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姬聽得這話,怔怔地又止不住落下淚來。
其時明月在天,光耀星河,她流淚抬頭觸摸,他的臉和眼睛都閃著溫暖的明光,這就是海邊初遇的那個少年,歲月變遷,他的皮膚變得粗糙,他的容貌變得粗獷,他的氣質(zhì)變得深沉,可是眼中無限深情,分毫未改。瑤姬想這都是自己的不是,如果當初不要總是那么害怕、痛哭著說不出一句話,那么他們之間的誤會何需等上十五年?
他卻在想,這都是他的錯,瑤姬這般純真無瑕的女子,他怎可以懷疑她,怎可以惡顏相向,怎可以不給她半句解釋的機會?她是可以給人捧在掌心、讓人寵愛得奉上江山都嫌不足的女子,如不是為他,她又怎么會有這半世抑郁,十多年來行走在黑暗之中陰霾不開?
“瑤姬,和我回去好不好?”
瑤姬分明是心動了,卻又猶豫:“可,盈盈……”
“盈盈她一直牽記著你,要是你回去了,她會很開心的?!?br/>
會開心嗎?她也不是不知她那位堂妹的性情,定然是當面歡笑背地哭。
她明白他的愛。可是,如果任由陽光拂去真愛之上那層紗霧,卻會讓另一個女子深陷痛苦,她是不是還能忍心這樣做?
“瑤姬,”他看了出來,大力擁抱她,“要是你不愿意,那也沒有關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瑤姬一顫,他的眼神告訴她,他半些也不在說笑,她起手撫摸著他的鬢角。自 我 看 星星點點斑斑。撫摸他地嘴唇,干涸開裂硌指。那個男子總是把陽光般的溫暖照耀著她,絲毫不想自己并不能長久處在陽光下。---有心愛之人若此。夫復何求?她還要彷徨什么?害怕什么?逃避什么?
盈盈,她想,她定能和她相處得很好,盈盈那么溫柔,她不會厭棄她的。
她咬咬嘴唇。鼓足了勇氣:“我跟你回去,回到大海之上,回到碧波之間,我們重回晴風浪里藍天之下……那里才是你的天地,那里才是我們最初的夢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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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應了,她答應了,她答應了!
刻骨相思十余載,他幾乎耗盡了所有地希望與渴望,常常覺得內(nèi)心地煎熬。早已使他如同那離水的魚兒撲騰掙扎。殷青荒陡然顫抖起來:“我一定是在做夢了,我地瑤姬。她這樣輕易地就原諒了我,原諒我的莽撞、無情,與薄情!”他們將回到大海,回到碧波,他們將共度如水共生地完美無缺撼的人生。潮水般的喜悅涌上心房,狂喜之情,幾乎把他淹沒。
他緊緊抱著瑤姬,忽然感覺到什么,回頭望去。兩名侍女,舀住了玄霜,雪亮長劍抵著她的咽喉。
瑤姬身邊的兩位侍女都有武功,不過殷青荒到了銅宮,從箱子里鉆出來地時候,已經(jīng)先下手為強把她們以及這銅宮中暗中保護的多名衛(wèi)士一一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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