吐吐的說:“娘娘,我在打聽消息的時候得知有宮女看見十四晚上鈕祜祿貴人原本已經(jīng)離開了,不知為什么又去而復返,尾隨著博爾濟吉特貴人?!?br/>
“這倒是有趣了。”懿婉笑著,說:“這可是個有用的消息,做的不錯?!?br/>
芷蘭受到懿婉的夸獎,剛開始還有些不敢置信,馬上就興奮了起來,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懿婉,和當初懿婉帶著她時求表揚的表情一模一樣。
“行了快去歇著去吧,日后有用的找你的地方?!?br/>
“是?!?br/>
目送著芷蘭斗志滿滿的離開,懿婉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了,自言自語道:“不知道這宮中還有多少人能查到這事兒?!?br/>
正如懿婉預料,這宮里的事情,只要有一個人知道就不再是秘密。對皇貴妃的處罰面服心不服的博爾濟吉特貴人很快也知道了消息。博爾濟吉特貴人雖然無法撬開鈕祜祿貴人的腦殼看看鈕祜祿貴人尾隨她的目的為何,但是博爾濟吉特貴人不吝用最大的惡意猜度鈕祜祿貴人。
越想越覺得委屈的博爾濟吉特貴人不甘心,認定了皇貴妃偏心親妹妹的博爾濟吉特貴人直接找上了慈寧宮。
有慧妃的前例在,博爾濟吉特貴人入宮前阿媽特意囑咐過在宮里不要太過任性。博爾濟吉特貴人本身也不是鬧騰愛惹事的性子,所以入宮以來,除了日常的請安問好,博爾濟吉特貴人從沒攀扯過慈寧宮。
可這事兒她太委屈了,那一巴掌她受的太冤,博爾濟吉特貴人咽不下這口氣,這才找了太皇太后主持公道。
慈寧宮中,太皇太后聽了博爾濟吉特貴人的哭訴也覺得皇貴妃處理的不妥。
可太皇太后早就放手了后宮權(quán)柄,皇貴妃又剛晉封,實在是不適合因著這種小事打皇貴妃的臉。
太皇太后縱使是向著娘家人,恐怕也只能暗地里補償博爾濟吉特貴人。
“這事兒哀家私下里和嘎魯玳說說,嘎魯玳是個公正的,定然會補償你的,畢竟哀家早就不管后宮事了?!碧侍笳f:“說起來,當初仁孝沒了,哀家也病了,皇帝本想把宮權(quán)交給仁憲,可仁憲卻硬是不接,最后嘎魯玳倉促接了宮權(quán),到底是還不純熟?!闭f著,還指了指一旁的仁憲皇太后。
皇太后溫和的笑著,用蒙古語道:“皇額捏也不是不知道兒臣,兒臣一心向佛,六根清凈,您還是別拿宮務難為兒臣了?!?br/>
博爾濟吉特貴人聽著聽著,也不知道哪兒跟弦搭錯了,突然說道:“可宮里不是還有佟佳貴妃嗎?!?br/>
說完,博爾濟吉特貴人就意識到不對,可看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面色,瞧著倒是也不像不高興的樣子。
博爾濟吉特貴人意識到什么,提著的心慢慢放下來了,和兩宮太后接著閑聊嘮嗑。
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節(jié),晚上宮中舉辦了正經(jīng)的中秋宴會,懿婉參與過了幾年的宮宴,早就有經(jīng)驗了,先吃糕點吃了個肚圓才去赴了宴。
雖然有烏雅氏這一個孕婦在,這次的宮宴舉辦的還是很圓滿,并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故,懿婉對此并沒有什么意外。
且不說烏雅氏是最后的勝利者,烏雅氏蟹膏宴都從從容容的過了,中秋宴也不過如此罷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晚宴上有一道菜裝錯了盤子,不過很快就被皇貴妃調(diào)度好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過了八月,秋風乍起,太皇太后又病了。
聽到皇貴妃傳話慈寧宮侍疾,懿婉知道,她等了半個月,總算是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